我問馬昊天當年無底洞的具體位置,他搖搖頭說不能告訴你,這是詭衣社的機密,不能向外人透露。
我當時就來氣了,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天師道的徒弟,雖然天師道不存在了,怎麽說詭衣社也是天師道的分支,我怎麽就成了外人了?
幹癟老頭劈頭蓋臉地罵了我一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空耍貧嘴,無底洞的事情暫且不提,現在你知道自己身世了,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苦笑着說要什麽反應啊,大叔講了半天,無非就是說我就是當年十六個嬰兒其中一個嘛,不過我也納悶了,既然當時詭衣社都把我們救出來了,爲什麽不送到父母身邊,反而要秘密地送往各地。
馬昊天說他開始也不明白祖師爺的用意,不過後來就想通了,鬼不語勢力範圍廣,如果當初把失蹤的嬰兒送回去,日後難免還會被找到,而且當時馬昊天從祖師爺的話裏隐約察覺到了另外的含義,詭衣社裏可能有鬼不語的卧底,所以安全起見,最終還是秘密送走了。
我苦笑着說看來大叔你說得沒錯,估計我剛出去那會兒,鬼不語就已經把所謂的長生藥注射到我體内了,所以我才攜帶了屍毒。
幹癟老頭提起了之前鬼不語的幾次人體試驗,最早的是幾十年前在膠東半島的别墅裏,鬼不語以精壯男子爲試驗體,不過多數人最後都變成了活死人,唯一金彪雖然逃出來了,可是幾十年後也蛻化成了水猴子。
然後就是于家堡的地下陵墓,通過于慶生的講述和我們的推斷,鬼不語在四十年前改變了試驗對象,把長生藥注射進年輕女子的體内,離奇的是,那些年輕女子在并沒有變成水猴子,而是轉化爲了僵屍。
這就說不通了,爲什麽鬼不語會把試驗對象轉移到女人身上?爲什麽同樣的長生藥,會因爲性别的變化而改變了藥效呢?
幹癟老頭說的這些其實我也思考過,四十年前鬼不語把長生藥注射進了修建陵墓的工匠體内,并不是爲了研究,而是目的是爲了保護鎖鏈棺材裏的冷玉不被發現。
于慶生當時也曾告訴過我,像于家堡這樣的地下陵墓,沂蒙地區估計有十幾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意味着像冷玉這樣的人,不隻一個,而且鬼不語很有可能早就開始在女人身上進行人體試驗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幹癟老頭聽完我的推斷,頓時臉色大變,整個人都開始哆嗦起來。
我一把攙住幹癟老頭,關切地說:“老頭,你怎麽了?”
幹癟老頭說:“你還記得在韓家集溶洞時,徐俊辰對我們說的話嗎,六十年前,我娘曹雲和失蹤的那個文秀都被張道宗注射了長生藥!!!”
我一聽幹癟老頭這麽說,當時就震驚了,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如果真是那樣,一切就說得通了,曹雲和文秀可能就是第一批注射長生藥的女性,鬼不語可能就是從那時開始才發現了長生藥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馬昊天當時也愣了,随即恍然大悟道:“既然四十年前,冷玉被注射了長生藥能活到現在,那嬸嬸和叫文秀的那個女人,會不會也還活着,說不定也被關在鎖鏈棺材裏。”
幹癟老頭強壓住内心的激動,緩緩地點點頭說:“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和冷玉一樣,我想即便她們活着也應該被下了噬心蠱,根本不可能在記得我了!”
我勸慰幹癟老頭說:“這以後再說,不管怎樣咱們調查了那麽久,總算有些眉目了,别着急,咱們慢慢來,一定找到她們下落的!”
馬昊天說這你們放心,這方面詭衣社一定會全力配合的。不過,即使一切真如我們推斷的那樣,也還有很多未解的謎題啊,我們都知道長生藥一種病毒,其實也就是特制的屍毒而已,一旦注射到人體内,就會屍變,最後轉化爲水猴子或者是僵屍。
但是冷玉卻沒有轉化爲這兩種不人不鬼的怪物,這說明她的體内已經産生了能夠克制屍毒的抗體。如果人體試驗四十多年前就已經成功了,爲什麽年鬼不語遲遲研究不出來解藥,直到最近才研制出來血清?爲什麽還用嬰兒進行慘絕人寰的試驗?
幹癟老頭說确實如此,雖然我們不知道鬼不語研究屍毒解藥的目的,但是長生藥的研究有了那麽大突破,憑着他們的勢力,研究出來解藥不是什麽難事,可偏偏拖到現在,除非中間出了什麽意外!
我一拍腦門道:“對了,我怎麽忘記這茬了,老頭,剛才你也提到過,冷玉可能中了噬心蠱,所以才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這隻是我們的推斷而已,并沒有什麽有力的證據。所以我們大膽地設想一下,冷玉失憶可能并不是因爲中了蠱,而是長生藥所産生的副作用!”
幹癟老頭驚訝地說:“你的意思是,長生藥被注射到冷玉身體後,雖然她體内産生了抗體,沒有屍變,轉化爲水猴子或者僵屍,但是她的身體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記憶!”
“對,我猜想當年鬼不語隻能提取了冷玉體内的屍毒抗體,重新找實驗體進行研究,也就是二十多年前,鬼不語大肆掠奪嬰兒,人體試驗才重新啓動了!”我笃定地說。
馬昊天疑惑地說:“那這樣說來,鬼不語當年在嬰兒身上做試驗,也就是爲了解決長生藥會造成失憶的副作用?這說不過去啊?當初我帶人趕到那個山洞時,除了失蹤的十六個嬰兒外,其他嬰兒都死絕了,根本沒有一個存活的,這樣的試驗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啊!”
幹癟老頭這時提出了疑問,他說當年他收養我的那晚,曾經仔細檢查過我的全身上下,并沒有發現任何的傷口或者針眼,所以根本不可能被注射了長生藥。
我說這有什麽奇怪的,也許鬼不語的人通過其他不易察覺的部位注射了,再說了當時你也老眼昏花的,保不齊沒看清楚。
馬昊天搖搖頭說這根本不可能,當初他親自帶人收殓的屍體,死嬰全身上下都遍布針眼,沒有一塊好地方,如果失蹤的十六個嬰兒沒有被注射過藥物,那你的血怎麽能克制水猴子和僵屍,這完全說不通啊!
正當我們的思路陷入死胡同時,一個白大褂慌忙地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你們快去看看吧,那個胖子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