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人坐着軍用卡車,經過一夜的颠簸,終于到了蒙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
蒙山,古稱東蒙、東山,爲泰沂山脈系的一個分支。主峰海拔1156米,具有獨特的山嶽景觀、森林景觀、瀑布景觀和人文景觀。一年四季景觀各異:春季層巒疊翠,林海花潮;夏季飛瀑流水,雲霧飄渺;秋季漫山紅葉,層林盡染;冬季銀裝素裹,玉琢冰雕,是沂蒙山好風光的典型代表。
我們來到蒙山時正值秋末,因爲事先詭衣社已經安排好了,爲了此次的行動,我們幾個人喬裝打扮成了觀光客,當夜就入住了在蒙山腳下的柏林村。
适逢旅遊淡季,基本上也沒有什麽遊客,我們幾個人剛進招待所的門,柏林村的老支書就帶着人熱情的迎了上來。
老支書身穿一身樸素的衣服,頭上系着一條白毛巾,一把拉住了幹癟老頭的手說:“貴客,貴客啊,半個多月前就聽說你們要來,今天總算把你們盼來了!”
我聽了一愣,不對啊,我們來蒙山的消息怎麽提前洩露了。老支書看出我的疑惑,神秘兮兮地說:“你們放心,這裏都是自己人,絕對安全!”
胖子一聽恍然大悟道:“嗨!我剛才還吓了一跳,敢情咱都是自己人啊!”
幹癟老頭瞪了胖子一眼,那貨這才閉嘴,悄悄地退到了一邊。
幹癟老頭說:“老哥,别擡舉我們了,我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算不上什麽貴人!”
老支書笑呵呵地說:“既來就是客,當然就算貴人,對了,咱别在外站着了,天兒冷,趕緊進屋吧,飯菜已經備好了!”說完老支書就把我們幾個人往院子的深處引去。
我一聽到飯菜兩字,當時就覺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折騰了一夜,到現在連一口熱飯都還沒吃到,于是連忙跟了過去。
走了幾分鍾,眼前出現了一排磚瓦房,顯得幹淨而又整潔。我們幾個人推門而入,桌上果然已經擺好了飯菜。
我和胖子一看桌上的飯菜,當時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要不是柳葉拉着我們哥倆估計早就撲上去了。
桌上有雞魚肉蛋,葷素搭配地幾乎應有盡有,更顯眼的是桌子上還有一道硬菜,蒙山全羊!
據老支書說這蒙山全羊一般不輕易上桌,多數用來招待貴客,這道菜所用的羊是采用蒙山放養的黑山羊和蒙山水爲原料,再用蒙山柴以旺火煮制而成。
蒙山上有百草,各具奇效,羊吃了以後就吸收了其中的精華,所以蒙山羊又被稱爲“百草丹”,吃了蒙山全羊的肉不但能延年益壽,而且達到強筋健骨的功效。
胖子聽完老支書的介紹,當時就蠢蠢欲動,剛要下筷就被幹癟老頭攔住了,“太沒規矩了,小胖,說你多少次了,怎麽就不長記性?”
胖子一臉委屈地說:“都别說了,說得我都快流口水了,趕緊來吃吧!”
幹癟老頭又瞪了胖子一眼,随即對老支書略有歉意地說:“老哥,讓你見笑了,我這徒弟太不懂事了!”
“沒事兒,沒事兒,年輕人嘛,毛躁一點正常的,都怨我,知道你們餓着肚子還唠唠叨叨沒完,不說了,趕緊動筷子吧!”老支書熱情地張羅着。
胖子一聽,當仁不讓,一把扯下了半個羊腿,狼吞虎咽地嚼了起來。
我一臉嫌棄地說:“胖子,下次别和我們一起出來了,太丢人了,跟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
胖子白了我一眼,正抱着羊腿大快朵頤,根本沒工夫搭理我。
毛三通自打和我們出來一直沒怎麽說話,此刻正用筷子夾盤子裏的菜,夾了好半天都夾不上來,柳葉看不下去了,遞給他一個勺子。
毛三通悶頭說了一聲謝謝,拿然後繼續用筷子夾面前盤子裏的菜,他面前那個盤子裏黑乎乎的,不知盛的是什麽。
我出于好奇,從那盤子裏夾了一筷子,細心品嘗起來,你别說還挺香,咬在嘴裏嘎嘣脆。于是我又夾一筷子,卻感到對面有一道冷光打在臉上,一擡頭正好與冷玉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我當時吓了一跳,打了一個寒顫,試探性地問道:“冷玉,你怎麽不吃啊?”
冷玉緩緩地搖搖頭說:“我不餓!你們自己吃吧!那蠍子挺好的,多吃點好!”
“蠍子?什麽蠍子?”我當時聽得一頭霧水。
冷玉指了指我手裏地筷子,我低頭一看,出一身冷汗,當時差點把筷子扔了。
柳葉關切地說:“怎麽了,何漂?”我的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差點吐出來,強忍着說:“柳葉,毛三通面前地那盤菜你吃了沒有?”
柳葉一臉茫然地點了頭說:“吃了啊,剛才夾了一筷子,味道還挺不錯的,又香又脆!”
我哭笑不得地說:“别再吃了,那不是什麽好東西!”
胖子一聽,當時就夾起了毛三通面前地那盤菜,仔細打量起來,接着一臉震驚地說:“我去!這他娘的也算個菜!真長見識了!”
毛三通吃了快半碟了,一聽胖子這麽說,當時也坐不住了,端起盤子在燈光下一看,當時都傻眼了,竟然是一盤炸蠍子!
柳葉離得近,看了一眼,當時就吓得花容失色,我連忙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心想老支書整了這一盤蠍子,不會是想把我們毒死吧?
毛三通撐不住了,連忙跑出門外,扶着門哇哇地吐了起來。老支書正和幹癟老頭聊天,一看到這樣的場面,當時就懵了。
“怎麽了?那個小兄弟怎麽吐了?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老支書一臉驚訝地說。
胖子也不廢話了,把手裏的盤子往老支書面前一推,氣勢洶洶地說:“老頭,你丫什麽意思?搞這麽大一盤蠍子,是想把我們幾個都毒死啊?”
幹癟老頭一看,當時臉氣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指着胖子破口大罵道:“真他娘的丢人,沂蒙全蠍都沒聽過嗎?”
我和胖子都驚呆了,根本不明白幹癟老頭什麽意思。
老支書一拍腦門道:“哎呀!怨我,都怨我,之前忘記給你們說了,這盤炸蠍子,就是蒙山特産,沂蒙全蠍,沒有毒的,你們放心吃吧!”
蠍子還能吃,扯淡吧,真當我們三歲小孩啊?老支書一看我們還不相信,于是講起了沂蒙全蠍的來曆。
傳說在蒙山上原來有個蠍子山,山上的蠍子泛濫成災,成千上萬的蠍子竄到附近村莊,蜇死了許多人畜,人們想盡各種方法,都不能除去這些蠍子。
後來,人們從茅山請來了一個老道士,在附近建了座金雞廟,蠍子從此便絕迹了。至今,蠍子山上沒發現過蠍子。
不過盡管蠍子山上沒有了蠍子,可蒙山其它地方卻盛産蠍子,據說某一年蒙山附近的村莊鬧了饑荒,有個村民上山挖野菜時捉了幾隻沂蒙全蠍,回到家裏用油炸後美味無比,于是油炸沂蒙全蠍的吃法就流傳了下來。
現在做沂蒙全蠍一般都先将全蠍用水浸泡洗淨,逼出體内大部分的毒素,然後取出晾幹,最後進鍋油炸,炸至顔色金黃再撈出控油,一道美味的油炸沂蒙全蠍就可以上桌了。
總油炸好的蠍子,又香又脆,唇齒留香。隻要吃了一次,一輩子也忘不了。不過沂蒙全蠍怎麽也是毒物,就算用油炸也不可能去除它體内的全部毒素,所以不可多食,一次三五個足矣。
我們聽老支書這麽說,當時就容了口氣,胖子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對不住啊,大爺,怪我無知,剛才冒犯您了!”
老支書爽朗地笑着說:“沒事,不知者不怪嘛!”
毛三通吐了個幹淨,面如土色地坐回了桌前,一臉憂慮地問:“剛才我以爲時炸螞蚱呢,一人吃了大半碟,不會中毒吧?”
老支書說:“沒事,你們吃的沂蒙全蠍在水裏浸泡了好幾天,而且摻雜了許多藥材,所以毒素基本沒有了,放心吃吧!”
雖然老支書這麽說了,但是從這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動那盤油炸蠍子了。
經過這麽一鬧,大家頓時就沒有什麽胃口了,在老支書熱情地招呼下,勉強地扒拉了幾口飯。夜深了,吃過晚飯後,我們幾個人就各自回放間休息了。
那夜我輾轉反側,一直沒睡好,老是夢見沂蒙全蠍,一個個地往我身上爬,按理說,夢是相反的,夢見的東西未必會真正發生。
可是誰知第二天,比沂蒙全蠍更恐怖的東西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