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越來越亂了!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生這樣的轉變,他們中很多人甚至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此刻也變成了紅了眼的敵人。
戰場之上,真的是沒有兄弟朋友。
到了後來,很多人甚至都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戰友了。畢竟五個營、兩個連的人很多都是不認識的。
唯一辨别的方式就是對方是不是在保護坦克和火炮,如果是,那就不是自己人。
反過來也一樣,如果對方破壞坦克火炮,那就不是自己人。
坦克陸戰之王的名聲也不是白叫的,哪怕龍飛的兵已經沖到近前,哪怕機步營的每個班幾乎都有火箭筒,但是,坦克的殺傷絕對稱得上殘酷。
不過也有很多坦克已經報廢,破甲彈形成的金屬流能夠直接将坦克内的四人全部擊斃,整個戰場就在這樣的狀況下發展着。
說起來現在也是二十一世紀了,但是,西漠的戰争方式卻依然顯得粗暴之極。
沒有導彈,沒有飛機,有些人甚至動上了刀子。
一個個生命就在這種拉鋸之中倒下,龍飛想要阻止也已經阻止不了了,剛剛在車上的時候,還都能聽到對講機和電台的聲音,現在都下了車,也就班長身上可能有對講機,其他人怎麽指揮?
尤其是現在兩方人都已經融入到一起了,不可能退了,誰退誰輸!
龍飛特别後悔,他現在真想把自己的參謀給打死!誰讓他開槍的!甚至于他現在都懷疑他是不是跟落雨兵團的人有勾結!
不過,想這些都晚了!
突然,前方的人傳來了另外的消息。
“報告團長,祁川鎮方向發現不明車輛!”
不明車輛?
祁川鎮?
落雨兵團?
龍飛一驚,這個時候過來……到底是來幹什麽來了!
“混蛋!”龍飛把參謀叫過來了,“殺嚴樂是不是田勒讓你幹的?”
參謀一臉惘然地回道:“田勒?團長,我可是爲您啊!當時嚴團長身後的兩個人已經要掏槍了,如果我不動手,他們就要動手了!”
參謀說的倒是一臉的委屈,現在龍飛也無法分清真僞了,可是後面來的人怎麽辦?
“草!”龍飛心中驚急,破口大罵。
……
邊防營地,洛其非讓威爾看住營地,然後帶着十幾個人接近了祁川鎮。
幹等是沒有未來的,洛其非向來崇尚主動出擊,就算打不過,也要主動偵查,決不能被動地等着發現敵人。
他們在距離祁川鎮兩公裏的地方發現了對方的偵查車輛,隔着一千米的距離,雙方相互看了看。
對方似乎也沒有想隐藏身形,就那麽正大光明地站在大路上。
洛其非仔細一看才發現,對方的四周竟然都是耕地,根本沒有潛伏過去的條件。
好地方!
洛其非沒有繼續行動,然後雙方就停在各自的位置相互對視!
對方沒有打過來,洛其非也沒有打過去!
局面很是和諧!
洛其非是一大早過來的,過了一段時間,他隐隐地聽到似乎遠方有炮火聲!
“老塔,你聽到沒?”
“什麽?”塔克一臉懵,他剛才正在跟對方那個人瞪眼呢,根本沒有注意洛其非的話。
“親愛的排長,我聽到了!”坐在副駕駛的威廉一臉的賤笑,還有一臉的得意,“而且,我知道那是T55坦克的主炮聲!”
“啊?”
T55的主炮?
洛其非一臉的驚訝!
“你連這個都能聽出來?”
“老洛,别聽這個人妖吹,還T55的主炮呢!你怎麽不說邊防團打起來了呢?”塔克對威廉坐在他旁邊的行爲感到渾身的不自在,一臉的嫌棄樣子。
“塔克!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威廉滿臉幽怨地用手指點了點塔克,然後志得意滿地說道:“我跟你說,真的有可能是邊防團打起來了!因爲那裏除了有T55坦克主炮的聲音,還有迫擊炮的聲音,以及機槍步槍聲,很亂。”
“哎呦喂!你個死人妖!讨好排長也不用這麽讨好吧?看把你能耐的?你怎麽不上天呢?還聽出來步槍聲?你怎麽不聽見蚊子聲呢?”塔克一臉的不爽,老洛怎麽把威廉給帶出來了。
那天晚上的襲擊怎麽沒有把這個人妖帶走呢?塔克充滿疑惑!
威廉對于塔克的痛罵絲毫不以爲意,甚至有些享受的感覺,他的笑容顯得頗爲滿足,“親愛的塔克,你以爲我聽不到嗎?我在四班就能聽到你的呼噜聲,隻不過我平時不說而已!”
能聽到這麽遠的聲音?
隐藏的高手?
洛其非驚奇地看向威廉,如果威廉所說爲真的話,那他以前怎麽不說呢?
威廉的奇特讓洛其非想到了張一恒!
張一恒那麽厲害的身手,能夠短時間内将十幾個人割喉,這種狠辣的實力竟然那麽的猥瑣和懦弱!
而這個威廉也是,如果他的聽力真的這麽厲害的話,他又爲什麽這麽……娘呢!
當然,娘和厲害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可是,這種人怎麽會這麽低調呢?
其實威廉平時在營地的存在感極低,雖然他很……怪異,但是他隻對很少一部人怪異,比如塔克,比如威爾,而對于像洛其非這樣的人,他的表現就是禮貌和沉默。
包括在洛其非發動對羅斯的攻勢之後,威廉也是一如往常。但是前天晚上的夜襲之後,威廉突然改變了對他的态度。
“親愛的排長,您在幹什麽呢?”這兩天,威廉經常醞釀着一個賤兮兮的笑臉湊到洛其非面前,就像是……賣笑的繼女一樣!
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個能力?
張一恒的轉變,這個威廉的轉變,洛其非都不知道是爲什麽,但是,他們的這種能力确實讓洛其非感到驚奇。
如果加以利用,絕對是利器!
就在這時,洛其非發現對面的幾個人開始聚在一起商量事情了。
“小廉,你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嗎?”洛其非存着試探的角度問道。
小廉!
這是洛其非給威廉起的名字,看起來他對于這個名字還挺滿意。
“親愛的排長,您問對人了!現在我們處于下風口,剛好能聽見。他們的對講機剛剛響了,具體的沒有聽清,但是裏面有攻擊兩個字!”
攻擊!
用什麽攻擊?
火箭筒可射不了這麽遠,步槍更不行,除非是……迫擊炮?
“所有車輛馬上後退!”
迫擊炮的精度雖然不是很準,尤其是在一千米的距離上,除非是那種常年練習的老手才能命中,而且迫擊炮利用的是抛物線的原理,人眼是能夠看到炮彈的,當然,也得是老手才能精準判斷炮彈的落點,所以洛其非雖然擔心,但是并不驚慌。
果然,幾乎是他們的車輛剛動,那邊的迫擊炮已經拿了出來。
轟!
一個炮彈被狠狠的射出,然後從天空落下。
轟!
炮彈在距離洛其非的車斜後方十幾米處爆炸,炸起來的碎片、石子和沙土啪啪啪地打在車身上。
跑出一段距離,隔絕了幾個人的視線之後,洛其非讓車又停下了。
洛其非覺得今天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小廉,你剛才說的T55坦克那個事,真的假的?那邊的聲音很亂嗎?像打仗?”洛其非的臉色有些凝重地問。
“是的排長!聲音很亂,像是打仗!而且,現在邊防連那邊似乎大軍出動了!”威廉說道。
大軍出動?
“那邊卡車的聲音不少,有十幾輛的卡車跑出去了,就向T55那邊跑了!”
什麽?
洛其非臉色一變!
這是什麽情況?
洛其非拿起車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團長的電話,無法接通!
“這個田勒有這麽厲害?”洛其非喃喃自語,如果真的像他想象的那樣,那這個田勒也太強了吧!
用兩三百人的力量撬動整個洛川的一個團,而且是裝備精良的一個團。
這現實嗎?
照洛其非的想法,那可是一個團,派一個坦克連過來就能把祁川鎮上的幾百人給消滅了,怎麽可能出現問題呢?
可是,從反映出來的信息來看,事情确實有些不可思議,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豈不是說他将成爲孤軍!
邊防連他就認識一個團長,如果團長嚴樂沒了,那他也就廢了!
不管是龍飛還是落雨兵團的人,都不可能放過他的。
情況似乎在向着洛其非不可預料的方向走去,他原本最壞的打算是團長可能會與洛川妥協,然後他就成了妥協的産物,但是現在落雨兵團橫插一腳,讓事情顯得更爲複雜了。
怎麽辦?
洛其非陷入思考!
那邊,威廉說完話後也沉默了下來!
他看向正在陷入思考中的洛其非。
其實威廉以前是真的看不上洛其非,這個人太陰沉、太陰暗了,也太可怕了,這種人真的不适合做朋友。
但是,那天的夜襲讓威廉看到了洛其非不同的一面,臨危不亂、雷厲果決、力挽狂瀾,似乎他也有大多數人所沒有的特質。
人,真的是世界上最最神奇的東西。
威廉頗爲感歎,那天晚上結束後,威廉看着那邊坐的像一座山一般的洛其非,突然決定再試一試!
西漠,是戰亂頻仍的西漠,西漠人,是苟延殘喘的西漠人!
威廉感歎!
而就在威廉感歎的時候,那邊洛其非猛然擡起了頭,他淩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祁川鎮的方向,然後吐字出聲,“攻過去!”
洛其非低沉的聲音像是号角,讓威廉感覺興奮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