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防團,田勒否決了其他人提出的脅迫洛其非的家人的方案!
洛其非家,田勒去過了!
洛其非家裏的人,他印象最深的不是那個被毀了容的小姑娘,而是那個說話和氣瘸着腿的女人!
當然,據說還有一個叫張一恒的中國人,隻不過他沒有見到。
洛其非的母親!
真是一個可怕的母親!
僅僅通過十幾分鍾的聊天,田勒就明白了,洛其非的家人根本無法拖住洛其非。洛其非的母親,給田勒最大的感受就是,堅決和樂觀!
不管是死亡還是殘疾,在她的眼中都比不過他的兒子要做的事情,而她似乎也很明白田勒過去的意思,她說了一句讓田勒頗感震撼的話,“兒子要做的事是聖人讓做的事,怎能因家廢棄?”
聖人!
西漠是沒有聖人的!
那肯定就是中國的聖人了!
真是羨慕!田勒有些自嘲,哪怕這些中國人遠離家鄉、遠離祖國,可還是有一些人将他們連在了一起,他們接受着那些人的教誨,然後做着自己認爲正确的事,最後堅定不疑!
而西漠人,離開了西漠便再也沒有了西漠的魂,西漠似乎也沒有魂!每一個人都在渾渾噩噩地活着,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掙到足夠的錢,然後移民到國外。
他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爲西漠引入一個魂,一個凝聚西漠人精神的魂!
田勒把伊文斯叫了進來,然後開始商量經營洛川的計劃,至于洛其非,他已經交給了手下去處理,作爲一個團長,他要做的事情還多得是。
安撫洛川的商人,保證洛川的工廠能夠正常運轉,同時防備陵川兵團的反撲,還有将兩個邊防團連接在一起,這都需要力量。
而且,邊防團的經費問題更需要解決!
洛其非雖然是個人才,但是,如果不能爲他所用,也是沒用,就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
邊防連現在駐紮的是落雨兵團的一個加強連,連長——黑格斯!
黑格斯,人如其名,皮膚有些黑,長得有些像黑人,不過,他最煩别人說黑人這個話題了!
“進攻!”黑格斯根本就沒等到十二點,直接發兵!
不給那些人點顔色瞧瞧,他們根本意識不到形勢所在。
黑格斯是個極端的人,他最喜歡用絕對的力量碾壓抵抗,所以他把邊防連的裝備全部拉了過去,包括邊防團撥過來的五輛裝甲車!
二十輛加裝機槍的吉普,三輛大山貓裝甲偵察車,兩輛HWK-11裝甲輸送車,共一百多人。
“連長,你用得着這麽大動幹戈嗎?一輛裝甲車就夠他們受得了!”
“你懂個屁!快刀斬亂麻你知道不?聽說團長要在邊境建一個兵工廠,所以我們得快!得強!”
……
邊境營地,洛其非能夠想到的最理想的結果就是整體投降,編制不變!
可惜,想要達到這個結果不容易,最可能的情況就是直接把人打散,充入軍隊。
很快,洛其非就接到了邊防連進攻的消息。
“裝甲車?”洛其非對這個消息很是震驚,他連忙看向威爾,“威爾,我們破甲彈還有多少?”
“兩發!”
兩發?
這個結果讓洛其非感到無奈,這個不是逼他投降嗎?
威爾看着洛其非無奈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們步槍彈都沒多少了,平均下來每個人也就不到80發。”
80發!
兩梭子就完了!
“排長,要不然我們投降吧?我聽說落雨兵團對待降兵很好的!”好幾個邊防連的人都過來跟洛其非說道。
很多人來到邊境營地之後都後悔了,什麽個破地方,而且還得面臨危險,還不如待在連裏,然後等着投降呢!
尤其是現在落雨兵團勝利了,那來了這裏,豈不是當兩次俘虜?說不定直接就被打死了!
依然待在的營地的淩度也對洛其非說道:“你想法是好的,可惜,絕對的實力就是絕對的實力,哪怕再掙紮都沒用的,還是投降吧!以你的本事,不怕沒有機會,你不能用其他人的命來爲你買單吧!”
邊防團的覆滅讓淩度也沉默了好久,不過,覆滅就覆滅吧,接下來才是關鍵的。
“你放皮呢?”塔克非常看不慣淩度那一副假惺惺的姿态,“你自己想滾,就自己滾,哪來那麽多廢話!趕緊滾!”
淩度沒有理會塔克的擠兌,“你自己知道的!就這麽點人,怎麽可能打得過,你這是用他們的命滿足自己的私心。”
這個話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在邊防團尚在的情況下,他們倒是安之若素,但是現在邊防團不在了,他們在這兒又是爲了什麽?
爲了洛其非?
呵呵!
不過,這話大多數人不敢當面說出口,淩度隻是說出了他們的想法而已。
“威爾,你說的那個三三制戰術,有沒有用?”洛其非看向威爾。
威爾也有些絕望,戰術再好,也得有人啊!而且,人家是裝甲車,又不是固定的據點,屬于進攻的一方,除非他們打遊擊!
說起遊擊威爾自己都笑了,就他們還遊擊?打遊擊總的有個理由吧?難道爲了西漠的未來?
雖然威爾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對于對方來了五輛裝甲車這個事實,威爾自己也承認幾乎沒有辦法,隻能躲在叢林中遊鬥。
可是,看這些人的想法,遊鬥恐怕沒開始就結束了!
“排長,你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我們身上啊!我家可是在洛川呢,你可以不要家人,我們不能啊!”
“是啊!排長,反正投降沒事,爲什麽不投降?”
“他是自己想拿更多的好處,拿我們當籌碼呢!”
随着時間的推進,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洛其非逼問。
祁川鎮到邊境營地隻有四十公裏,哪怕裝甲車的速度會慢一些,最多也就一個小時就到了!
他們必須得争一争,而且随着淩度的出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從衆說話,一時間,整個邊境營地五十多人沸反盈天,一副要将洛其非拿下的趨勢。
“把他拿下,說不定還能獲得優待呢!”
“你敢嗎?他可是殺過不少人!”
“有什麽不敢的!反正現在是落雨兵團的天下,他算個屁啊!”
很快,有八九個人的隊伍就向洛其非奔過來了,将洛其非和塔克他們整個圍住。
“排長,我想您應該做決定了,如果您還不做決定,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
“對!你是邊防排的排長,不是邊防連的排長。”
所有人都看向這九個人,首先出頭逼迫洛其非的九個人。
九個人都是邊防連過來的,對洛其非沒有什麽印象,自然也就不怕他了,而其他人都緊張地看着這邊,有希冀,有擔心,有期待,有無奈。
熟悉洛其非的人自然知道洛其非不可能輕易被脅迫,那結果似乎有些難看。
不過,他們相信洛其非也沒辦法,畢竟新來的邊防連的人有二十幾個,他能怎麽樣?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們不敢說話,人家還不敢嗎?還把人帶過來,現在好了!”羅爾躲在遠處跟雲藍說着話。
雲藍現在就剩孤家寡人了,三班人的全軍覆沒讓雲藍有些愧疚,也讓他有些沉默。
羅爾看雲藍沒有像以前一樣應和自己,有些不滿,繼續說道:“你說洛其非會怎麽樣?他還以爲自己那一套在哪都管用呢,其實離開了邊防營地,他算什麽啊!”
雲藍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其實也在思索洛其非會怎麽樣。不過,他可不認同羅爾的說法,洛其非如果真的那麽簡單,那麽,他還叫洛其非嗎?
果然,洛其非終于站了起來,目光掃過成扇形圍過來的九個人。
他确實有些後悔,當時想的就是增加點人數,也好做下一步的反擊,可是,他沒有意識到形勢比人強這句話。
“誰想現在投降,放下槍自己滾!”洛其非的語氣已經出現了憤怒,這既是對自己做法的憤怒,也是對這些人的憤怒。
“你說放下槍,就放下槍啊!你算……”
啪!
洛其非的掏出手槍的速度驚人的快,砰的一聲,一篷血霧綻放在正前方,說話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咚的一聲倒在地面上。
什麽?
整個營地五十多人都被洛其非絲毫不顧後果的行爲給震驚了,包括威爾都有些害怕,洛其非就不怕引起嘩變嗎?那可是二十幾個人,而且還是持槍的二十幾個人!
“你找死!殺了他!”
圍着洛其非的八個人一瞬間就将槍口對準了洛其非,不過塔克、威爾幾個人也将自己的槍拿了起來,尤其是塔克,将手上的火箭筒舉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營地劍拔弩張。
“兄弟們,你們如果不反抗,也會這麽被他們殺了的,趕緊拿起你們的槍啊!”幾個人呼籲那些還在坐着的邊防連的人。
“拿起你們的槍,隻有抗争才有出路啊!”
主要還是塔克手中的火箭筒壓力太大,誰都不敢先開槍。
“呵呵!”洛其非面露輕蔑,他根本沒有管面前剩下的八個人,他走上了附近的一個土包,然後朗聲說道:“誰想投降,放下槍,自己滾!如果還過來跟我折騰,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打死我!打不死我,你就得死!”
洛其非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感知一直在鎖定着那八個人,一絲絲的感知如同眼睛一樣在瞄準着對方,隻要他們的手指有異動,那麽他絕對能在第一時間躍出去。
随着呼吸循環的練習,他現在的感知正在越來越敏感,整個世界清晰的就像圖畫一樣,尤其是當他把呼吸循環在體内運行之後。
雖然他很肯定幾個人絕對沒有勇氣開槍,但是,洛其非還是做了最壞的打算,隻要誰敢開槍,他絕對要在瞬間開槍掃射,機槍就在他站的地方。
洛其非的話振聾發聩,讓所有還在猶豫的人不敢再輕易舉槍!尤其是以前邊防營地的人,他們是見過洛其非的可怕的,自然更不敢動,至于那些邊防連過來的人,都不想再折騰了。
很快,第一個把槍放下的人出現了,接着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幾個,沒過一會兒,整個營地隻剩下了二十幾個人!
而那八個對峙的人一見到這種情況,最終也隻能無奈的放下了槍!
很多以前邊境營地的人也都放下了槍,然後走出了他們這個臨時營地。
唉!
看着這個局面,威爾不自覺地歎了口氣,本來大好的局面果然一瞬間就崩潰了,拳頭大還是真理啊!
在終于沒有人再出去之後,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洛其非,現在,洛其非已經成了這裏唯一的主心骨。
留下的人基本都是相信洛其非才留下來的。
這個相信很珍貴,因爲沒有基礎!
洛其非看着這些依然還相信自己的,現在應該能稱爲兄弟了,心中竟然有莫名的感動。
感動啊!
洛其非猶豫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