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孺并不懼睿王,但想新帝登基,睿王手握重兵,不好跟他撕破臉。老夫妻連連點頭。
“霍相,老太太,本王剛回洛城,諸事纏身,就不多留了。”睿王看到霍如鳳進來,起身告辭。
“本相亦知道王爺繁忙,不敢多留,改日再設宴款待王爺。”
“既然霍相這麽盛情,本王也不好推拒,不如就在三日後,如何?”睿王道。
“……”霍孺無語,他真的隻是客氣話好嗎?
“甚好,介時本相恭迎王爺。”
睿王立即回禮
“本相送王爺!”霍孺與霍靖親自去送睿王,不由看了眼孫女。
霍如鳳低下了頭,知道自己莽撞了。
等他們走了,老太太眉一擰“鳳兒,你平時穩重大方,怎麽今日毛毛躁躁的。”
霍如鳳立即道“祖母,霍雲兒将您賞給她的丫環朝露生生打死了!”
“……”老太太十分吃驚,不敢置信。
“祖母,您快去看看吧!”霍如鳳心想,你敢殺祖母的人,霍雲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老太太很奇怪,雲兒那丫頭自小膽怯懦弱,居然敢打殺人!
他們到霍雲院子裏時,朝露已經死了!屍體剛剛被擡走,院子裏還有血迹,那些小厮打的闆子還沒收走。
“祖母,孫女當真沒有想到,雲兒居然這般殘忍,就這麽在院子裏殺人。”霍如鳳道。
老太太本來對霍雲十分不喜,今日若非她跟睿王纏在一起,睿王也不會在朝堂上求婚,現在讓霍家這般被動。
她本來是打算訓斥霍雲兒的,誰知道收到消息說睿王将至,她隻好按奈住,先看看睿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跟睿王談完,他言語間盡是對雲兒的維護,這更讓老太太奇怪!
睿王多年沒有回洛城,雲兒這丫頭也一直養在深閨,他們之前不應該相識。短短一面,就能讓睿王爲她至此?
她奇怪極了!
又想朝露是她賞給雲兒的,雲兒爲讨好自己,平時對朝露言聽計從。怎麽突然一回來,就把朝露給打殺了!
“六小姐呢?”
老太太進到内屋時,先看到绛紫!
“小姐吓着了,這會兒在裏面。”绛紫道。
“她還吓着了!”打殺人的,可是她自己。
老太太不多言,大步進去,卻見霍雲兒神色驚慌,
“雲兒,你爲何要把朝露打殺了?”老太太坐下後沉身問。
霍雲到老太太面前,神色慌張,又有些驚恐的看向霍如鳳,這才道“回祖母,孫女剛才實在驚恐,便一時沖動将朝露打死了。”
“何事讓你驚恐?”老太太問。
霍如鳳冷笑,心想看你怎麽辦?
“朝露、朝露她在我面前胡言亂語,孫女一時聽了生怕惹出禍事,所以才将她打死。”霍雲兒道。
“她說什麽了?”老太太問。
“今日在宮裏,我聽到父親說要打朝露二十大闆。我見朝露回來,生怕父親打她闆子會打重了她。心想父親行事素來剛正不阿,若是讓父親來打朝露,她必定沒命。”
“所以我就讓院子裏的小厮随意打她二十下,算她的懲罰過了。哪知道她突然嚷起來,說什麽冤枉、不關她的事。她說五姐姐怕我也嫁到太子府,吩咐她将我引到掖宮,安排三個人于我,然後再劃花我的臉,如此,我就不能嫁到太子府了!”
這話一出,老太太臉色發青。
霍如鳳臉色漲紅“她胡說八道!”
“五姐姐放心,你我是骨肉姐妹,我自然不會相信丫環一面之詞。隻是突然說出此話,我吓的很。就怕這事兒傳出去,有損我們姐妹聲名,所以慌亂情急之下,便命人将她打死了。”霍雲急切的道。
“你做的好。”霍孺渾厚低沉的聲音響起來,“這種在府中胡亂生事的奴才,一個都不能留。”
老太太和霍如鳳皆驚,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霍孺和霍靖站在門口,将她們說的話都進了去。
“見過祖父,父親!”霍雲福身見禮。
霍孺沉着臉,隻看了眼霍雲,最後眸光落在霍如鳳身上!
今日天子登基是何等要緊之日,如鳳竟爲了私情敢在内宮之中安排這等龌龊之事!
他又看向兒子霍靖!
當初太子暗示要讓雲兒去做側妃時,他隐隐不樂!他霍孺三代老臣,受天子敬重。雲兒亦是霍家嫡女,他并不需要将兩個嫡女送到太子府。
是靖兒要籠絡太子,尋了數個理由來說服自己,靖兒與新帝有兒時書伴之誼,太子私底下又叫靖兒一聲靖叔。
他對雲兒這個孫女幾乎沒有印象,最後就随兒子去了。
誰知,兩女争夫,釀出禍事!
“雲兒,此事可還有旁人知道?”老太太問。
“祖母放心,我一聽朝露胡言時,便立即命人塞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多透一個字。”霍雲回。
“那就好,此事事關你們姐妹名節,絕不能外傳。”
“祖母,那不過是朝露胡言亂語。姐姐将被冊立爲太子妃,父親斷不可能再将我送至太子府,到底我亦是霍家嫡女,霍家的臉面不容失。隻是今日在掖宮那三個男子,不知跟五姐姐是不是相識,會不會在外面胡言亂語?”霍雲小心翼翼的回。
霍如鳳聽了臉一白,身體泛軟。
霍靖亦像被打了耳光,十分難看。
霍孺氣的恨不得捏死鳳兒!
“你今日受了驚,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便是。”霍孺壓抑着怒意,對霍雲道。
“是,祖父!”霍雲應道。
“不要都忤在這兒了,讓雲兒休息吧!”霍孺說着大步出去。
老太太亦看了眼霍雲,隐隐感覺這個孫女有所不同。
出了霍雲的院子,回到萬松居。
霍如鳳身體顫抖,瑟瑟發抖!
霍孺厲聲問“那三個人是何人,現在在何處?”
祖父從不曾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霍如鳳委屈又害怕,立即跪下“不過是掖宮裏的幾個侍衛,我給了錢堵他們嘴的。”
“你混賬!你能給他們錢,旁人不會給他們錢嗎?”霍孺頭皮突突的跳,氣的臉色漲紅。
“父親,兒子保證今夜便會處置那幾人,絕不會有人知道。”霍靖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