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緊張,還把我拐到這裏來!霍雲心裏埋怨!
不過想到要跟霍如鳳她們争詩鬥豔,跟睿王在花間漫步,還是好多了。
“今日的牡丹長的極好……”睿王說着看到前面一株趙粉,花葉粉嫩嬌豔,跟霍雲穿的衣裳顔色相同。
他上前理要去摘,霍雲立即說不要。
“怎麽了?這花很稱你。”
“這花是稱我,但是我卻不敢戴。”她袖子裏還包着一顆牙齒呢?
“牡丹園雖然是老祖宗所愛,但她不會在意晚輩們摘下一兩朵的。”睿王說。
“不是因爲這個。”霍雲對睿王莫名的很信任,她壓低了聲音說,“我剛在這牡丹園裏,撿到一顆人的牙齒。”
睿王:“……”
他神色凝重,低沉聲說了一句:“這裏是老祖宗的牡丹園?”
不管是誰,都不敢在這個園子裏冒然打殺人,将屍體埋在園子裏。
老祖宗年輕時的确十分厲害,但并不是那等好殺人之人,更不會做殺人埋屍這等事。
“我看看……”
霍雲從袖口拿出帕子來,解開帕子,一顆牙齒就在上面。
“從牙齒有氧化的痕迹,應該有幾年了。”現在沒有科技技術化驗,不然是可以化驗出來的。
“氧化?”睿王不曾聽過這個詞。
“就是人死了之後,牙齒與泥土等接觸,會變色變薄。”霍雲解釋。
“雲兒,你知道的可真多。”睿王說這話時,眼睛閃閃發亮。
“我胡亂看書看的。”她怎麽回事啊,爲何在他面前,頻頻說錯話呢!
“愛看書的姑娘,特别的美麗可愛。”他不吝贊美。
他嘴真甜!
女孩子都喜歡聽好話,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王爺真會哄女孩子開心!”
“我有哄得你開心嗎?”他追問,一雙桃花眼電流十足,霍雲真的被他電的麻了一下。
“……”霍雲在前世就是個萬年剩女,感情經曆少的可憐。
眼前的男子,明明不足二十,按理她的心理年齡比他大多了,爲何他一眨眼一句話,就能讓她面紅耳赤,這很奇怪啊!
“我聽聞,霍相在爲你挑選夫婿?”睿王又道。
霍雲睜大眼,睿王怎麽會知道?
要知道這件事隻有霍家内部人知道,他怎麽會知道的呢?
“你祖父當真不把我周據放在眼裏呀!”他這麽說時,卻是呵呵一笑,并沒有生氣的意思。
“也許我祖父認爲,你我不合适吧!”霍雲淡淡的說。
“你也這麽覺得的嗎?”他問。
她本想說,我認爲我跟誰都不合适!
可是莫名的,她想了原主的前世,新婚夜的那杯毒酒?臨死前兒子痛苦的追問?那是原主的遺憾!
“雲兒,你在顧慮什麽?”睿王不在玩笑,神色極認真的看她。
她在顧慮什麽?
她顧慮的太多了,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讓她現在就跟一個男人結婚,她心理上難以适應啊!
“還是你想嫁到張家去?”
“當然不是。”她毫不猶豫的回答,馬上回過神來,他居然連祖父屬意張家都知道。
張旸或者姜旭,她都不可能嫁。
“王爺,我想還有時間的,對嗎?”
“的确還有時間,你祖父絕不會絲毫不顧及我而爲你許婚。而如今,你表現如此亮眼,他也不會舍得讓你在霍家淹沒。”睿王道。
一個聰慧的霍家女,對霍家是百利無一害的。
霍孺深知女兒一樣能幫助強族強大,所以對女兒的培養,也是非常給力的。看霍如鳳,她的教學資源絕不輸霍家其他子孫,隻不過她底子壞,朽木難雕。
“不過他也很快會知道,我周據不是他随意糊弄的。”
霍孺是權勢大,聲望高,但他絕不敢冒然得罪睿王。
霍雲看眼前的男子,他似乎對自己勢在必得。
原主前世,他亦是在原主兩嫁聲名狼藉之下,仍願娶她爲妃。新婚夜被下毒酒,他一生被都此毒折磨。
便是如此,他對原主依然還算尊重,立她爲後,隻讓她生下唯一的皇子,讓她的兒子做太子,死後與之合葬。
他如今這般熱烈追求,不過也是因爲她是于珪的女兒罷了!
“我吓到你了?”看她神色突然黯淡下來,他聲音不自覺放柔。
她搖頭,決定不去想。
她也不應該想這些,她現在是霍雲,霍雲是她,她爲什麽糾結睿王的追求原因呢?
她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知道朝陽公主,我母親還有你母後,是怎麽回事嗎?”
霍雲真的是對母親的朋友圈,當真十分好奇。
“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睿王很意外。
“我娘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霍雲說。
“這中間的故事很長,你回頭可以慢慢問珪姨,她會告訴你的。”睿王道。
今日在這裏,不便說故事。
“……”霍雲又忍不住拿眼神剜他。
睿王輕笑:“雲兒,我真喜歡你這麽看我。”
那你是個變态!
霍雲很想這麽說。
此時朝陽公主身邊的宮人過來。
“王爺,霍六小姐,公主請你們過去。”
“我們去吧,跟皇姐說說話!”
霍雲和睿王往牡丹亭去,卻見朝陽長公主和于氏眼眶都是紅紅的,仿佛哭過。
朝陽長公主看着霍雲,對她伸出手。
“雲兒,過來。”
霍雲坐過去,朝陽長公主端視着她:“真是标緻可人……阿據,你有眼光。”
“那是當然的。”睿王知道。
霍雲心裏發毛,見睿王眼眸閃閃發亮,心想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你小時候本宮見過你,那時就是個小孩子,現在已經是個小美人了。一家好女,百家求了。”朝陽長公主看着霍雲,越看越喜歡,脫了手腕上的兩個玉镯子套在她手上。
霍雲忙說謝公主賞賜。
“本宮與你母親的情份,你不必這般客氣。”朝陽長公主道。
“本宮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母親,能見到你,這都多虧了阿據。雲兒,你可喜歡阿據?”
我的天哪!
霍雲驚呆了!
所以這是相親?而且就這麽直白的問她。
她看向母親,母親眼裏并沒有不贊同,也期待的看着她,等她回答。
所以、所以剛才,她們倆人已經談了她和睿王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