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瑣屑的風聲、毒蟲鳴叫,一群又黑又大模樣怪異的烏鴉站在腐朽的樹枝上,“呱呱”不停地叫喚。踩在滿地焦黑的落葉中,清風手執飛劍緩慢前走,傍晚黃昏落映照在額頭,看似不着邊際的天空盡頭一片如血殷紅,那白雲籠罩着淡黃色光暈略顯靜谧。
“不知道唐雪舞她們從哪裏進去”。“千萬不要出什麽啊!”。清風努力地尋找着行人腳迹,卻是心急如焚,大概是過了一天,他找遍四周并未發現任何痕迹,心裏更加急迫,不由加快腳步。
又行數公裏,此時天色漸黑,他在一棵大槐樹下方才嗅到一絲血氣,雖然血氣十分稀薄微弱,但清風靈敏的嗅覺還是嗅出氣味來源,正前方三百米處!
清風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此時他的腦海中卻隻有一個想法:“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當他急匆匆跑近時,看了一眼樹林下面帶着濕水的窪地時,不由嘔吐起來,…,窪地中間十幾中餓狼正在圍在一起撲食兩隻具屍體,那心肺全都被掏了出來,整個人皮都從身上剝離,成了血屍……
“難道出事了?”。清風驚歎,從地上零零散散的衣服碎片可以看出這兩人屬于離火宗弟子,葉良辰一行一共七人,現在死了兩個,其它人呢?其它人若是活着又去了哪裏?清風現在思緒很雜亂,很多事情他不敢往下想。
“嗷…,嗚”。這時那些餓狼全都詭異地嗷嗷叫了起來,聲音痛苦不堪,亂跑亂撞,片刻而矣全都倒地,抽畜了幾下,暴斃身亡。
“這有毒?”。清風驚歎,蹲下去在樹樁下方才發現一個五角形暗器,上面尖頭有一點點暗黃色,應該就是毒粉。
“這樹上有标記!”。清風擡頭又有發現,那破皮的樹幹上居然有一道燕尾标記,心裏大喜,找到方向便可以順路找下去。
“呼呼”剛入夜北方下來的寒潮便激蕩而來,寒氣侵襲得清風不由打冷顫,這時荒林時地上乍的出現一個人影,這人蓬頭垢面地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鬼啊,鬼啊”。看他身上的蛟龍,又是一個清虛門弟子。
“喂,道友,你有沒有看見離火宗的人?”。清風走上前去用手試探性拍了一下那名弟子左肩,那名弟子緩過頭來,卻是雙目無神,呆若木雞地大呼“鬼啊!鬼啊!”。接着站起來在荒林中胡蹦亂蹿。
“唉!”。清風搖頭這家夥八成是被吓瘋了,他才懶得管他,現在急于找人,隻能任其自生自滅。摧動真氣,他繼續往荒林深處前行。
“這該死的葉良辰!雪舞要是有什麽事情,我第一個不放過你!”。清風心中悔恨,前些日子就應該解釋清楚的,現在卻悔之晚矣。
“嗖嗖”,突然兩隻飛箭從烏林中刺了過來,金屬箭頭在凄冷的月光下泛着燦燦光澤,卻是極其鋒利之物,眨眼便至清風眼前。
清風卻是眼明手快,側身躲過一支,另一支“铿锵”撞在飛劍上,短暫地火花,又折返在地上。“誰?”。清風喊道,依弓箭的力道來看,襲擊他的人應該在二重天之境。
襲擊者并未出聲隐匿在黑暗中,“嗖嗖”這次一共是四支箭羽飛了出來,這次清風終于看清楚箭從哪個方向來了。手裏飛劍拔出,“嗤嗤”,劍身輕呤在月光下冒着寒光,“呼”地幾步便撲了上去。
這時兩個黑衣人知道行迹敗露,紛紛持劍從樹樁背後跳了出來,依舊一聲不吭,持劍便朝清風砍來。清風見樣真氣一凝趕緊後移幾米。
“你們是誰?竟在此地劫殺我?”。清風問道,他從小素未與人結怨。
“少說廢話,拿命來!”。兩個黑衣人面不改色,橫刀直撲過來,真氣注入劍身雖未顯形,可依舊擊起大力,在空中“咻咻”作響。
“哼!你們兩個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清風冷哼一聲,這兩人一上來便要取自己性命,完全不講道理,實在可惡。話不多說,手裏飛劍“嗤”地飛了出去。
那兩人自然抵擋不下清風這一擊之力,巨大的震力差點讓兩人的劍脫手飛出去,然而兩人手中卻同時仍出五角形尖角暗器,清風驟然一驚卻是躲不過去,那暗器直接穿透他的衣服往胸口刺去。
“你們!前面那兩個離火宗弟子是你們殺的?”。這時清風方才回憶起剛才屍體旁邊的暗器,“難怪這兩人有恃無恐”,這暗器上的劇毒才是這兩人的仰仗。
“哈哈,沒錯,小子你竟然敢得罪峻軒師兄,我等奉師尊之命在次等候,你既然自投羅網,我們今日就殺了你,一舉兩得!”。那黑衣人将面具摘了下來,眉目清秀,竟是當日捕捉紅雀時峻軒旁邊一名弟子。他手裏拿着長劍,臉上陰笑着走了過來。
“我師妹她們人呢?”。清風仍不甘心問道。
“問這麽多幹嘛,去了黃泉路上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哈哈”。那清虛門弟子一劍刺來,欲直取清風胸口要害處。
“嗤”。清風卻是突然一個轉身避開這緻命一劍,右手用力,手中那劍已經刺入那名清虛門弟子心髒。“怎麽可能?”那名弟子瞪大眼睛,還沒緩過神來便一命烏呼。
另外一名黑衣人見情況不妙,趕緊又扔出兩枚暗器,清風雙手一提那暗器卻又“刷”地刺在死去那名弟子身上。
“哪裏跑?”。黑衣人欲奪路而逃,清風暴喝一聲,腳下彈起塊巴掌大的石頭,猛地一腳踢了出去。
“啊”。石頭擊中腳裸,那黑衣人慘叫一聲,踉跄栽倒在地,一把冒着寒光的飛劍卻已經架在其脖子上了。
“說!你師尊是誰?”。清風沉聲冷問道。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那黑衣人卻狡辯,不肯透露半點信息。
“哎……,本來以爲留你一條狗命,沒想到……”。清風搖頭歎息,右手真氣泛起,明顯要動殺手了。
”等等!…,你剛才說會放過我,是真的嗎?”。那黑衣人聽後仿佛抓住根救命稻草,急忙嚷道。
“當然是真的”。清風正然道,緩緩将劍從黑衣人脖子上移開。
“不行,你必須發誓!”。那黑衣人仍不放心。
“行,我發誓,今日放你一條生路,如若不然我傅清風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清風舉掌對天,然後有些不耐煩“這樣總行了吧?”。
“可以,可以”。那黑衣人完全放心下來,修真界最講究的便是承諾和毒誓,都怕毒誓會應驗。“我的名字叫張順,師尊是清虛門長老張鳳,這次師尊帶我們來說是爲了尋什麽寶貝,具體什麽寶貝我就不清楚了,前兩天離火宗有個姓葉的帶了六個人來,師尊命我們把其中五個殺了,另外一個女的被師尊和那個姓葉的帶走了!”。
“果然和這個葉良辰脫不了幹系!”。清風怒氣沖沖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樹幹。
“大哥該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您大人有大量,該放了我吧?”。那黑衣人跪地乞求道。“咔嚓”。清風一劍揮去直接斬下黑衣人頭顱,那頭在地上滾了兩圈方才停了下來。
“放了你?你以爲是小孩子過家家啊?”。清風表情冷漠,把衣服脫了下來,胸口上有件黑甲,那暗器正好嵌在上面,所幸并沒有刺破。
“幸好有小翠的黑甲,真的救了我一命”。苦笑一番,清風把那黑甲扔在地上,繼續往裏面走,不過有了前面的教訓,這次走得更加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