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下午四點,一身家丁打扮的趙六快步沖上王家府院的門前,開始大力的敲打大門。
片刻之後,聽到聲響的王家家丁鬼頭鬼腦的打開了門,見外面隻有趙六一人,這才是走了出來,牛逼哄哄的道。
“你找誰啊,我們老爺不在家。”
趙六一聽,頓時急得焦頭爛額,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那家丁見狀,有些意外。
“你這是……有什麽急事嗎?”
趙六知道那家丁也有些怕了,于是更加的焦急。
“是啊,不過這事隻能跟王老爺說,若是耽誤了,那陳……哎呀,我還是去店裏找找吧。”
說着,趙六便打算離開。
可這時那家丁卻追了過來,聲音極小的問趙六。
“你是……陳夫人派來的?”
趙六一聽,頓時捂住了那家丁的嘴。
“不是,别瞎說。”
這家丁顯然明白了是什麽事情,這若是耽誤了,怕是老爺不得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于是,也不在跟趙六廢話,一溜煙便跑開了,吓的連府門都沒關。
這時,楊蕭突然一步鑽了進去,趙六也是緊跟而上,轉眼便消失在了府院門口。
當家丁通知王喜後,兩人火燒屁股般的跑了出來,卻并不見了趙六。
“人呢?”
王喜問那家丁。
那家丁怕自己擔了這禀告不急時的罪名,便胡亂的道。
“啊,應該是回陳夫人那去了,老爺您還是快過去看看吧,夫人好像真的要生了,若是夫人真能給老爺生個男孩,那麽老爺您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将陳夫人娶進門了。”
王喜一聽也是,于是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讓家丁趕來了一輛馬車,便馬不停蹄的開始趕赴陳夫人的府邸。
……
楊蕭與趙六找了一處很被人的地方觀察了一下,這王喜的府邸,其實并不是很大,估計那王仁沖也就住在後面的幾間客房裏。
于是兩人便慢慢往後院走去,路上楊蕭問趙六。
“你小子這消息夠靈通的,這王喜将那陳夫人藏的那麽隐秘,你也能查到,而且看你剛剛的演技,完全是影帝級的表演,你這完全有當特工的潛質啊。”
趙六笑了笑,雖然他不知道什麽影帝,什麽特工的,但知道楊蕭是在誇他,不過謙虛趙六還是懂的,于是也不忘拍了拍楊蕭的馬屁。
“徒弟有出息,還不是師父教的好。”
兩人相互捧了會對方的臭腳,這才是滿足了虛榮心,之後兩人開始找王仁沖的卧房。
王家府院的地方不大,很快楊蕭便憑着一段微弱的呻吟聲找到了王仁沖,此時這家夥正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呢,顯然麥季才那一拳打得不輕。
這王喜就是個商人,平時家裏隻有幾個打雜的家丁,也沒有守衛,所以楊蕭二人幾乎沒遇到什麽抵抗,便進到了王仁沖的房間。
對楊蕭,王仁沖是再熟悉不過了,要不是這個煞星,自己也不至于混成這樣。
可這個煞星突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讓得本就擔驚受怕的王仁沖瞬間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沖動。
“你們……你們怎麽進來的?”
楊蕭看向那坐起來都很困難的王仁沖,陰翳一笑。
“就你叔叔這地方,我們還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王仁沖見狀,知道楊蕭來這裏肯定不會有好事,于是便要大喊。
可是那“來”字剛從喉嚨裏發出聲,就被王人沖強行給切斷了,因爲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楊蕭的手中有一把短刀。
他不知道這家夥究竟要幹什麽,現在對于他來說,還是命更加的重要,于是馬上變了一副嘴臉。
“楊蕭兄弟,你說我與你無冤無仇的,你爲什麽要這麽逼我啊。”
楊蕭知道王仁沖是怕了,于是也不再吓他。
“聽我徒弟說,好像是你先跑過去罵我們孫家食舍的人,季才才會動手的,你還說我逼你?”
王仁沖有些欲哭無淚。
“楊兄弟,我知道你的能耐,之前你應該聽孫嫂他們講過,在你沒來之前,我們兩家的生意其實還挺平衡的,雖然我看不上那個啞……不,孫嫂,但也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你爲什麽老抓着我不放呢?”
楊蕭聞言,眼瞳微微一凝,目光死死的盯着王仁沖。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王仁沖馬上将手舉高,信誓旦旦的道。
“楊兄弟,真的沒有。”
楊蕭不屑的微微一笑,然後淡然的道。
“那我問問王掌櫃,韋挺大人來我們孫家食舍吃飯那天,是怎麽回事啊?”
王仁沖一聽楊蕭這話,剛剛信誓旦旦的樣子瞬間消失,臉吓得都是有些慘白,甚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楊蕭見狀,突然将刀插進了王仁沖面前的床面上,那刀刃順着王仁沖的眼前劃過,頓時吓得他全身都在發抖,一下子癱倒在了床上。
“怎麽,王掌櫃,沒話說了。”
王仁沖趴在床上,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些什麽,卻怎麽都組織不好語言。
楊蕭見這家夥已經下破了膽,于是又添了一把柴火。
“你說我狠,那你呢?你因爲我姐姐的相公,丢了娘子,那我姐姐的相公不也是因爲你的娘子而丢的嗎?她有什麽錯,你卻要趁韋挺大人來我孫家食舍吃飯的時候,利用血菇毒殺朝廷命官,以嫁禍給我姐姐,我想問問王掌櫃,這不是比我更狠嗎?”
王仁沖一聽,頓時傻了,一時間吓得魂都丢了,連忙抓住了楊蕭的胳膊,驚道。
“楊兄弟,什麽謀殺朝廷命官,什麽嫁禍,什麽血菇,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楊蕭見王仁沖的樣子,一把甩開了王仁沖的手,語氣冰冷的道。
“哼,既然你把我弟弟弄進了縣衙,那好,我也隻能去找韋挺大人了,向他當面說一說你指使李嫂幹的這些勾當,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命硬,還是那殺人的刀峰。”
說完,楊蕭轉身便要離開,可就在這時,王仁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了楊蕭的腿,大聲的道。
“楊兄弟,我真不知道,當天我隻是買通了府兵川子,讓他在吃冷淘時混進後廚,在煮面的鍋裏放一些瀉藥,我真的不知道什麽血菇。”
楊蕭聞言,頓時眉頭便皺了起來,因爲當天在檢查後廚的時候,楊蕭真的在煮面的鍋子旁邊發現了一些藥末。
如果說這王仁沖并不是謀殺韋挺,陷害孫嫂的人,那兇手是誰呢?
難道他還在我們的身邊?
想到這裏,楊蕭頓時覺得,自己的衣衫都被冷汗沁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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