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藝會被譽爲華夏第一家會所。
雖然這“第一”的名頭,原本應歸一個叫“鼎繡”的擁有,但也能從這個名頭中,窺探出它的不凡。
相較于羅斯福的國際範、雍福會的私密,鴻藝會更持包容姿态。這裏有包羅萬象的各種設施:結合酒窖的中餐廳、裝飾名畫的酒吧、特色健身房、spa、英式古典書房、鋼琴酒吧等等。
各種設施應有盡有。
哪怕興頭來了,想在會所暢泳一番,也有室内遊泳池滿足你的需求。
除此之外,這裏還有衆多各具特色、多姿多彩的活動,以及盡善盡美的個,和無微不至的悉心關懷。
可以說,鴻藝會代表了明珠市最頂級的會所。
不對,應歸是代表了整個華夏最頂尖一流的會所。
鴻藝會坐落在淮海中路1500号,離林洛的林家老宅1842号隻有幾分鍾的車程。
這是一條明珠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之一,與有着“中華第一街”的南京街齊名。
他還是明珠市有名的使館街。
因爲,在這條街道上,彙集了米國、奧地利、巴西、捷克、芬蘭、新西蘭等十幾個國家的使館。當金融二班的學生,三三兩兩搭成着計程車,來到鴻藝會門口時,沒引來無數羨慕的目光,倒像是動物園的稀奇動物,被衆多客戶圍觀了。
沒錯。
是被圍觀了。
這裏動則各種豪車、家産千萬的成功人士,再不濟,也是有着不菲收入的精英白領。但像這群搭着計程車,像唱卡拉ok呼和着一大群來消費的,還是頭一次。
“喲!”一位梳着油頭的帥氣青年,冷笑一聲,對身旁穿戴講究的富家女道:“鴻藝會什麽時候這麽廉價了?”
富家女粉頭粉面,倒也有幾分姿色。她低着頭,玩着手機,邊走,邊語氣輕蔑道:“有人請呗。這鴻藝會爲了賺錢,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一張會員卡,就能無限制帶人進來。”
“可這都是什麽貨色?”油頭青年回頭掃了眼穿着廉價的學生,皺着眉道:“我們花錢,追求的是品質生活,和這群聒噪屁孩一起,哪有什麽品質?完全是掉品!”
“好了!”富家女懶洋洋回道:“沒看見嗎?我連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走,直接去貴賓區,眼不見爲淨!”
“程琳!”油頭青年揚了下嘴角道:“你爸是鴻藝會的名譽會員,就不能讓他提提意見?帶人可以,每位會員限三、五人。你剛才看到沒,五六輛的士,二三十人。而且,看樣子,後面還有人!”
“嗒!”
程琳一腳站住,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盯着油頭青年,神色不悅道:“熊青,能不能閉嘴?沒看到我心煩嗎?”
“不就是知道你心煩,怕這群人讓你心情更壞,我才說的嗎?”熊青皺着眉頭道。
“能不能把他們當空氣?”程琳蹙着眉,眸中帶着冷漠,一字一句道:“能不能把他們當空氣?你越提,我越煩!”“好、好、好!”熊青打了個ok手勢道:“不提就不提!”
他口上不提,心中卻已經小火苗燃燒。“真他媽晦氣!”熊青再一次回頭,看到一輛白色i停在人群前,頓時冷哼道:“一輛破i,也打腫臉充胖子!”爲了保護陸鈞瑤,林洛今晚倒是毫不避嫌,直接坐上了i。
等到他一下車,蔣樂和白有容就圍了過來。
“林洛,快說說,蹭我們複旦小春钗的車有什麽感想!”白有容挺着豪邁上圍,聲音嗲嗲惑人道。“問我、問我!”蔡善像一道人形閃電,蹿到白有容身前,盯着她豐腴上圍,嘿嘿一笑道:“乃大,哦,不,有容,我也坐了陸鈞瑤的車,我最有發言權了。i就是i,不愧是和寶馬同父異母的兄弟,坐起來真舒服!”i因爲被寶馬收購,成爲寶馬旗下子品牌的緣故,所以才有“同父異母”這個說法。
白有容白了眼蔡善道:“當然舒服啦,能坐三個人的後排,就因爲你擠上去了,硬是擠不下第三個人。”
“這……”蔡善目不斜視盯着某處道:“誰叫你不上來,我都預留了空位給你!”
白有容咬了咬朱唇,雙手抱胸,懶得理會蔡善。
這時,李靜也開着自己的紅色小寶馬扭扭捏捏過來了。
他家境還算優越,父母爲了獎勵他考上複旦,特意送了一輛寶馬3系。
這車算是寶馬的入門級車系,平日在學校,倒也顯得有幾分優越。但在這豪車滿地走的鴻藝會,倒是有些相形見绌了。
他如果真像林洛一樣光腳不怕穿鞋,倒也罷了。
但他終究有着半隻腳接近上流社會的家底。
真碰上了這種上英、或比精英還精英的權貴,就顯得極爲不适。
“李靜,你磨磨蹭蹭怎麽像個娘們!”蔡善看着姗姗來遲的李靜,撇了撇嘴道:“也是,你這名字本來就夠娘們的。”
有着帥氣模樣的李靜,攤了攤手道:“我這‘靜’是甯靜緻遠的‘靜’,不是靜若處子的‘靜’。算了,和你說不清。”
李靜家底優越,平日也沾染了一些富家子弟的不良習性。但終究是個不怎麽擺譜,又還出手闊綽的好青年。
李靜有些抵觸鴻藝會,林洛是感覺得到的。
也知道,他是因爲突然的喪失優越感,而有些不适。
和同學在一起,他雖然沒刻意爲之,但總會有些優越感。但一來到這裏,到處都是權貴、名流,他這點優越感就什麽也不是。
反而,有種深深的自卑感。
林洛拍了拍李靜的肩,微笑道:“怎麽,不開心?”
“沒有!”李靜腼腆笑了笑。
“不開心就不開心,沒什麽!”林洛收起笑意,看着金碧輝煌、燈紅酒綠的鴻藝會,輕哼一聲道:“我也不開心。”
李靜微微一怔。
就在他朝林洛看去時,林洛已經再次洋溢起笑容,招呼着衆人朝正門走去。
三十幾人的龐大陣容,一出現在大廳中,就引起了轟動。
穿着名牌西裝的富商、氣質優雅的名媛、精神抖擻的白領精英們,都帶着一種由内而外的優越感,看着這群如進了大觀園般的學生們。
出生名門的陸鈞瑤倒沒有什麽不适,但像白有容、孟碧婷,還有蔣樂這樣家底一般的女生,就明顯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說真的,這地兒,太挑人了。
有種自然而然的拒人千裏。
李靜也還好,不算自卑,但正如林洛所說的,高興不到哪裏去。
倒是蔡善,像個聒噪的麻雀,興奮異常。
“先生,請您不要大聲喧嘩!”接待小姐,帶着經過專業訓練的講究笑容,禮貌道。
“咋地?”蔡善頓時就不高興了,一屁股就坐上服務台前的高腳椅。
但因爲身圓腿短的緣故,第一次還失敗了,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第二次,才好不容易坐穩。
接待小姐看着這幕,想笑又不敢笑,模樣說不出的扭曲。
“大爺來這消費,還不能說話了?”蔡善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桌面上,梗着脖子道:“我嗓門就這麽大。”
“先生……”接待小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依舊保持着甜美笑容,禮貌道:“我們這裏有規定,還請您理解!”
“規定?規定在哪?拿出來給我看看!”蔡善瞪着接待小姐道。
于是,接待小姐把放在蔡善身前的“禁止大聲喧嘩”的警示牌,往前推了推。
“哦,就這玩意兒?”蔡善一手撥開警示牌,嘴角翹得老高道:“撒尿池前還貼着‘便後請沖水’呢,你待會兒是不是跟着我進廁所監督監督?”
“噗!”一旁的白有容噗嗤笑出聲來。
這刻,總算覺得這個死胖子,還有些可愛。
“好了!”林洛拍了拍蔡善的肩道:“你就别和她爲難了!嗓門大,就别說話。”
紮着馬尾辮,穿着統一着裝的靓麗接待員,聽到林洛的話,投來了感激的神色。
“美女,您好!”林洛拿出鴻藝會的貴賓卡,遞上去,笑容迷人道:“我們今晚要在這裏辦個聚會,還請您幫我開個包廂!”
“一個?”有着甜美酒窩的接待員,伸出一根纖細漂亮的食指道:“你們這麽多人,一個夠了嗎?”
“不夠嗎?”林洛皺了皺眉道:“你們不是有貴賓區不是有容納五十人的商務包廂嗎?”
“哦、哦、哦!”聽到林洛的話,美女接待員立即意識到了不妥,連忙歉意道:“看來您常來我們鴻藝會,對不起,我沒想到貴賓區!”
從林洛的話語中,她聽出了不少信息。
顯然,這位年輕人對鴻藝會是了解的。
隻是,怎麽這麽陌生?
她在這裏工作了三四年了,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年輕人。
林洛微微皺了皺眉,沉聲道:“有問題嗎?”
“沒、沒、沒!”美女接待員連忙讪笑了兩聲道:“您确定要訂貴賓區的商務包廂?”
“開吧!”林洛淡淡道。
“好的。”美女刷了一下會員卡,在等待客戶信息的空檔,禮貌道:“商務包廂的人均最低消費是5888元每位,請問您是現金還是刷卡!”“5888每位?”一陣驚呼聲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