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這可不能算我的。”旁邊,一個染着黃發、小混混模樣的吊兒郎當青年,嚼了一口槟榔,連忙說道。
“你們兩個,得陪我擋風玻璃!”壯碩大漢扔掉煙頭,就沖了過去。
但才沖到半路,他就眼珠子凸了出來。
隻見車頂,穿着一身名牌西裝,模樣俊逸的年輕人,右腳一跺,他那據說是最堅固的越野車引擎蓋,就被林洛一腳踩陷了下去。
這“陷了下去”,可不是簡單的踩凹下去。而是摧枯拉朽,踩出一個臉盆大小,深到腳踝處的深坑。
這俊逸年輕人,不是别人,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正處于狂暴中的林洛。
林洛一腳踩塌引擎蓋,另一腳就一個屈膝,朝張士元的胸口撞去。
張士元身形一側,同時左腳猛地往後一拉,踩向車頂邊沿。
咔嚓!
半個頂沿,瞬間就凹陷了下去。就像一腳踩在深雪中般,車頂的鐵皮凹陷下去,踩出了一個清晰的腳闆印。
“嘶!”壯碩大漢抽了一口涼氣,硬生生把後面向說的狠話給吞了回去。
這還是人嗎?确定不是兩台人形機器?
壯碩大漢吓得面色一白,就狂退而去。
“砰!砰!砰!砰!”巨響繼續傳來。
兩人從引擎蓋一路激戰到車頂,沿途發出铿锵有力的邁步聲。
每一次挪步,就是一個凹陷的深坑。
黃毛青年看着這幕,不由嘴巴一裂,嘿嘿笑道:“咱哥,你這車紙糊的吧。你看,都被踩成癞子頭了。還路虎呢,我看是路熊吧!還是我的悍馬紮實,純進口,用的都是最堅固的鋼闆,随他們怎麽踩,照樣毫發無損。”
話剛一落音,張士元被林洛一腳就踢向了路虎身後的悍馬。
“砰!”一聲巨響,張士元的精瘦身軀,重重砸在了悍馬的擋風玻璃上。
“咚!”
一聲脆響,悍馬的整個擋風玻璃直接被撞出一個窟窿來。
黃毛青年瞬間就傻了眼。
“哈哈!”壯碩大漢幸災樂禍狂笑起來。
黃毛青年嘴角抽搐了兩下,咧嘴一笑道:“沒事,擋風玻璃而已。誰家的擋風玻璃也經不起這麽砸啊!”
話一落音,林洛身形已經動了。
嗤!
林洛的腳在壯碩大漢的車頂一個摩擦,整個人就如人形炮彈,飛了出去。
雙腳淩空踢去,直指車上的張士元。
“啪!”張士元連忙一手拍在旁邊還沒震碎的擋風玻璃上,然後借助反震之力,騰挪開來。
林洛一見張士元躲開,整個身體猛地一沉,左腳一收,右腳以金雞獨立之勢,一腳落了下去。
咔嚓!
一聲鋼闆崩裂的響聲響起。
緊接着,就見黃毛青年口中的堅固的悍馬,被林洛一腳踩凹陷下去。
力道之大,使得整個引擎蓋都凹陷下去,撞擊在了引擎蓋内的發動機上。
這咔嚓巨響,正是引擎蓋和發動起碰撞,發出的聲音。
瞬間。
黃毛青年就傻了眼。
半響,才驚叫道:“我的悍馬啊!”
壯碩大漢看着這幕,被林洛的磅礴氣勢震懾,一時間竟忘了嘲笑黃毛青年。
而林洛踩塌引擎蓋後,一個詠春拳的寸勁,結合内勁,就打了出去。
在這狹小的空間,詠春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砰!砰!砰!”兩人瞬間混戰到了一起。
以這悍馬車爲戰場,兩人從前蓋,站到擋風玻璃。又從擋風玻璃,戰到車頂。所到之處,有如萬馬奔騰,踏過草原般,全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
好好的一輛悍馬,頃刻間就變成了馬蜂窩。
“哈哈哈哈……”壯碩大漢終于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他咧着嘴,手舞足蹈,望着神色鐵青的黃毛青年,狂笑道:“這就是你口中的毫發無損?哈哈哈哈……,哎呀哎呀,不行不行,笑死我了!”
神色鐵青的黃毛青年,頓時黃毛就立了起來。
但壯碩大漢卻并沒有察覺,繼續哈哈大笑道:“就……就你這悍馬……哪像是紙糊的,明顯就是紙糊的嘛!哈哈哈哈……”
“操,”黃毛青年終于惱羞成怒,提着自己的精瘦小短腿,就沖到了壯碩大漢面前。
“怎麽?”壯碩大漢一看到這瘦不拉幾的黃毛青年,雙眼一瞪道:“想打架?”
黃毛青年看着身闆比他足足大了一号的壯碩大漢,面部抖了抖,虛張聲勢道:“你再笑一下試試?”
“哈哈哈哈……”壯碩大漢立即狂笑數聲,然後收住笑,金剛怒目,盯着黃毛青年道:“小癟三,我笑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操,看你爺爺我不弄死你。”黃毛青年一個撩陰腳就踢了出去。
“敢踢我寶貝?”壯碩大漢惱羞成怒,咆哮道:“小癟三,看誰嫩死誰!”
“砰!”這兩人,也激戰到了一起。
隻是,大跌眼鏡的事,場面卻并沒有一邊倒。
“哎呦,小癟三,耍陰招。”壯碩大漢看着胸口的抓痕,一對肉拳就砸了過去。
黃毛青年躲避不及,被一拳轟中。
不過,卻并沒有失去戰鬥力。
反而,眼神一陰,身形一動,沖了上去。
兩人你來我往,早已顧不上各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座駕。
倒也不是他們倆真的沒心沒肺。
實在是車頂的兩個人形機器,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砰!”
林洛一拳砸在了張士元胸口。
“噗!”張士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砰!”林洛又是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保留,直接攜帶着磅礴勁氣,擊打在張士元胸口上。
力量直接穿透張士元的身軀,震蕩血肉,擊打筋骨。
咔嚓!
一聲驚駭的脆響。
張士元胸膛的數根肋骨,直接把林洛打凹陷下去。
“轟隆!”
身下,悍馬車頂終于經受不住這磅礴的力道,一聲巨響,坍塌了下去。
哐!哐!哐!
車頂足足下陷了五六寸,這才止住頹勢。
“噗!”張士元噴出一口鮮血,雙眼欲裂。整個人已經深受重傷,失去了戰鬥力。
但林洛沒有停留。
閻老的死,讓他悲鳴不已。
一想到閻伯險些被斬頭,他就不能控制自己。
張士元,必須死。
不死不足以洩心頭之恨。
“嗖!”
林洛猛地舉起右手,化拳爲掌。四指并如劍刃,高高揚起。
然後,對準張士元的頸部位置,插了下去。
血煞在米國被毀,他已經沒有了武器。
隻能用手,來當武器。
“受死吧!”林洛怒吼道。殺意到了極點。
“來吧……”張士元突然不懼反笑,看着落下的鋼指,桀桀怪笑道:“你殺了我,照樣也活不長!别忘了,這是法律社會!人證物證皆在,我死,你也得死!”
笃!
林洛落下的手刃,瞬間頓住。
是啊!就這樣殺了張士元,自己也肯定逃不脫法律的制裁。
“嘿嘿嘿嘿……”張士元看着住手的林洛,陰厲怪笑道:“除非,你把這附近方圓百米内的人都殺了。可是,你殺得完嗎?可有好幾十人!”
林洛掃了下四周,看着驚叫着跑開的人群,冷冷道:“我不是殺人狂魔,我不會殺他們的。”
“嘿嘿……”張士元揚起了愉悅的笑意。
但就在這時,林洛眸中突然閃過一絲妖異神色。
絢麗,又詭異。
“嘿嘿!”林洛陰森一笑道:“我殺不了你,卻有比殺你還恐怖的手段!聽過太乙神針嗎?”
“太乙神針?”張士元聽到這四個字,瞬間就面如死灰。
這四個字,他怎麽會沒聽過?
能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神針秘術。
同時,也是令修道者聞之變色的殺人之術。
一流醫術,殺人一流。神級醫術,殺人無形。
“你……你怎麽會太乙神針?不是早失傳了嗎?”張士元臉色蒼白,恐懼地看着林洛。
但他在有生之年,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林洛指尖一抖,四枚銀針出現在他手中。
嗖!嗖!嗖!嗖!
銀針有如細雨般,射向張士元。
激射的過程中,林洛的手,有如天女散發般,連連在空中抖動。
銀針有如活過來般,化作漫天針雨,在虛空中跳躍,引動。
緊接着,就見一股無形的勁氣,凝聚到了銀針針尖。
“去!”
林洛長嘯一聲,銀針朝張士元周身刺了下去。
“啊!”張士元尖叫出聲。
“起!”林洛手一擡,銀針跟着他的勁氣飛起。
“去!”林洛再次把銀針刺下。
連續三起三落,十二針,在張士元周身各穴先後落下。
再收回手中。
“嗒!”
林洛站起身,看着精氣全無的張士元,說道:“你走吧!還有七天壽命。足以讓你辦完身前事。哦,對了,有時間去看看夕陽。”
夕陽無限好,隻是盡黃昏。
張士元的生命,已經走向了黃昏。
“呼!”林洛長籲了口氣。
然後,又深吸了口氣。
這才悲天憫人,神色哀傷望着林家堡的方向,輕聲道:“閻伯,一路走好。”
他剛才施展的是《太乙神針》中的十二天罡封穴秘術。原本是醫治修道者走火入魔的神妙醫術。
用神針封住修道者的十二正經,防止他體内的内力狂亂暴走。
但前提是,必須要委以醫治者的疏通之術。時時刻刻疏通、引導體内的内氣。
但現在,林洛不僅封住了各處經絡,還打入了暗含太乙之氣的内勁。
這勁氣,與醫治者體内的内氣融爲一體。各自沖撞、各自占據,七天七夜之後,就會沖破經絡,破體而出。
到那時,也就是張士元的死期。
“嗡嗡嗡嗡……”就在林洛踏步離去時,他手腕處的儀表,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