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原本一寸來長的劍芒,頃刻間,就暴漲了一倍。散發着烈日般的光芒,刺得林洛幾乎睜不開眼睛。
陸鈞驷眸中閃過一絲鬼魅的妖豔,掃向了身前的林洛。
他這一劍,可不僅僅是要斬斷林洛的驚阙劍這麽簡單。
其真正的目的,是要一劍斬殺了林洛。
“林洛,小心!”南宮淨提看到這幕,平淡如水的眸子中,突然閃過一絲驚色,立即飛身而起,朝林洛沖去。
“遲了!”陸鈞驷猙獰一笑,怒吼道:“就讓你們倆去地府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陸鈞驷釋放出體内所有内勁,全力加持在長虹劍上。
頓時,長虹劍的劍芒,再次暴漲。
有如一道烈日,斬向了林洛以及飛身而來的南宮淨提。
他這一劍,加持了純正雄渾的勁氣,其鋒芒,更勝往日十倍。
别說驚阙劍是把俗世的兵器,就算是玄門之中,能加持内力的道行神兵。在這傾力一斬下,也必定劈成兩截。
“啊!”徐經年看到這幕,臉色一白,驚叫道:“陸師兄,淨心齋的女菩薩殺不得啊!你會招來兩派戰争的。”
“哼。”陸鈞驷陰笑道:“難道不會嫁禍嗎?”
徐經年整個人就繃住了,看向了被劍芒籠罩的林洛。嫁禍給此人?到真是絕妙計謀。
隻是,這計謀是不是太過于歹毒了一點?如此一來,林洛不僅白送了條命,還會被整個淨心齋記上一仇。
以淨心齋的作風,怕是連林洛的屍體
都不會放過。
徐經年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看向陸鈞驷的眼神更加忌憚。
“吼!”林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怒吼一聲,體内《不死蠶》蠶勁,傾囊而出,毫不保留地湧入驚阙劍中。
“驚阙劍啊!”林洛咆哮道:“你已經斷過一次,怎能再忍受一次羞辱!爆發吧!”
林洛不僅把所有内力灌注驚阙劍中,同時,自己的精神意志,也都在這刻,通過劍柄,湧進了驚阙劍中。
他不屈的意志,和源源不斷的内氣,與驚阙劍一脈相承。就像劍和人在這刻合體般。他們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有了退路。
這個念頭,一灌注下去,就見驚阙劍劍身,突然閃過一絲銀色光芒。
這光芒,和長虹劍劈落下來的耀光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甚至,徹底被光芒吞沒,看不到分毫。
但林洛,卻隐隐間,感受到了一股不屈的意志,從驚阙劍中傳來。
“吼!”林洛怒吼一聲,驚阙劍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陸鈞驷眸中的妖豔光澤,也凝聚到了頂點。
他,仿佛看到了一具死屍。
不,是兩具。
還有飛身而來的南宮淨提。
“嘭!”一聲巨響,長虹劍耀眼的劍芒,劈落了下去。
林洛被劍芒籠罩,徹底泯滅在劍芒中。
“去死吧!”陸鈞驷神色猙獰、恐怖,咆哮道:“殺父之仇,先讓你償!”
“殺父之仇?”林洛神色愕然,驚阙劍連忙迎了上去。
陸鈞驷在說
什麽?誰和他有殺父之仇?是自己的父親嗎?還是……,還是陸錦年?這就是他綁架陸鈞瑤的原因?
“锵!”
長虹劍斬下,一聲驚鳴聲響起。
卻不是林洛長劍斬斷的脆響,而是劍刃碰撞,發出的金鳴之聲。
陸鈞驷眸中閃過一絲驚詫,巨大的反震之力頓時掀飛了他。
而林洛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聲痛叫,也飛了出去。
“嘭!”一聲沉悶響聲,林洛撞進了飛身而來的南宮淨提的懷中。
“噗!”身受重傷的南宮淨提,被這股巨力一震,再次噴出口鮮血來。
而林洛,隻覺撞在了一團柔軟上。整個後背,像是觸碰到了兩團柔軟如絮的東西。但很快,這種微妙感覺就消失不見,整個人,被一種軟綿綿的勁道包裹,卸去了沖撞的力道。
“滋!”
林洛感覺嘴裏一鹹,嘴角浸出一絲血絲來。剛才的劍氣,侵入了他體内,傷了他的髒腑。
還好,南宮淨提以無上佛法,幫他抵擋了不少。否則,必定重傷無疑。但代價就是,南宮淨提比他的傷,重了數倍。
既有抵擋劍氣的傷,也有剛才接住林洛的反震之傷。
“南宮淨提……”林洛反手扶住南宮淨提,眸中全身愧疚神色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幫我?你這讓我怎麽回報?”
南宮淨提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淡淡一笑道:“佛度世人,何曾求過回報?我既然修得佛法,替佛布施人間,也是理所當然的。你,
不比愧疚。”
林洛心中動容,沒想到南宮淨提的心靈,竟如此豁達。
“蹭蹭蹭……”倒飛出去的陸鈞驷,落地之後,又連退了三大步,這才穩住狼狽不堪的身軀。
“這是?”陸鈞驷看了眼手中的長虹劍,立即望向林洛手中的驚阙劍,神色驚駭道:“這不是凡兵,而是修道界的兵器!”
他眸中立即露出一絲貪婪來。
連長虹劍都斬不斷的殘劍,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而且,這劍中,剛才爆發出來的劍氣,實在太駭人了。
這絕對是已經通靈的兵器。
否則,不可能自主激發劍氣。
連自己的長虹劍,都無法自主激發劍氣,這斷劍,豈不是比自己的長虹劍都還要淩厲三分?
“桀桀……”陸鈞驷怪笑一聲,陰冷道:“正愁缺一把通靈的寶劍,沒想到竟然送上了門。雖然是把斷劍,但斷歸斷,卻不損其鋒。林洛,這把劍,我要了!”
他語氣陰森又自負,好像這驚阙劍已是他囊中之物般。
但這次,他不再用劍。而是把手中的長虹劍随手交給了身後的徐經年。
以他的見識和修爲,自然非常清楚,長虹劍的鋒利程度,遠不及驚阙劍。
繼續交鋒下去,很可能會傷到長虹劍的本體。
雖然,他已經視林洛手中的驚阙劍,爲自己之物。但在沒拿到之前,還是得好好珍惜這把長虹劍。
所以,他把長虹劍轉手交給了身後的徐經年,并低聲叮囑道:“
等會我出手時,用結界把四周屏蔽起來,防止淨心齋的掌門人,施展《過去經》,竊取到過去的景象。”
面色蠟黃的徐經年,面部抽搐了兩下,沒想到陸鈞驷的心思竟如此慎密。
他看了看陸鈞驷陰冷的目光,點了點頭。
“陸師兄……”徐經年連忙撇開兩位師弟,靠向陸鈞驷,壓低聲音道:“文德聽說南宮淨提要入世修行,回去禀告掌教了!打算讓掌教派人來阻止。如果你真殺了南宮淨提,那就是大功一件。很可能有機會修煉本宗的《羽化登仙經》!”
陸鈞驷眼神一閃,卻沒有喜色,而是雙眉一沉道:“我陸鈞驷是這樣的人嗎?殺不殺她,與《羽化登仙經》何幹?我要殺的,不過是一負心人而已。”
他瞥了眼數丈外的南宮淨提,眸中閃過一絲失神,冷冷道:“就當我陸鈞驷瞎了眼,枉喜歡了一個人三年之久。《羽化登仙經》的事,休得再提。”
徐經年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一向不折手段的陸鈞驷,竟有如此磊落的一面。他本可借此機會,獲得本宗秘典。
但他,卻舍棄了。
徐經年神色反複,有些看不懂陸鈞驷來。
陸鈞驷轉過身,望着相互攙扶的兩人,冷哼一聲道:“南宮淨提,枉費我深愛你三年,沒想到,到頭來卻敵不過這個僅僅一面之緣的混蛋。也好,我就成全你們!”
他雙手向腹部一擡,猛吸口氣,腹部下丹田處,立
即内氣翻滾,鼓脹起來。
每一次鼓脹,就能聽見一次清晰的咕噜聲。像内氣在丹田之中,吞吐一般。
很快,就見他雙手之上,一團氤氲的靈氣,快速凝聚起來。
這團靈氣,起初隻有一個碗口大小。但随着他的呼吸,吞吐,很快就凝聚成了籃球般大小。
而且,靈氣還在凝聚。
周圍的天地靈氣,也像是受到這團氣體的吸引般,飛速聚攏過來。
“《太昊精經》!”南宮淨提看到這幕,神色大變。
與此同時,徐經年等人,已經成包圍之勢,把南宮淨提和林洛圍在了中間。
三人各爲犄角,快速從身上取出一枚旌旗。雙手合十,把旌旗夾在手心。然後,一同施展内氣,注入旌旗之中。
嗖!嗖!嗖!
三道靈光從旌旗中一閃而出,飛速在頭頂數丈外的虛空,交錯一起。
“恍!”一道華光閃過。
一道透明的的光幕,從虛空中降落下來。把下方數丈内的位置,全部籠罩了進去。
“結界!”南宮淨提神色微變,驚呼道:“這是要遮蔽《過去經》的竊取。殺人無痕,還要嫁禍給林洛,好手段!”
她一下就揣摩出了陸鈞驷的意圖,連忙搭住林洛的手,就地一轉,然後,快速道:“林洛,别問爲什麽,趕快運氣凝神,随着我的口訣,運轉心法。”
林洛神色一愕,連忙轉過身,看向南宮淨提。
可就在這時,南宮淨提已經開始傳授心法。
“心神合一,運
至靈台。先轉下阙,再轉膻中。諸佛一現,諸法不存……”一連串晦澀的經文,傳了過來。
同時,一道溫潤、輕清的内氣,從她玉手之中,傳入林洛體内。
“南宮淨提,你這是……”林洛感受到傳來的至真至純的渾厚内氣,驚叫道:“你這是幹什麽?趕快住手!”
林洛自然知道,南宮淨提這是在爲他傳功度氣。
“别說話!”南宮淨提神色凝重道:“趕快按照口訣運氣。否則,我這傳來的内力,就白傳了。”
林洛神色一怔,心中頓時愧疚不已。
但也清楚,此刻必須要靜下心來,心無雜念地運轉口訣。否則,這一切白費不說,南宮淨提損失的修爲,也回不去了。
“呼!”、“吸!”,他立即按照口訣運轉起來。
這溫和、至純的内力,頓時和林洛的心神聯系起來。
在口訣的運轉下,原本相互排斥的兩種内力,很快就融合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