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出來後,周衛國很識趣的沒有打攪他和丫頭,告辭離開了。
至于王政君會得到什麽樣的處罰,他沒有去關心,有周衛國盯着,王政君的下場也能夠預料到。
這種不辦實事,隻知道貪婪,屍位素餐的貪吏其實怎麽處置都不爲過。
警察竟然能拿着毒品栽贓陷害,可以想象得出,海市的警察局在那位王局長的帶領下,到底到了什麽程度。
丫頭拉着他的手,跟在他身邊,出奇的安靜。
“丫頭,你怎麽不說話了,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張優雅這個瘋丫頭整日說個沒完,古靈精怪的。突然這麽安靜他還真的有點不适應了。
哼!
小丫頭抽了抽鼻子,不滿的哼了一聲,扭過頭不說話。
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尖,笑問道:“是不是大叔什麽地方惹我的可愛丫頭不高興了,說出來大叔一定知錯就改,做給好孩子!”
哼!
張優雅又哼了一聲,不過總算開口了:“大叔你不相信我,對我隐瞞自己的身份,人家感到好傷心。”說着,也不知道張優雅哪裏來的眼淚,眼角已經水汪汪的了。
任誰看了,都不免心生愧疚感。
易少陽最了解這個丫頭的鬼把戲了,可看到丫頭水汪汪的眼鏡還是有些吃不消。連忙認錯:“丫頭是大叔錯了,大叔不該隐瞞自己的身份,你想要怎麽懲罰都行,大叔絕無怨言。”
“真的?”
瞧着小姑奶奶的神色,他心中立刻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丫頭變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剛才還盯着一對水汪汪,讓人好不憐惜的大眼睛,馬上便雨過天晴了。
無奈的點了點頭:“真的,誰讓大叔遇到了你這個小魔女呢?”說着,溺愛的刮了刮丫頭小鼻子。
“嘻嘻,我知道大叔對我最好了。”喜笑顔開的丫頭,雙手勾着他的脖子啵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丫頭松開手後,又變得害羞忸怩的樣子。緊跟在他身邊,低着頭也不知道真的想說什麽,提什麽要求。反正兩隻小手彼此逗弄着對方的手指頭,片刻後,才擡起紅撲撲的小臉:“大叔,你要了人家吧。”
語不驚人死不休!
悶地防雷似乎成了這個古靈精鬼丫頭的代表手筆了,易少陽着實有一種被炸到了的感覺。
瞧着丫頭羞赧的樣子,心中絕對肯定是這個丫頭故意裝出來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狠狠的沒好氣的瞪了眼丫頭,語重心長道:“丫頭,不是跟你說了嗎,你現在還是未成年人,等你成年了,一定吃了你!”
爲了讓着丫頭不再用這種響雷的方式,再次轟炸他,他說話的時候,繃着一張臉,用他自認爲最兇的方式說道。
嗚嗚……
丫頭看到他兇巴巴的眼神,立即嗚嗚的哭起來,眼睛水汪汪的。摸着眼淚,還不忘抱怨:“兇什麽兇,人家不就是擔心大叔你不要人家嘛,你還兇人家。”張優雅說的無比委屈,越說晶瑩的淚珠落得越快了許多。
明知道這個丫頭是故意裝委屈的,還是讓易少陽有點手腳無措。也不知道怎麽了,回國後面對女人,尤其是身邊這幾個女人的哭泣,他總是會不知所措。
怎麽安慰?
看着瘋丫頭委屈的樣子,心裏真是不知道怎麽安慰了。難不成還答應了丫頭的這個請求嗎?那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禽獸了。
其實張優雅是真的感覺到了危機,自從被他抱着從門墩飛下來後,小丫頭就覺得他不平凡了。而在警察局,更是見到他竟然還是一個特勤,以及周衛國對他的敬重後,小丫頭心中的不安全感越是加重了幾分。
讓易少陽吃了自己,或許是這個丫頭唯一一個能夠讓自己心安的理由了。
易少陽看着丫頭淚眼婆娑的樣子,竟然像個沒有戀愛過的小男生那樣不知所措。心中暗自咒罵自己一句:笨蛋。腦子裏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
啊!
在丫頭驚呼聲中,張優雅在無數人奇異的注視下,被他攔腰抱起來讓後輕松的放到了寬闊的肩頭上。
突然的動作讓丫頭吓得彎着身子,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看這位大姐姐的爸爸對大姐姐多好啊!我也要你舉着我。”一個剛好從他們身邊路過的七八歲放學小女孩兒,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拉着自己爸爸的手,撅着小嘴不滿的抱怨道。
小女孩兒的爸爸看了看易少陽,沖易少陽歉意的笑了笑,然後蹲下身子疼愛的揉着自己寶貝的小腦袋:“來,爸爸也來舉着我的寶貝掌上明珠。”說着将小女孩擡到了自己的肩頭上。
這個男子對他的歉意笑容,雖然是好意,隻是他看到後還是覺得臉皮火辣辣的,覺得自己太邪惡了啊。
尤其是這位父女沒有引申出其他的想法,不代表着其他的路人沒有其他想法,至少,很多人在看到他與丫頭的年紀時候,均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張優雅起先在路人的注視下,還有點害羞。
這種害羞對這個大膽的女孩來的快,去得也快,很快便适應了,一隻手抱着易少陽的額頭,一隻手指點着路邊亮起來的七彩霓虹燈,叽叽喳喳道:“爸爸你看,好漂亮的燈光哦。”
也不知道丫頭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想體驗爸爸的感覺,忘記了兩人有人的地方不許叫爸爸的約定,甜甜的歡快的像個小精靈似得說着。
他聽着耳邊不斷傳來丫頭叫他爸爸的聲音,一張厚臉頂着别人異樣的眼神,應付着丫頭的話,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這個辦法雖然是有那麽一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嫌疑。
但是總算把丫頭給哄高興了。
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條人不是很多的街上,一顆滿是負罪感的心輕松了不少,開口詢問道:“丫頭,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家吧?”
“不,人家要爸爸陪我住酒店!”瘋丫頭撅着嘴,不高興的要求到。
剛剛輕松的心,聽到這句話後,不由狠狠的抽出了幾下。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故意叫他爸爸,然後說要去住酒店,這絕對是打擊報複他。
心中無奈的苦笑,不過還是諄諄善誘道:“丫頭,不能調皮前天、昨天晚上你就沒有回家,今天必須回家,不然的話大叔以後再也不帶你出來玩兒了!”
“人家隻是說說嘛,至于這麽兇嗎!”顯然他的這個威脅還是很有作用的,聞言後,張優雅滿臉委屈的嘟囔道:“那大叔送我到石景小區,不然就算大叔不陪我,我也不回家。”
“好,送你去!”被丫頭反威脅,他還是點頭答應了,就算他也不放心讓丫頭一個人回家。
一路就這麽擡着丫頭,兩人聊着天時間倒也多的很快,一個小時步行後就到了丫頭所說的石景小區。
破破爛爛的小區,從外面看黑乎乎的,樓上的住戶家的燈光昏暗,樓面上甚至有些投射出光的縫隙,易少陽知道那是樓裂縫的縫隙,看着丫頭,不解的問道:“丫頭,你家就在這裏?”
“嗯呐”丫頭很自然的點頭道,然後紅着眼睛問道:“大叔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窮孩子。”
不對啊!
易少陽心中嘀咕一聲,說道:“你不是在說謊吧,你住在這裏,怎麽會進海市第一中學,據我所知哪裏可是富家子弟的樂園。還有,盧敬業可是說了,你輸給他三輛法拉利的。”
嘻嘻……
小丫頭沒心沒肺的吐了吐小香舌,嬉笑道:“人家能進入海市一中,那都是憑自己本事進入的,人家可是海市的中考狀元呢!”說着丫頭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青澀小蘋果。
“那你的三輛法拉利哪來的?”
“人家要說是赢得,大叔你信不信?”小丫頭得意洋洋的說着:“海市一中的那些人,各個眼睛長在頭頂了,有幾個不開眼的富家敗犬女,以爲自己很了不起,和我比考試成績,她們哪裏是我的對手,所以被我赢得落花流水的。”
說完,還鄭重其事,緊張兮兮的說道:“大叔,人家絕對沒有騙你。那些都是赢來的,人家身子清清白白絕對不是那些拜金腐女,爲了顯擺出去援交,不行你今晚試一試人家是不是幹幹淨淨的。”
呃……
張優雅這麽一說,他心裏唯一的一點懷疑與疑惑也被攪得支離破碎,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他沒有看到,他說話時候,張優雅眼睛那一絲小陰謀得逞了的笑容。
啵!
張優雅在他臉上小鳥般啄了一下,歡悅的像隻報喜的小喜鵲似得,一邊跑着一邊回頭說道:“大叔你要看着我上樓,不然的話,要我發現你提前走了,我會很生氣很生氣的。”
看着丫頭歡快輕盈的身影,易少陽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點了點頭注意着丫頭歡快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樓道中。
丫頭的身影消失了很長時間,他還站在那裏。漆黑的樓道他不放心,如果不是考慮到丫頭的家人,或許他會親自送丫頭上樓。直到确定丫頭就算是走着也走到樓頂後,才折身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