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此刻脆弱到了極點,因爲狠心地拒絕了易少陽,她的心碎了,整個人渾渾噩噩憔悴不堪,無限的懊惱和委屈,讓她隻想放聲大哭一場,隻有這樣才能發洩出内心苦悶。
“不,我要說,有些話憋在心裏很久了,今天我必須說出來,”宗澤邊說邊順勢想抱住她,這對他來說是個難得的突破機會,隻要能把她抱到懷裏,他就有辦法讓她徹底融。
“無雙,我過來的時候看到易少陽的車,他可能也過來了——”此刻故意提起易少陽,用心是極其惡毒的,果然,本能地想掙紮的葉無雙一下怔住了,仿佛易少陽這三個有魔力,讓她一下子失去抵抗力。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既然已經和他絕交,那就讓自己承受到底吧,不能因爲自己害了他!
葉無雙!
在離他們不遠處的黑暗中,一雙眼睛正熊熊燃燒着,因爲看在他眼裏,仿佛是葉無雙心甘情願投入宗澤的懷抱,這讓他無法忍受,刹那之間,一種無法言喻的心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少陽,對不起,我不想辜負你,我是怕害了你,你知道麽……”葉無雙現在的思維有些混亂,渾然将宗澤當成了易少陽,感受着溫暖有力的懷抱,嘴裏不斷地喃喃自語。
她知道這樣的溫馨很短暫,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很快就會消失不見。正因爲害怕失去,所以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感情爆發了,完全将宗澤當成了易少陽,溫柔地靠在他懷裏,向他傾訴内心的苦悶。
雖然美人在懷,但宗澤的心裏可謂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澀苦辣鹹,偏偏沒有感受到一絲甜蜜,因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葉無雙将他當成易少陽,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賤人,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賤人,我哪點不如他?爲什麽你愛的不是我?宗澤心裏在瘋狂地咆哮,如果不是猜測到易少陽此刻就在附近,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暴走,将她推倒狠狠地蹂躏。
“哼,雖然你想的是他,但你現在在我懷裏,他又不知道,就讓他在一邊痛苦去吧,哈哈!”
裝作無意地向背後的黑暗瞟了一眼,宗澤扭曲的臉上浮起殘忍的笑意。易少陽心愛的女人,現在在他的懷裏,而易少陽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幕讓他得到極大的滿足,心裏要爽有多爽。
誠如宗澤所判斷的,易少陽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心裏矛盾之極,他很想沖上去暴揍宗澤一頓,但葉無雙的态度深深刺痛了他,他不知道她怎麽想的,如果她真的移情别戀,即使殺了宗澤又如何?
既然不愛了,又何必苦苦強求呢?強求又有什麽意義呢?易少陽幾乎能聽到心髒被撕裂的滋滋聲,憤怒和不甘也如烈火在炙烤着他,但他咬緊牙關,硬是忍住想殺人的沖動。
“算了,就當我們沒有認識過,既然是你的選擇,那我尊重你——”看着宗澤擁着葉無雙上樓,兩人的樣子很親密,宗澤還回頭示威似的朝他所在的方向陰陰一笑,一付有恃無恐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他,易少陽臉色煞白地僵在原地,過了良久才緩過氣來,頹然一歎,轉身默默走入黑暗之中。
這是一個傷心的不眠之夜,這一晚注定将改變很多,包括易少陽自己。
“老公,你沒事吧?”
回到别墅已經是深夜了,先摸進柳玫的房間,她已經睡着了,輕輕地抱了她一會,怕驚醒她,又悄然起身離開,去司徒悠然的房間,讓他意外的是,司徒悠然居然還沒睡。
“沒事,睡吧。”
嘴上這麽說,臉上卻是一付有事的樣子,司徒悠然何等冰雪聰明,他這更又怎麽能瞞過她?她盯着他看了一會,有些不滿地道:“少陽,你明明有事,卻不和我說,你是不信任我麽?”
“沒有,隻是有些心煩而已。”
能讓他心煩的事顯然不會那麽簡單,司徒悠然倒沒想到是葉無雙,還以爲他遇到難纏的高手,害怕保護不了她們,所以悶悶不樂,于是道:“你别擔心,我們幾個姐妹會照顧好自己的。”
“……”
易少陽看了她一眼,知道是自己不該将情緒帶回來,她們是無辜的,不該受他的情緒影響。葉無雙和他的事隻能在兩人間解決,不要涉及其它人,這對其它人來說是不公平的。
“悠然,謝謝你能這樣想,我好多了,睡吧。”
輕輕抱了她一下,便閉上眼睛。這完全不是他平時的風格,司徒悠然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感覺他心裏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不然以他的流氓性格,怎麽可能到了床上這麽老實?
對自己的魅力,司徒悠然還是很自信的,而她剛剛成爲女人,正是特别渴望纏綿的時候,未必非要那個,但兩個人在一起不親熱一下,也太煞風景了,所以她是既郁悶又不安。
“老公,我睡不着,你陪我說說話吧。”他明顯是不想說的樣子,所以她也采取委婉的方式,這方面她很聰明,知道直接問不合适,而這種談心的方式很可能達到效果。
這個要求易少陽當然不能拒絕,雖然沒有說話的,還是點點頭,用一種略帶沉重的語氣說:“抱歉,我陪你們的時間太少,但你們每一個,在我心裏都是視若珍寶,不可或缺,對我來說無比重要。”
“嗯!”司徒悠然深以爲然地颔首,“老公,你們是我們家的主心骨,我們每一個都離不開你,所以,你一定要珍惜自己,在外面受到什麽委屈,我也希望能和你分擔,因爲我是你的妻子。”
“悠然——”易少陽心中感激,忍不住緊緊抱住她,身體的接觸也仿佛一劑催化劑,兩人之間不再說話,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小蜜蜂開始振作起來,雄赳赳地探索甜蜜花蕊……
春風數度,酣暢淋漓,而他心中的煩悶也仿佛随之一洩而空,雖然心裏還有些刺痛,但基本上已經走出來了。“該我的不會跑,不該我的強求不到,看來她終究不是我的菜,算了,那就這樣吧。”他心裏暗暗歎了口氣,決定徹底放下這段感情,他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總是沉淪在裏面。
“無雙,這就是你的閨房,好溫馨啊。”宗澤如願以償,終于第一回踏進夢想過無數次的禁地,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他自信對付女人還是有一套的,隻要給他百分之一的機會,他就能百分之百地拿下。
“謝謝!”從黑暗中回到現實,葉無雙也冷靜多了,心裏頗有些後悔不該将他帶上來,但是已經這樣了,又不好立刻趕他走,隻好勉強地應付着。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易少陽,又怎麽可能裝下他呢?
“無雙,這是我作爲男朋友該做的——”見她似乎想反駁,因爲這個男朋友隻是挂名,并沒有實質性的關系,他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立刻接着道:“我知道你隻是拿我當擋箭牌,并不是真的喜歡我,雖然我心裏有些難受,但我還是要做好我該做的,讓時間來證明一切。”
他的話言辭懇切,聲音也是壓制得很低沉,顯得深情款款,葉無雙雖然不喜歡這個人,但還是被打動了,沉默了很久,才幽幽地道:“對不起,我現在無法接受你,等以後再說吧。”
她能這樣說,已經是口氣出現了松動,雖然隻是一小步,但對宗澤來言卻是巨大的進步。萬事開頭難,最重要的就是開頭,而以他對付女人的經驗,這等于是一個重大的突破。
隻要再堅持一下,再努力一把,用點小小的計謀,這個女人就是他的,他也能在易少陽那個仇人面前揚眉吐氣一把。當然,如果能讓這個險些成爲易少陽女人的人對他死心塌地,那絕對是一件無比爽快的事。
想到這裏,宗澤的臉上不由得浮起一絲憧憬和得意,他憧憬着自己帶着葉無雙在易少陽面前秀恩愛,而易少陽無可奈何,象吃了隻大綠頭蒼蠅一樣難受,但幹瞪眼卻沒辦法。
“宗少,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聲音空前溫柔,但聽在宗澤耳朵裏怎麽都覺得别扭,因爲這和她本來的性格不符,她就不是一個溫柔的人,這說明在她心裏,對他還是有距離感的。
“好不容易上來一趟,也不請我喝一杯?”如果是易少陽,如果兩人之間沒有鬧僵,這女人恐怕巴不得他留下,宗澤壓住心頭的怒火,以及熊熊爐火,耐着性子向她提出要求。
葉無雙有些意外地看看他,勉強一笑:“好吧,我去給你泡杯咖啡。”說着就準備轉身去廚房。“喝咖啡會興奮的,晚上睡不着會想你,那我該怎麽辦?”宗澤以自認最潇灑的姿勢攔住她。
“睡不着就不睡呗,海市的夜生活很豐富,會有你喜歡的項目。”葉無雙說着要向他身側插過去。但宗澤既然這麽做,當然是有後手的,他伸出一隻胳膊支在門框上,正好擋住她的路。“宗少,你這是什麽意思?”葉無雙有些惱火了,心裏也警惕起來,對他的一絲愧疚也随之煙消雲散,她已經考慮清楚了,即使離開了易少陽,她也不會接受任何别的男人,打算就這樣孤老終生。現在宗澤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趁虛而入,在她最脆弱的時刻發起進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