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小雨的車子熊果依舊開走了,不過他卻是并沒有立馬回家,給自己爺爺打了個電話,說要參加今晚班上的聚會,要晚點回去,之後他便直接讓小刀開着車前往王岩他們所在的那幾條街前去,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熊果沒有過問過王岩他們的事情,但是這并不代表熊果将他們給忘了,要知道,熊果可是丢了整整一百六十萬在王岩的事業當中,若是王岩發展不起來,那這些錢就打水漂了。
現在熊果也算得上是高中畢業了,他說什麽也得去找王岩他們商量商量,答應了辜小雨三人的事情,熊果的突破口就在王岩這邊,那陳榮說得很對,熊果需要改變,徹頭徹尾的改變。
王岩利用熊果給的錢找了不少的小弟,不得不說,王岩的确有當老大的風度,他的管理能力不是一般的強,他将找來的那些人統統分配好了,并且将幾條街重新置辦了一下,甚至連街道上的燒烤店他都強制去給裝修了一遍,從而在其中收取份子錢。
可是,王岩自己都不清楚錢到底花到哪兒去了,僅僅兩個月的時間,熊果給的一百多萬,就還剩下四十萬不到了。
來到這裏的時候,熊果沒有給王岩打電話,他來到當初與王岩一起整治那個嚴小福的場子外邊,這個點剛好是下午時分,場子裏邊估計也沒什麽客人,而且光是這條街就有三家場子,雖然都是王岩的,但是生意很顯然不會太景氣。
下了車,熊果順着那門口走去。
門口站着兩個非主流少年,那頭發弄得就跟綠藻頭似的,熊果走進門口的時候,兩個家夥竟是對着小刀吹口哨,熊果也沒什麽反應,而至于小刀,依舊是那麽一副冰冷的面孔。
走進場子,熊果方才發現自己先前的想法錯得有些離譜了,場子内不是生意不好,而是半點生意都沒有,其中坐着兩個桌子的人,兩桌人都在打牌,見到有人從通道進來,一個正在打牌的家夥麻溜溜的朝着兩人這邊走來。
“兩位要喝點什麽嗎?”那小弟表情算不得讨好,但也還算恭敬,至少比外邊兩個看門的綠藻頭好多了。
熊果面無表情,他的目光在大廳裏頭遊走着,撇了撇嘴之後,他道着:“我來找王岩的,他人呢?”
聽得這話,那男子的嘴巴頓時就撇了起來,他看着熊果目光之中帶有一絲打量:“兄弟,哪路人啊?”
聞言,熊果忍不住笑了一笑:“跟你們同路的,去跟你老大通報一聲,就說我熊果找他有事兒。”
這話一出,那男子面色上的警惕之心方才散去了一些,他沖着熊果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先生請先坐,我立馬就去通報!”
熊果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麽,而那個男子,則是快步朝着場子内部的走道上走去。熊果歪着嘴巴,他腦袋探到一個桌前,他見到幾個抽着劣質香煙翹着二郎腿腦袋染得花花綠綠的幾個青年正在鬥地主,熊果一笑,朝着幾人走了過去。
一開初,熊果也就笑着看看,但是很快他就有些不爽了,這些個家夥個個滿口髒話,動不動就是草尼瑪草尼娘的,個個叼着香煙的樣兒就跟流氓似的,光是看外表,就絕對不像是做大事的人。
熊果搖了搖腦袋,王岩找的這些人,可以說就是社會上的敗類,所謂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是指的這些人。
“兄弟,你們這場子生意很慘淡,你們還有錢打牌啊?”熊果忍不住,低頭沖着自己身前一男子問着。
聽得這話,那男子猛地一個回頭,那長得跟娘炮似的一張臉死死的将熊果給瞪着,他眼睛斜瞥着,口中謾罵:“關你屁事兒啊,老子愛打牌你管得着?滾一邊兒玩去!”
“給錢給錢!媽的,都他媽輸了一下午了!”那男人說着,不理會熊果,再度将腦袋轉了過去。
聽言,熊果也沒有多說什麽,他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安靜的等着王岩的到來。
王岩沒有讓熊果等太久,三分鍾時間不到,他便從那走道中快步的走了出來,他一出現,那原本還在打牌的幾個家夥急忙将撲克牌給收了起來,皆是從座位上站起,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熊果,你來了?”王岩嘴角咧着笑容,他朝着熊果走來。
熊果也是一笑:“王哥看起來心情挺不錯的嘛,我今兒個剛考完,就過來看看。”
“是麽?考得怎麽樣?”王岩笑着,坐在了熊果的對面,他摸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根丢給熊果。
聽言,熊果答道:“一般般吧,對了,劉晨呢?”
王岩無奈一笑:“那家夥在隔壁場子和尹宇翔他們在喝酒呢,那小子也真是的,高考也不去參加,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話說着,王岩目光朝着一個小弟看去:“小張,去把劉晨和尹宇翔叫來。”
“是!”那叫小張的小弟點了點腦袋,連忙朝着場子外邊跑去。
熊果與王岩聊了起來,熊果也沒有深入主題,隻是簡單的問着王岩這段時間的日子,讓熊果沒有想到的是,王岩這兩個月可謂是異常的清閑,原來他的場子還有一些老顧客的,因爲住在這一片的人有不少的學生,很多學生過生日什麽的都會到他的場子來喝酒,可是不知道爲什麽,這兩個月别說學生了,他連學生毛都沒看見,至于賺錢,那更是想都别想。
王岩說,除了每個月收取這條街道别的飯店之類的份子錢,他的場子一直在虧!
熊果聽了,也沒有多說什麽,王岩的話他明白,開場子必須要養弟兄,弟兄們喝酒吃飯都是不可避免的,但這樣隻虧不賺,光是每個月給這些小弟喝的酒水就能虧上不小的一筆。
一直聽王岩再說,熊果也沒有發言,他表情略有所思,似乎在想些什麽似的,不一會兒,劉晨和尹宇翔皆是從入口跑了進來,兩人見到熊果坐在邊兒上,一蹦一跳的就過來了。
“哎喲,這風吹得好啊,把你小子都吹來了,熊果,兩個月沒來了,我還以爲你不認王哥當兄弟了呢!”劉晨一屁股就坐了下來,他也不客氣,拿起王岩面前的香煙便給自己弄了一根,後者調侃着熊果,一邊将香煙給自己點上。
熊果沒有說話,他眼神朝着劉晨看去,自從上一次籃球比賽之後,劉晨就沒有來過學校了,熊果知道他一直跟着王岩在混,似乎因爲熊果給了錢的緣故,這小子覺得混這條路有前途,于是連高考都不去了。
本來熊果以爲劉晨不會有什麽變化的,但是這一過來就跟老大齊坐就不說了,還拿老大面前的香煙抽,雖說是兄弟,但是也有尊卑之分,劉晨這樣搞,倘若别的小弟看見了,這種德性久而久之的就養起來了。
而且,讓熊果不由得撇了撇嘴的是,這家夥将腦袋染成了黃毛,耳朵上挂了一個長長的耳釘,那打扮就跟理發店的洗頭師沒有什麽區别。
尹宇翔倒是沒有什麽變化,頭發雖然長了一點,但是看起來也沒有那種痞性,後者還是沖着熊果咧着尿盆似的大嘴笑着,至于高考,這家夥也同樣沒有參加,因爲尹宇翔跟劉晨不同,這家夥是真心要混黑道的人。
沒有理會劉晨的話,熊果的目光直接看向了王岩:“王哥,讓這些人都先出去吧,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話說着,熊果拿起了面前那根香煙,用劉晨面前的打火機點燃,他猛地吸了一口,或許是許久沒有抽煙的緣故,這一口進去,腦袋頓時就有些暈乎乎的。
王岩似乎意識到了熊果的表情有些異常,他撇着嘴,對着那站成一排的小弟擺了擺手,那些小弟也很識相,紛紛走出了場子,大廳裏頭就剩下熊果五人,除了小刀是站着的之外,幾人剛好将這小桌子四個座位占了。
劉晨三人的目光落在了小刀的身上,先前他們還沒注意到小刀,眼下他們的小弟都出去了,小刀還伸直腰杆站在熊果身後,這倒是讓劉晨幾人有些詫異,但也意識到了,這是熊果的人。
見到幾人疑惑的目光,熊果指着小刀道着:“這是我朋友,她不太喜歡說話。”
幾人點了點頭,而小刀,依舊面無表情。
“熊果,你有什麽事兒麽?我看你憂心忡忡的樣子”王岩注意到了熊果的臉色,他開口對着熊果問道。
聽得這話,熊果勉強一笑,他抽着煙,表情依舊不是太好看,他開口對着王岩問道:“王哥,我給你的那一百六十萬還剩多少錢啊?”
這話一出,王岩整個人都震了一震,他看着熊果,那臉色也是頗爲難看:“還剩四十萬。”
場面有了一瞬間的陳陌,先前王岩一直在說場子虧得厲害,其實就想說錢剩的不多了,對此他覺得非常自責,他自以爲一百六十萬萬不是小數目了,可是才兩個月就用了一百多萬,對此,王岩真的覺得有些對不起熊果。
不過,熊果卻也不是爲錢發愁,聽得這話,他沉吟了大概有五分鍾的時間,這五分鍾,安靜得能聽見幾人的呼吸聲。之後,熊果方才開了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