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晚上九點鍾,沒吃晚飯的王國興剛回家半個小時,王曉媛的母親替他将晚飯熱了熱,他開始坐在桌前吃了起來!
“孩子她爸,曉媛是不是跟熊果吵架了,她這下午回來之後就沒出過房間,我剛剛去看她,聽見她在房間裏哭呢。”王曉媛的母親輕聲對着王國興道着。
正在吃東西的王國興頓時挑了挑眉頭:“怎麽回事兒?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五點。”
“五點?那不應該吧?熊果是六點到醫院的,他下午應該是去辦事兒了才對,不會是誰欺負她了吧?”王國興開口問道。
“不可能!她是莉莉送回來的,莉莉送她回來之後她就躲進房間了,我問了莉莉,不過莉莉那丫頭不肯說!”王曉媛的母親開口對着王國興道着。
聽得這話,王國興的臉色更是難看了一分,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整個人都不由得躊躇了起來。
“那你去問她了麽?”王國興對着自己的妻子問道。
王曉媛的母親搖了搖頭:“她不開門,叫她吃飯也不應,剛剛我偷偷打開她的門看了看,睡着了,眼睛都哭紅了。”
聽得這話,王國興這才道着:“那待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熊果,這小子,弄不好是欺負我家閨女了!”
王國興這話才剛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正好是熊果打來的,對着自己妻子揚了揚手機,他不由得一笑,按下了接聽鍵。
“喂,王叔麽?”電話那頭傳來了熊果的聲音。
“幹啥啊?你現在在哪兒,還不打算回家啊?”王國興連忙開口問了一句,說實話,他心頭對熊果還是很擔心的,聽說熊果要去對付那個什麽空氣人,他心頭還不停的犯嘀咕,不過現在熊果給他打電話,那應該就沒什麽事兒了吧?
“王叔,我們找到史密斯了,剛把他帶回醫院,他現在傷得很重,我已經讓醫生開始對他進行治療了,醫生說了,他身體上的燒傷和所受的傷,最少還要有兩個多月才能夠恢複!”熊果的聲音從電話裏頭傳來。
聽得這話,王國興顯得很驚訝:“他沒死?你們怎麽找到他的?”
熊果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空氣人沒有殺他,所以我們就将他帶回來了!不過他暫時還并不安全,所以我又在醫院裏找來了那些軍人看着他,這一次,我讓軍人直接到病房内站崗了!”
聽得這話,王國興的眉頭不由得挑了挑,他忽然想到了些什麽,其實,這件事兒根本與熊果沒什麽關系的,熊果又不是警察,沒有必要追究這件事兒,可是熊果卻是将那史密斯給找回來了,這讓王國興感到心頭一暖,熊果這麽做,可是完全爲了他們警方啊。
“好!你看着辦就好了,另外,你也早點回來休息吧!”王國興想了想,沒有提王曉媛的事情,他覺得,王曉媛傷心,應該不是熊果的錯。
可是,王國興不說,熊果怎麽可能不問?
“王叔,曉媛怎麽樣了?”熊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聽得這話,王國興愣了一愣,他頓時便反應過來些什麽,忍不住歪了歪嘴吧,看樣子,自己是有些太高估熊果了,本來以爲惹王曉媛生氣的不是這小子,弄了半天,這小子是沒說。
“你小子還知道問啊?我家閨女在家裏眼睛都哭紅了!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哪裏惹她生氣了?”王國興頓時就換了一種語氣,那聲音震懾力超強。
“啊?”電話那頭的熊果聽得這話,聲音顯得很錯愕的樣子,他連忙道着:“那我現在馬上就回來,王叔你放心,我會哄好她的..”
熊果自然不能告訴王國興自己帶着另外一個女朋友在街上逛街撞見王曉媛了,如果真要說了,估計他今晚就回不來了,王國興一定能拿槍将他給斃了。
“算你小子識相,待會兒我把鑰匙放在大門口,你自己過來拿鑰匙進門,你阿姨和我今晚都要值班,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把我女兒給我哄開心了,聽到了麽?”王國興對着電話裏頭的熊果道着。
“聽到了!”熊果想都沒想便大聲的保證了一句。
挂了熊果的電話,王國興三下兩除二将這頓飯吃完,而飯一吃完,他便招呼着王曉媛的母親出了門,王國興知道,孩子長大了,需要私人空間了,他怕他在家裏會影響熊果和王曉媛說事兒,索性便打算去局裏睡。
可見,王國興還是非常開明的,至少他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的時候都已經在同居了。
熊果将瘦猴子丢到黑傘會所中,而他則是開着瘦猴子的車回到了小區,他沒有回家,而是下了車之後就朝着王國興的大門走去,王國興将鑰匙直接丢在地上的,這讓熊果非常的無語,而且熊果也沒有猜到王國興是故意将時間留給他和王曉媛的,他還以爲王國興是真要去值班呢。
撿起鑰匙将大門打開,熊果進入了客廳當中,桌上吃過飯的碗還剩着,熊果能猜到王國興應該剛走不久,他換了鞋子,先朝着飯廳裏走去,将王國興吃過飯的碗給洗了之後,熊果方才将目光看向了王曉媛的房間,見到房門緊閉,熊果的臉色很難看,先前開車回來,再到洗碗的這段時間裏,熊果一直在想自己該怎麽跟王曉媛說,而現在,這個問題他依舊沒想清。
但是,熊果已經在朝着那個房間門走去了,他站在房間門前很久,一而再再而三的醞釀之後,他還是将房間的門給推開了。
房間内沒有開燈,熊果進去的時候,王曉媛正躺在床上,她背對着熊果,或許是感受到了身後開門的聲音,她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卻是發現黑夜中站在門口的是熊果的身影,她猛地就從床上蹭了起來。
“你來幹什麽?”王曉媛看着熊果,黑夜裏熊果看不清她的表情,卻是能夠從這一句話中感受到那氣憤的心情。
“曉媛,我..”面對王曉媛如此憤怒的聲音,熊果一時之間感到無比的躊躇。
“出去!”王曉媛沒有給熊果絲毫的餘地,她指着熊果大聲的喝着。
聽得王曉媛的叱喝,熊果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站在門口,那張臉顯得非常難看,他本來以爲王曉媛隻是生氣,見到他來了會不理他,可是他低估了王曉媛内心的憤怒。
熊果連解釋和道歉的機會都沒有,臉色自然不會好看到哪兒去。
可是,就在熊果要轉身出房間的時候,屋内的王曉媛卻是傳來了聲音..
“熊果,我真的沒有想過你是那樣的人,你以爲一句‘我愛你’就能代表什麽嗎?你丢下我就走,那就說明你做出了選擇,那你還回來幹什麽?”王曉媛的聲音在熊果的身後響起,可以看出,她雖然口上讓熊果出去,可是熊果真的要出去的時候,她卻是又找話硬生生的将熊果給留了下來。
熊果緩緩轉過了身來,他看着王曉媛,黑暗中,他見到王曉媛那本就哭紅的眼眶竟是再度濕潤了。
熊果将燈打開,他朝着王曉媛緩緩走了過去,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卻好想将王曉媛抱在懷裏.
可是,熊果的手才剛伸出,王曉媛便一把将他推開了,後者擡起頭來看着他,那淚水再度忍不住從眼眶中流淌出來。
在熊果的記憶當中,他還沒有見過王曉媛哭過,當然,除了那一次她生日的時候。
“你不要碰我!”王曉媛大聲的對着熊果喊着。
熊果聽言,咬了咬牙,他的表情顯得很堅定,仿佛做下了什麽決定一般,他猶豫了片刻,一把将自己身上的襯衫給脫了下來,然後他将襯衫重重的丢到了一邊兒。
王曉媛已經呆住了,首先讓她驚訝的是熊果的動作,熊果當着她的面脫衣服,這讓王曉媛很是不解,可是當她見到熊果上半身那密密麻麻的傷口之後,她整個人卻是狠狠的呆住了。
上一次,王曉媛生日的那一天晚上,她當時已經撫摸到了熊果後背的傷口,可是燈光很暗,她看不清,而且她覺的那個晚上将是一個美好的夜晚,所以她也沒有問熊果,而現在,熊果一把将身上的衣服扯下來,她方才見到,熊果的上半身,就像是一個縫補過很多次的布娃娃一樣。
“看到這些傷了麽?這都是在海南受的傷!王曉媛我告訴你,如果不是當初有她照顧我的話,我現在就是一個死人!而她呢,她現在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唯一的哥哥也死在了海南,她把我當做唯一的依靠,沒了我她就不能活!你覺得我該丢下她麽?”熊果索性決定動用強有力的攻勢,他看着王曉媛,大聲的吼着:“我當着她的面說我愛你,你已經傷透了她的心了,因爲這三個字我從來沒對她說過!可是你呢?你除了會發脾氣你還會什麽?我要不在乎你,我今天就不會回來!”
大聲的說着,熊果撿起地上的衣服,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熊果.。”身後傳來了王曉媛的輕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