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換嗎?



女禦,是宮廷之内安排君王就寝的官職,身份一般都是老宮女,無品無級,卻掌握着宮廷内國君就寝陪侍寝的權力,就是說,國君晚上由那個女人侍寝,她說了算。就算是說了不算,國君畢竟總有些個特别喜歡的嫔妃,但也不能天天陪着不是?其他情況,國君真對夜裏睡侍寝沒有太多的要求,反正他身邊的都是美女……光緒不算(他屬于被老妖婆陷害的史上最悲劇的皇帝)。

于是在平日裏,就算是嫔妃,也不敢得罪女禦這等宮中的老人。

王鍾站在女禦面前,用不容反駁的語氣告訴對方:“給邊子白的人選,必須是她!”

“不行,君上沒有點頭,我沒有這權力去做。她是君上看上的人,沒有君上的首肯,我一個小小的女禦擔當不起。”女禦根本不敢擅作主張,一口回絕。國君身邊的人,就算是身份低微的采女,也會有幾個被國君記住的。一般這樣的宮女,會在某一個被國君想起來的夜晚,被一幹宮女閹人洗刷幹淨,打扮一番之後,送入國君的寝宮。

女禦雖然權力巨大,但也是相對的,宮裏的權勢看着光鮮,但都是國君給的,一旦國君收回去,女禦也好,内宰也罷,平日裏光鮮總有人在跟前巴結的大人物,會瞬間從天上掉下來,運氣好一點被趕出宮去,運氣差一點直接去暴室,在折磨中死于非命。

女禦根本就不敢賭魏擊的酒後之言,就算是真的,要是魏擊醒來,生氣要找人發洩,她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然,也可能不了了之,全看君王的心情。

王鍾冷笑道:“本官可以安排宣夫人身邊的綠浈有一個好歸宿。”

“夫人身邊的宮女,自然有夫人做主。”女禦在王鍾說出綠浈的那一刻,臉色頓時變了。她畢竟是個女人,就算是在吃人的宮廷裏掙紮着,但怎麽都得過王鍾這樣的官宦,尤其是在對方拿捏住了把柄的那一刻。

王鍾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女禦的反應,自顧自的說起來:“我曾經收容過一個宮裏的老人,他在又一次醉酒之後說過一個有趣的故事,先君在外兩年,卻有一宮人在宮中誕下一女,當母親的也是心狠,竟然托人養在暴室邊上,後來女孩長大了,成了夫人身邊的宮女……”

“不要說了!”女禦已經快在奔潰的邊緣,渾身戰栗着,眼中流露着怨毒的眼神。

對這種眼神,别人似乎會害怕,會擔心,會心神不甯,但王鍾可不會,他害人這麽多年,仇人多得是,根本就不在意一個女人的仇視目光。

女禦頗爲無奈,她一個女人,在先君不在宮中的時候懷孕,然後在宮中生下來……這在魏國宮廷之中也不是什麽太稀罕的事。可一旦被揭露出來,等待她和她女兒的結果就隻有一個,死。

國君不能帶着這樣的屈辱在人間,就算是國君已經薨斃,找一個祭日殺了就是。

女禦别無選擇。

再說邊子白,他是那種連穿穿衣服梳頭都整不利索的人,他可不敢像南卓那樣,順便套了兩件衣服,披散着一頭齊腰的秀發,遊走在男人遍地的軍營之中。

别說在軍營裏了,就算是在家裏他也受不了。每當長發披肩,輕柔的風拂過耳畔的時候,邊子白總會有種莫民奇妙的錯覺,自己似乎變成了女裝大佬,在夜幕下遊走在獵色的神奇場景之中。一種随時随地都可能被撲倒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反倒是給邊子白梳理的宮人有點好笑,大貴族似乎很少出現邊子白這樣的狀況。

似乎膽子不大,卻特别老實地坐在榻上,乖巧的像是個童子一般,讓人打理頭發。不僅如此,心氣不順的邊子白還口中還一個勁的嘟弄着:“不講義氣!”

好不容易打理幹淨,邊子白這才神清氣爽地從營地洗浴的帳篷出來,天色已經昏暗下來,整個營地的人正忙着點火把和火堆,而早就等候的宮人帶着一副宮燈,等候在帳篷外。邊子白打了哈欠,一大早就往城外趕,忙活了一天,竟然有些累了。

“大人,王大夫已經安排妥當,請跟我走。”

宮人說完,就背着身往靠近魏侯邊上不遠的帳篷走去,這是營地的中心位置,也是防禦最爲嚴密的地方。一邊走,宮人一邊囑咐:“大人,營地入夜之後就宵禁了,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走動,有違者,恐有性命之憂!”

“多謝!”

“不敢!”

宮人哪裏遇到過邊子白這樣的,連他這等宮廷之内最卑微的存在,都會開口感謝。大貴族的眼睛都是看天上的,毫不誇張的說,他們甚至連國君的做法不合心意,都要鬧騰一番的主。一個宮人,閹人,在宮廷中甚至比牲畜的地位都高不了多少。至少給國君拉車的幾匹寶馬的待遇肯定要比這些宮人好很多。

路過一個帳篷的時候,邊子白靠近帳篷邊上的右耳不自覺的動了一下,很熟悉的聲音。

是南卓。

這家夥恐怕已經不是那個在帝丘城内名聲很差,但平日裏在外還算有所收斂的南大公子。帳篷内燈火通明,甚至能夠看到數個人影交錯之間,南大公子化身董卓,流連在美女叢中,就邊子白看到的,至少有三個女人的聲音配合着南卓。

邊子白暗恨不已,心說:“南卓,你這小身闆行嗎?”

既然南卓的帳篷在這裏,他的帳篷就不會遠,僅靠着邊上的帳篷,一樣的規格,一樣的大小,隻不過燈光似乎不如南卓那邊來的通透明亮。

宮人緊走兩步,提前撩起帳篷之後,躬身退去。

邊子白擡腿走進帳篷内的那一刻,目光頓時停留在了一個背影上,紅妝烏發,在跳躍的燈光下,如同跳躍的精靈一般,白皙的膚色,似乎根本就不該在昏暗的光線下卻會給人如此清晰的視覺。可這,卻有悖常理。邊子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有後世浪過經驗,卻無法用在當下。後世的浪蕩,那是娛樂場所,但是眼下,是宮廷出品,絕對不一樣。

邊子白心中還想着心事,似乎有點擔心,畢竟在魏國的大營之中,辦這種事,似乎沒羞沒臊的讓人無語。

要是魏侯将美女送到他家裏,估計就不會有眼前的這份糾結了。

尤其是整座軍營給人的感覺是死寂死寂的,這更加加深了他心頭的障礙。

幹脆,将鞋子踢飛之後,仰面躺在了榻上,女子似乎也很緊張,掙紮了一會兒之後,起身走到邊子白面前,她似乎微微有些發愣,邊子白很年輕,甚至和她差不多大小。尤其是青澀的臉上,幹淨的下巴……當然,宦官也是這副樣子。

但魏侯招待宦官不會給美女吧?

這哪裏是招待?而是羞辱好吧。

邊子白仰着頭,視線中的女子眸子不算很大,但很亮,眼很長,似乎有柳葉眼的味道,眉毛似乎稍微修過,但幾乎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嘴适中,但是沾了一種讓邊子白無法忍受的唇紅,猶如一朵桃花貼在嘴巴的中央,辛虧不是菜葉子的顔色。

總體來說,長相很上台面,最大的特點就是白,宛如羊脂一般的白皙,給人一種吹彈即破的順滑感。

兩人相安而眠,各自秋毫無犯,女子雖然在給邊子白服侍之時低聲說了一句:“請貴人憐惜!”

可見邊子白沒有動作,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不過相安無事是相安無事,可讓邊子白卻氣惱不已的是他根本就睡不着,不說邊上躺了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尤其是鼻尖傳來沁人心肺的體香,很誘惑人啊!化身法海的那一刹那,邊子白的内心本來就考驗倍增。可是南卓那混蛋,難道就不愛惜一點身體嗎?三個女人都被他調教的嬌呼連連,更氣人的是,兩個帳篷中間就隔了兩層薄薄的布幔,什麽聲音都往耳朵裏鑽,想不聽這近在咫尺的有聲‘春宮戲’都不行,太霸道了。

此情此景,連邊子白都似乎有種錯覺,帳篷裏的溫度至少上升了十度……而不知疲倦的南卓更是折騰到了半夜才消停。

可消停了一會兒,邊子白卻聽到帳篷外南卓賤兮兮的聲音傳來:“賢弟!”

“子白!”

“睡着了,我進來了啊!”

……

邊子白真想從榻邊摸起一隻履,悄悄走到帳篷的布簾位置,撩起布簾就将南卓一通猛抽。他有沒有睡着,難道你就一點逼數都沒有嗎?你開了一夜的車,竟然還問隔壁的房客有沒有睡着,這還是人嗎?

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消停下來,還來騷擾人,邊子白想抽南卓的心是非常堅定的。

可邊子白真不想讓南卓進他的帳篷,咳嗽一聲道:“睡了,不要進來。”

南卓卻嘿嘿笑道:“子白,換嗎?”

第一次,邊子白還沒挺明白,等南卓說了兩遍之後,氣得他在榻上直哼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所有的情緒彙聚成一個字,沖口而出:“滾!”

憋了一晚上的欲望,這一刻,再也無法忍耐,他仿佛像是一個快要潰塌的大壩,需要洩洪……(省略開車情節,默念和諧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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