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酒店之中。
看着腕表内,經由獵殺榜發送回來的任務彙報錄像,朝晖眉頭皺成了一團。
莫說朝晖了,就是一旁的鄭凱炜,以及郎格也同樣大皺眉頭。
錄像之中,林濤三人并沒有頭顱,皆是當場被爆頭而亡,所以他們無從在面孔方面辨認出林濤三人的身份。
不過,身軀特征倒也如實證明了那三人,正是林濤三人。
“郎格,你的念能力量,能不能對林濤他們的生命氣息進行辨認?”朝晖冷漠的臉上,嘴唇輕啓,輕聲問道。
雖說身軀特征無法作假,而且也沒有人會去欺騙獵殺榜,但看着錄像中三人的樣子,朝晖仍是内心存疑。
“朝晖,鄭學長也了解我的念能力量,隻有對未來一段時間的事情作出預測,根本不可能像暗辰的人一樣,可以直接預知事情的走向。”
郎格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如此超出本份的能力,讓他面對朝晖,連‘學長’二字也給省掉了。
察覺到其話裏的意思,朝晖面色沉了下去。
鄭凱炜見二人神色,不由連忙開口:“朝晖,這份錄像的提供者,可是一名六七年前就已經在至黑星域闖蕩的人,應該不會有假。”
頓了一頓,他又是說道:“身軀特殊都對了,這三人十有八九就是林濤他們了。”
話雖然這樣,可看到那右腿爲機械腿的人,他心底仍是不由歎了口氣,畢竟能夠單獨一人滅殺第五階段八級蟲人的阿貝爾.高利,也算是他曾經憧憬的對象。
如今,竟是落得這樣的下場,鄭凱炜心底也不好受。
“誰知道是不是卓家的人暗中幫他們搗鼓的這一幕?”朝晖冷哼一聲,在至黑星域内,也有不少他們朝家暗中培養的冒險者,隻是由于現在情況特殊,他也不好直接與對方聯系,以免朝鴻插手。
聞言,鄭凱炜暗皺眉頭。
郎格也是一語不發,他的念能力量算是徹底透露了出來,早沒了脾氣,而且若非這份念能力量,恐怕朝晖,甚至鄭凱炜也未必會跟他走在一起。
“對方提供這份錄像的時間并不長,恐怕也就是剛拍下不久,如果我們利用任務發布人的特殊要求,或許還能在最短時間内趕過去,然後親自确認。”
微微皺了皺眉頭後,鄭凱炜忽然心底一動,想到了這個曾經聽聞過的法子。
這個方法,早在冒險者之間流傳過,如今鄭凱炜也隻是随口一提。
“嗯,如今也隻有這個辦法了。”朝晖點頭,随後他擡起手腕,迅速在腕表中輸入了一串特殊代碼。
這,正是進入獵殺榜的特殊代碼。
唯有輸入了這串代碼,才能進入到獵殺榜。
這是朝鴻早期闖蕩至黑星域時,在一名獵殺者身上找到的東西,而且經由這串代碼,他也曾經通過獵殺榜滅殺過幾名蟲人。
當然,這也是因爲那些蟲人隐藏起來,導緻他無法找到,在經由冒險者協會同意後,這才運用的方案。
至于這串代碼,也是避免朝晖闖蕩至黑星域時遇到麻煩所預留的。
隻是,就連朝鴻也沒想到,朝晖竟然會利用獵殺榜對付起了自已人,也不知朝鴻得知此事後,又會如何一副表情。
不長時間,進入到獵殺榜後台後,一番尋找,朝晖立刻找到了那個入口。
……
“我要求親自前往現場調查。”
一道消息,直接出現在了阿貝爾.高利的腕表之中。
“來了,來了,對方終于把消息發過來了。”看到這消息,阿貝爾.高利連聲道。
林濤卓凡二人探過頭來,目光皆是落在了他的腕表之上,看到這一道消息,卓凡雙眼微微眯了起來,林濤也是眉頭皺緊起來,一聲不出。
阿貝爾.高利連忙在消息的後面,發送了一段短而直接的消息,那是一個座标,以及地址。
對方隻需要跟着這位置,以及座标,就能直接來到他們預定的地方。
……
“咦?這不就是……”看到對方的回複,朝晖一愣。
察覺到朝晖神色,在他身邊的鄭凱炜以及郎格也同樣探頭望去,在看到那座标之後,鄭凱炜同樣出了會神。
“這……這不是七号貿易星嗎?”郎格同樣認得七号貿易星的座标點。
“七号貿易星嗎?真沒想到,林濤他們竟然早已經來到七号貿易星了。”說這話的時候,鄭凱炜眼裏餘光飛快掃了一眼朝晖,看到他鐵青一片的面神後,心底冷哼一聲,也不再說話。
畢竟,朝晖可是一口否定了林濤三人早已進入到七号貿易星的言論,如今看到座标點,也難怪他面色鐵青成一片了。
“或許,林濤他們早換乘了一艘至黑星域的專用飛船了吧?”郎格一時沒反應過來,仿若自言自語道。
幸而,此刻朝晖的心思早被消息吸引了過去,否則絕對會當場大發脾氣。
鄭凱炜暗中扯了一下郎格衣角,打了個眼神過去,這才讓郎格面色刷地蒼白片刻,随後緊閉上了嘴巴,沒再發話。
“地址所示,應該是附近一家酒店。”朝晖冷聲說道:“走,我們直接過去。”
沒有親自确認出林濤身份之前,朝晖絕無可能安心離開至黑星域,畢竟他們這一次冒着危險進入至黑星域,目的便是滅殺林濤。
這一次,朝晖與林濤也算徹底結下了怨隙,從朝鴻嘴裏得知林濤的潛力之後,他越發想要滅殺掉林濤,因爲他心底知道,如果林濤成長起來,那對他将會是一道巨大阻礙,這不但會影響到他在冒險者協會的地位,甚至可能會影響到他的修煉。
畢竟念能師想要向前一步,除了自身付出之外,還需要内心強大。
一旦林濤成爲他内心的心魔,再加上林濤恐怖的潛力,他這輩子或許再無法跨過七級念能師的桎梏了。
這樣一來,以朝鴻的心性,絕對會再培養出另一名後輩。
這可是朝晖心底無法接受的結果。
在朝鴻的護短之下,他早已習慣了在别的冒險者頭上飛揚跋扈的感覺,一旦沒了朝鴻的護短,不說他能否繼續飛揚跋扈,恐怕以往結下仇怨的人,都會暗中找上門來。
鄭凱炜郎格二人,也是迅速跟在了朝晖身後,快步趕往消息所留的地址。
三人,速度不慢。
轉眼已經來到了林濤所在酒店外頭。
剛到,前方就有一名服務員走了上前:“三位,可要住酒店?”
一般情況下,空間站的人都由一些普通念能師擔任,朝晖内心焦急,哪顧得其它,當場便要一把将眼前之人推開。
畢竟,朝晖在朝鴻的護短之下,莫說普通念能師了,就是大部分冒險者都沒放到眼内。
不等他出手,鄭凱炜眼尖,一把扯住了他的手。
“鄭凱炜,你什麽意思?”朝晖惱哼一聲,他正着急要去确認林濤的死亡,被鄭凱炜攔下,當即火冒三丈。
鄭凱炜也不惱,他暗地搖頭,并以目光示意,讓朝晖留神眼前的服務員。
朝晖一愣,随後察覺到一股恐怖的念能波動氣息後,不由面色刷地一陣變化,并連連退後了一段距離。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眼前的服務員,耳邊竟然挂着一枚遮顔器。
顯然,眼前的這名服務員,并非普通念能師,而是一名冒險者,而且還是一名實力同樣達到七級念能師的高級冒險者。
不對,對方并非是冒險者,還有可能會是獵殺者,或是蟲人。
想到這裏,朝晖面色再次變化,越發難看了起來。
朝晖沒有至黑星域的生活經驗,縱然朝鴻提醒過不少,可沒有親自遇到類似的事情之前,他可不會長腦子,刻意記在腦海中。
如今,見眼前服務員竟然也是一名挂着遮顔器,且實力同樣也達到七級念能師的人,他動作不由僵在了原地。
身上散發出七級念能師的念能波動後,那耳帶遮顔器的服務員語氣冷淡不少,可仍是保持着應有的禮貌:“三位,可要留宿?”
“沒錯。”朝晖雖然驕橫,但此刻仍是低下了語氣。
别看兩人實力差不多,可敢留在至黑星域,誰又能知道對方的同伴,到底有沒有更強實力的人。
而且,至黑星域内,冒險者、獵殺者,以及蟲人皆難以辨認出身份,一旦對方并非冒險者,他們一行或許能夠離開七号貿易星,但能否離開至黑星域,就是朝晖心裏也沒底。
“三個人?住幾天?”見朝晖态度軟化下來,那名服務員也收起了身上的念能波動。
“随便給個套房,嗯,一……一個星期,不,一個月吧。”
剛要說上一天,但見服務員神色不對,朝晖連連改口,可說上了一個星期,那人神色仍是冷淡,他又是改口住上了一個月。
“一個月嗎?三人套房,每天一千冒險者積分,一個月按三十一天計算,你給交上三萬一千冒險者積分。”服務淡聲回應。
朝晖也不說話,他擡起腕表,面不改色當場把積分劃了過去。
爲了林濤,他早已經花掉了不少積分,冒險者積分,還沒被放眼内。
劃過積分,領取了房卡後,朝晖連忙帶着鄭凱炜郎格二人往消息所留的地址狂奔而去。
酒店裏頭,隻要交上積分訂了房後,無論酒店哪個角落,他們都能暢行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