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宗,”李道源臉露震驚之色,喃喃自語的說道,同時心思也開始活躍了起來,想到自己儲物袋中還有一具烈火難焚的屍體,而以吳煌身前的修爲,他的肉身肯定比平常的凡胎強上千百倍。
李道源修煉至今對于正邪之道,也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他認爲修煉魔道邪門功法的,不一定就是十惡不赦之人,而一身正氣的修士,也許會是假君子,真小人,此外修行界中的所有修士也并非非黑即白,往往都是因爲巨大的利益關系,最終才站在了對立面成爲了敵人。
而将吳煌的肉身煉制成僵屍,李道源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這種能增加自身實力的手段,說不定在關鍵時刻就能挽救自己一條小命,想到這裏他反而有些急不可耐起來,現在就想趕往藏經塔,使用貢獻點兌換一本煉屍法訣。
“怎麽跟龍耀珠那丫頭片子在一起半個月,自己的心性就變着這般急躁起來了,”李道源自嘲的在心中暗笑了一聲,面色便恢複了平靜,仿佛從之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正準備開口向昙師兄說些什麽。
但就在此時,昙青冥突然臉色一變,雙肩微微一擺竟化身爲一道黑色遁光,眨眼間就從蓮花石台上消失不見。
“嗯,”李道源面容一呆,還未等他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見昙青冥手捧着一盞已經熄滅的魂燈,火急火燎的從司魂殿内走了出來。
“這是撼陽峰峰主的本命魂燈,他是第一批前往虎牢城的高級修士,主要負責在嶽麓山脈中清理敵方暗哨的任務,現在魂燈突然熄滅恐怕是兇多吉少,此事事關重大我要趕快去禀告林宗主,就不留師弟在此閑聊了。”昙青冥語氣焦急的說道,随後便腳踩着一朵黑雲爬升到了高空,急速的向東邊方激射而去。
李道源倒背起雙手,擡頭望着風輕雲淡的天空,目送昙青冥的身影消失在天邊,同時感慨萬分的說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接下來李道源便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前的司魂殿,雖然他很想進入親眼看看林熙的本命魂燈,但他知道這處宗門重地,還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自由進出的。
李道源微微搖了一下頭,便邁步向着身側的樹林中走去,看似平常的一步,竟誇出了一丈左右的距離,幾個閃動之間,他的背影就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當李道源來到藏經塔的廣場上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下來,無數顆閃閃發光的星辰,正鑲嵌在黑色的夜空中,仿佛一口漆黑鍋底之上的漏洞,就是不知道從中穿過能通向何方。
此刻在金色藏經塔的頂端,正有一顆頭顱般大小的夜光珠滴溜溜的旋轉不停,并散發出一圈明亮的光芒,将整座八角塔身照耀的流光溢彩,使寶塔看起來既神秘又莊重。
而在平台的邊緣處,還有十幾座一個人高的石燈,也全都點亮起了燈火,十幾團微微搖晃的紅色光暈,正從涼亭結構的燈孔中透射而出。
李道源無意欣賞眼前的美景,短短幾個呼吸間,他便大步穿過廣場,徑自走進了藏經塔内,這還是他第二次來到此地,上次有剛領得的一萬貢獻點,所以他和白重逸等人全部直奔上層而去,倒是忽視了藏經閣第一層滿屋子的書籍。
并且李道源身份令牌中的貢獻點不多,就算他非常着急的想要改修功法,也隻能争取在比試中進入前三名,赢得上萬的貢獻點,然後才能在藏經塔内兌換頂級水屬性功法。
現在李道源隻有老老實實的在藏經塔第一層尋找煉屍術,另外他還發現自己在修行界中的見識,還停留在幾年前的道聽途說當中,對大燕國之外的宗門都不甚了解,此刻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惡補一下。
李道源想到這裏便走到了一排書架前,随手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按在了一本寫有“山川地理圖集”的書冊上面,一陣白色靈光頓時從令牌中擴散而出,光芒隻是一閃就消失不見,而古籍表面散發的禁制護罩,也一同不見了蹤迹。
藏經塔内一些正在觀看古籍的雜役弟子,眼見李道源這名身穿紅色道袍的内門弟子,竟然不去上面幾層挑選秘術,他們全都面露驚訝之色,并像是躲避瘟神一般遠遠避開了李道源。
李道源對這些雜役弟子的動作早就見怪不怪,如果有一名不認識的還丹境修士待在自己的身旁,他也無法安心再看什麽古籍了,這也是修爲和身份帶來的好處,無形之中就能給他人帶來壓力。
李道源見眼前的這一排書架,轉眼間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他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笑容,就伸手将山川地理圖集,從書架中拿了出來,捧在手中翻看了起來。
以李道源過目不忘的本事,短短半柱香的時間,這本厚厚的山川地理圖集,就被他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看完了,接下來他便将書籍放回原處,又用身份令牌拿出了另外一本記錄河流的古籍,看他這個架勢是想将藏經塔第一層的書籍,一次性全都看完。
不知不覺中三天的時光就過去了,而此刻李道源還在藏經塔内,雙手抱着一本封面寫有“飛屍經”三個紫紅色大字的秘籍,津津有味的看個不停。
這本飛屍經中記載的正是煉屍之術,但其中收錄的内容卻有些匪夷所思,除了白毛和綠毛這些平常的屍變之外,還有皮屍,血屍,毒屍等等詭異的屍變僵屍。
在最後幾章篇幅當中,還寫有幾種世間罕見的玉屍和焊屍的煉制方法,不過煉制這些神通巨大的僵屍,竟然需要坤明之體和殇陽之體,這些身懷特殊靈體的肉身。
也許是飛屍經中的法術太難修煉,或者是磐陽宗不太重視煉屍之道,所以這本“飛屍經”才被放在藏經塔的角落中少有人問津,直到今天才被李道源無意中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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