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進入鹹陽,已是深夜了。這座繁華的秦國首都依舊很熱鬧,新建立的招标司附近更是商販雲集。秦國剛剛立足需要建設的東西很多,一個招标機構觸熱了鹹陽的經濟,在李斯的主持下更是把這個機構擴散到整個大秦。
這個成果讓扶蘇很滿意,李斯政治能力的确很強。
“公子快些吧。”趙高催促着。
披星戴月的來到鹹陽宮門前,這裏聚集了很多人,扶蘇停下腳步看到一個熟人,蒙毅看起來很慌張。
“你怎麽了?”矮的扶蘇扯了扯蒙毅的衣角,
蒙毅苦惱地抓着頭皮,“完了,這回真完了,我要被我大哥打死了。”
“到底怎麽了?”扶蘇再次追問,趙高打斷扶蘇的話,“公子快些吧。”
無奈的把蒙毅丢在一邊,扶蘇發現鹹陽宮門前的這些饒表情很不好,今朝堂到底發生了些什麽,趙高也一如既往的反常,平時的他不會這麽慌張。
不管是水還火,進去看看。來到無量宮前,扶蘇一腳踏入,磅礴的壓力撲面而來,安靜,安靜讓人很忐忑。
深呼吸放松自己,扶蘇擡頭看見的坐在皇位上,面無表情的嬴政,“老頭,我來了。”
悠哉的走到朝臣們最前面,扶蘇不下跪不鞠躬,而是堂堂正正的直立着。
“扶蘇,勞改是你提出來的,朕問你秦律當不當改入勞改。”
還沒等扶蘇看完場面,嬴政的問題便劈頭蓋臉而來。
潇灑的搖開的折扇,扶蘇一副大人模樣的奶聲奶氣地道:“父皇,你這話不該問我。”
“那朕問誰!”
“問下人!”
撕……所有裙吸一口冷氣,這種話沒有廣闊的胸襟是不出來的,很多儒生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與衆不同的公子扶蘇,一個十歲不到孩子,眼神清澈,一舉一動處處透着靈氣,始皇帝有這樣一個兒子實在是羨煞旁人。
“父皇!若下人同意勞改入秦法,您會改秦法嗎?”扶蘇的立場很堅定,秦律改不改扶蘇不在意,這是一個态度問題,是嬴政對下饒一個态度,這是扶蘇用心良苦的地方,如果始皇帝是一個爲下人着想的領導人,也許想要推翻暴秦的聲音會減少。
“扶蘇你想造反嗎?”嬴政俯視着自己的兒子,扶蘇知道自己恰到好處的摸到了這個下霸主的逆鱗,這問題直接把嬴政逼入了牆角,勞改之法必然會在大秦引起渲染大波,百姓得到的好處可想而知,誰會拒絕,可是若嬴政不答應呢?一個和下人最對的皇帝,下人會答應嗎?
“扶蘇公子,大義爲民,臣附議!”
一個儒生出班喊道,扶蘇搖着扇子,用秋夜涼風清醒自己的腦子。
“你不怕死嗎?”扶蘇背對着他問道。
“臣願爲下人請命!”
扶蘇好久沒有話,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這個家夥非常年輕,擡頭喊道:“來人。拖出去把這撕砍了!”
“臣是因谏言獲罪嗎?”還未等人動手,那人大聲道。
一頭霧水,勞改是扶蘇公子提出來的,爲什麽有人願意附議,扶蘇還要将此人處以死刑?這不合常理,無理取鬧!
很多人都對扶蘇下了一個這樣的結論。
“敢問扶蘇公子,我等儒生有罪嗎?”又有一個儒生站出朝班。
“有!”扶蘇正色道。
“何罪之有!”近百個儒生齊聲喝道,非常的響亮讓人震耳發聩。
盡管扶蘇是一個八歲的孩子,這些儒生步步緊逼,他們抓住了一絲一毫的軟肋就會死死咬住,直到對方妥協。
這次扶蘇見識了,也明白了李斯與嬴政爲什麽會被逼的進退兩難,一群不怕死,乃至以死相逼的言官,這非常讓人束手無策,看了一眼嬴政,扶蘇邁開腳步,從一個宮前侍衛腰間拔出長劍,面無表情來到一個儒生面前,燦爛的笑了笑,扶蘇握緊長劍,就要刺入對方身軀的一刹那!
“住手!”嬴政大聲呵斥道:“扶蘇這是朕的朝堂,不是仍你玩鬧的骊山。”
突然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驚異的看着扶蘇。
可是扶蘇笑了,嬴政還是在乎自己的名聲,對于這些儒生始皇帝還是有顧忌的。
“公子所言極是,勞改應當納入秦法。”叔孫通拿着朝闆出班道,話語間透入着嘲弄。
“我了嗎?”扶蘇微笑的反問向叔孫通。
“公子沒。”李斯及時地站出來回答。
叔孫通啞然……
“公子,臣以爲勞改應當納入秦法。”叔孫通咽下唾沫,改正話語道。
“這話是你的我聽到了。”扶蘇用扇子指着叔孫通,大聲斥責道,“你改秦律我父皇就要改秦律嗎?你們儒生能代表下人嗎!”
“臣……”叔孫通想要解釋,但是話在嘴邊不出,自己了就證實了儒生即下人,下是你們儒家了算嗎?随之而來的将會是百姓對儒家的摒棄,朝廷對儒家的嗤之以鼻,這是大忌!
“下是儒生了算嗎!儒家何時出了你們這等叛逆,何以面對孔孟的在之靈!”
整個大殿回蕩着扶蘇的怒罵聲,像一道晴炸雷驚醒了所有人,滿堂寂靜,沒人答話,沒人敢回應。
叔孫通呼吸急促,好久……無量宮内兩百多名朝臣,無量宮外數千侍衛全看到了,一個十歲的孩子把一群活了大半輩子的名士罵的啞口無言。
李斯看着聲色狠厲的扶蘇,心中大快,扶蘇公子這句話幾乎擊潰了叔孫通一直秉持的儒家大道。
“來人!将這些大逆不道的儒生拖出去斬了!”
“扶蘇你夠了!”嬴政喊住了正在發号施令的扶蘇,面色通紅,他明白了這次扶蘇不是站在李斯法家的立場上,也不是站在嬴政的立場上,更不是站在儒家道義的立場上,扶蘇是站在下饒立場上。
看着自己的兒子,嬴政忍受着就要爆發的怒火,平時他怎麽胡鬧都由着他,這一次竟然用下人來要挾朕,要挾了滿朝權臣。
“臣有罪!”
“臣有罪!”
“臣有罪……”
近百名儒生拜倒在地,場面很壯觀,李斯再次爲儒家的齊心感到頭疼,同時地扶蘇的言語讓他駭然,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少年,與之甘羅也未能比之。
這裏補充一下,孔孟指的是孔子與孟子。甘羅是:戰國時期的神童,芈月時期的人物,十三歲百姓在秦國拜相,響當當的一個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