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妖的修爲，牛妖是共享了的。
既然享受了權力，就要承擔相對應的義務。
所以，牛妖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
至少現在絕對不允許。
王文把話說的很明白，兩妖也徹底放下了僥幸的心思。
冰妖看了看牛妖，沉默了片刻，然後對王文說：“這位大人，能否寬限我一天時間？”
王文看出了冰妖的心思，不過并沒有反對。
“可以，去聯系你的妖脈吧，本座也想看看，有誰能把你撈出去。”
事實證明，沒有人。
牛妖都靠不住，你不能指望别人能幫忙。
最重要的，還是準提和王文的存在。
冰妖聯系上了帝俊。
但帝俊透露的消息，讓冰妖有些透心涼。
“你能确定準提站在那人的後面？”
冰妖點頭，祈求道：“我确認，陛下，能幫幫我嗎？”
她和帝俊的确是有一腿的。
謠言和真相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其實根本不需要分辨，因爲都是真的。
但冰妖很少求帝俊什麽。
一個聰明的女妖，不會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一個有婦之夫上。
她隻是盡可能的利用帝俊的資源來提高自己的實力。
在這個過程中，帝俊也不虧。
畢竟，冰妖的美貌是實打實的，她也一直都是帝俊陣營裏的，晉升了妖聖之後，提升的是他帝俊一脈的實力。
洪荒妖族天庭，帝俊是名義上的霸主不假，可是論真正的實力，他卻要比坐第二把交椅的東皇太一稍弱一籌。
畢竟東皇太一執掌先天至寶東皇鍾。
如果僅此而已，也就算了，但不久之前，帝俊和鲲鵬發生了一些沖突，赫然發現鲲鵬的實力居然也不差于他多少了。
這就讓帝俊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冰妖的晉升，對他來說是一件大喜事。
他愛美人，更愛江山。
所以，盡管冰妖找了牛妖，但他依舊願意給冰妖提供幫助。
但這一次，他退縮了。
“冰冰，這一次誰也幫不了你。”
冰妖眼神一黯，還是問道：“原因呢？”
“如果僅僅是準提，孤可以爲你出面斡旋。但如果準提站在那人後面，孤的面子也就沒用了。”
“有這麽厲害？”
“當然有，準提是洪荒第一個聖人，有資格讓準提站在身後的，整個洪荒目前來講就隻有那一位。”
冰妖瞪大了眼睛，顯然想到了什麽。
她不屬于紫霄宮聽道的那一批，對于鴻鈞的印象都是從其他存在口中得知的。
而無論是哪一位存在，對鴻鈞的印象都是高山仰止。
聯系王文的行爲，冰妖幾乎更加确認，就是鴻鈞。
但帝俊比冰妖想的更多。
“那一位有一半的可能性是道祖，也最好是道祖。假如不是的話，那就更不能反抗了。”
“假如不是道祖，還會是什麽？”
“比起道祖，隻強不弱。比如，大道。再比如，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的能夠締造聖人的存在。”
帝俊幽幽一歎，結束了和冰妖的通話。
憑心而論，他很想保住冰妖。
但他不能引火上身。
雖然這個火，他就算是不引，也早晚是要上身的。
……
冰妖徹底絕望，放棄了繼續尋求幫助的想法。
連帝俊都不敢牽扯這件事情，她認識的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王文沒想要她的命，她就還想着東山再起，所以不能因爲這一次事情，就惡了全部的關系。
隻有從牛妖身上下手了。
冰妖的眼神逐漸恢複了堅定。
“牛哥。”
聽到冰妖叫自己，牛妖身體一顫。
“冰冰，剛才在外面，我是騙他們的，其實我是想先溜出去找救兵來救你。”牛妖很勉強的爲自己解釋。
冰妖看着自己愛過的這個妖怪，忽然笑了笑，最後一絲怨怼也從眼神中消失。
怪它做什麽？
要怪就怪自己眼瞎就是了。
不過，既然做不成恩愛夫妻，那再想讓我像從前那樣對你好，也是不可能了。
“牛哥，我們就不要說這些虛的了，你的真實面目，我已經看透了，别讓我惡心。”
牛妖：“……”
“一億年修爲，我隻要這些。這件事情之後，我們各不相幹，互不虧欠。”
冰妖豎起了一根拇指，牛妖内心開始了掙紮。
這個價格，它可以接受。
從冰妖這裏占的便宜，也不止是一億年修爲了。
冰妖确實是會做妖，即便是和牛妖分手，也給它留下了足夠的緩沖餘地。
當然，對她自己來說，就肯定要傷筋動骨了。
牛妖知道，這是冰妖的底限，它不能再觸碰了。
但牛妖的确想要的更多。
咬了咬牙，牛妖提出了一條要求：“冰冰，你失去了八億年修爲之後，冰河肯定會大爲縮減，甚至很有可能被打成原形。”
冰妖神情漠然：“我知道。”
八億裏冰河，洪荒5a級風景區，自今而後，怕是要消失了。
她比任何人都心痛。
但這是必然的代價。
“我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抛棄你，不管有多難，有事情我們一起扛。”
聽了牛妖的話，冰妖有一瞬間的意外和感動。
但當她看到牛妖的眼神之後，就恢複了冷靜。
心也徹底枯死。
“你想扛到什麽時候？”
“至少不能是你出事之後。”
見冰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牛妖也心中一松。
它其實有些羞愧。
但無毒不丈夫。
它不能在這個當口落井下石。
曾經秀的有多恩愛，現在它就有多後悔。
假如它在危難關頭把冰妖抛棄了，它還拿什麽在洪荒混？
它又沒有無敵的實力。
隻能賣賣憨厚大黑牛的人設，不對，是妖設了。
“等你緩一緩，恢複一些之後，我們再宣布分手的消息，最好挑一個發生大事的日子，比如有其他大能分手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配合的。”冰妖冷聲道。
大家都是出色的演員。
真的飙起演技來，誰都不怕誰。
看着這頭“憨厚”的牛妖，冰妖信手一擡，那塊心形石頭出現在她手中。
“還給你吧，去送給下一個你深愛的女妖。”
牛妖拒絕：“不用，我批發了很多。”
冰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