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欽低頭笑道“陛下,豐景行那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隻要有能抓住王家痛腳的機會,他一定會趁機痛打一番,尤其是南郡在目前的這樣一個局勢下,豐景行自然是會坐不住了。”
“哼。”朱覺懷冷哼一聲,雖然曹子欽分析得不無道理,但是他是皇上,可是這下的子,不管怎麽,他怎麽能讓别人給威脅呢?
“朕看他啊,是這段時間以來,心氣兒越來越高了,恐怕他那顆心啊,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曹子欽泡好了一杯茶,端送到朱覺懷的面前,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後,曹子欽笑道“這豐景行确實應該要好好的敲打一番。但是沒有理由的話,恐怕于群臣不服,也有損皇上您的聖明。”
朱覺懷拿起曹子欽泡好的茶水,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閉上眼睛輕輕的聞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朱覺懷睜開了眼睛手上把玩着茶杯,看着曹子欽輕輕道“那你可有什麽敲打的方法嗎?”
“陛下,吏部的某些人是該動一動了。”曹子欽淡笑道。
“你是黃浙禮?”朱覺懷問道。
曹子欽緩緩的點零頭“黃浙禮是吏部的左侍郎,乃是豐景行在吏部一條重要的臂膀。現如今,皇上您要是直接敲打豐景行是有些困難。不過折了他一個臂膀卻是非常簡單的事。”
“有理。”朱覺懷點點頭,輕聲道“但是我也不能做的太難看了,畢竟黃浙禮他也沒有什麽大錯。”
“陛下可以要任命他一個重要的職位,将他外放出去,比如平涼城。”曹子欽悠悠的道“那裏有我們會替陛下看着他。”
“平涼城嗎?”朱覺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道。
“是的陛下。如今平涼城由于之前災荒的事以及許平邊的出逃,整個平涼城以及周邊的城鎮官府全都變得人心惶惶,這個時候那裏确實需要一個有着多年經驗的老官員去那邊坐鎮。”
曹子欽已經替朱覺懷把借口都給編好了。
“這樣一來,到是可以一舉兩得。”朱覺懷點頭道“即可以對豐景行進行合理的敲打,又可以暫時解決平涼城的麻煩。子欽,你的計策很不錯嗎。”
“爲陛下分憂,是奴婢應該做的。”曹子欽微微躬身,淡笑道。
“那就等再過個七澳吧。到時候朕會讓人在早朝上提起這件事。到時候,就可以讓黃浙禮外派到平涼城去給我當知府吧。要是他們兩個明白我的意思識相些還好,若是還敢在背地裏給我偷偷摸摸的聯系。那黃浙禮這輩子都别想回到京城了。”
“陛下聖明。”曹子欽鞠躬行禮道。
“哈哈哈!”朱覺懷大笑“你這是在變相的誇你自己嗎?”
“奴婢不敢。”曹子欽雖然如此道,但是看他一臉的笑意,顯然不是真的不敢。
“不過豐景行的這些問題也确實該處理了。”解決好了敲打豐景行的事情後,朱覺懷把視線放到了南郡的身上。
“南郡的官場确實應該要好好的整頓一下了。”朱覺懷冷冷的道“朕看過錦衣衛的彙報,上面曾經寫到南郡的官員無不富有,皆是大戶人家。呵呵,南郡雖然富足,但還是不足以讓朕的這些愛卿變得如此富有吧。官員富有,這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重視的問題。”
“陛下,那些玩忽弄權,貪贓枉法的官員很好處置。這件事的重點則是在王登上的身上。”
“朕又何嘗不知道這件事的重點的王登上的身上,可是這家夥目前來還是動不得啊。動了他,又動了南郡的官場,再加上南郡此刻的情況,我要是真把王登上給動了,恐怕整個南郡還不得亂了套啊!”
“陛下明鑒,奴婢愚鈍。”曹子欽緩緩道。
朱覺懷沒有在意曹子欽的這番話,而是繼續道“目前來,王登上還是讓他在南郡郡守的位置上好好的待着吧,等朕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後,再收拾他也不遲。”朱覺懷的這一番就已經注定了王登上恐怕在南郡郡守的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
“這幾,還是讓刑部與禦史台派人去好好的調查南郡的官員們。等到全都查清楚了,在一個一個的好好收拾他們。記住,要庸者下,勤者上,貪者死,淸者生!”
“奴婢記下了。”
“嗯。”朱覺懷點點頭,将茶杯裏面的茶水全都喝完後,便開始處理起書案上得折子了。
王家
王嚴今沒有去府衙裏,而是選擇回答了家裏面,在走下馬車的時候,原本筆直的後背,在此刻卻顯得有幾分彎曲。
王登一今也在府上,一直都在府門口等候着王嚴。眼見王嚴走下了馬車,王登一立即跑上前攙扶住他。
“去書房。”這是王嚴跟王登一的話。
王登一也察覺出可能今的早朝上又有什麽事發生了,所以王嚴的表情才會有些嚴肅。
兩個人慢慢的走進了書房裏面,将王嚴攙扶到座位上後,王登一立即轉身去到了一杯水,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後,王登一立即問道“父親大人,早朝難道又有什麽事發生了。”
“嗯。”王嚴點點頭,然後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随即慢慢的道“今,吏部的黃浙禮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彈劾你二哥。”
“什麽!?”聞言,王登一的臉上立即換上了一副驚訝的表情!
“慌什麽!”看見王登一這個反應,王嚴有些生氣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跟你過多少次了!遇事不要慌亂,要沉着冷靜。身爲大丈夫,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看你如此毛毛躁躁的樣子,就不知道跟你大哥好好學一學。”
“父親教訓的是。”王登一立即猶如一隻貓一樣,低下了自己的頭,靜靜的挨着王嚴的訓斥。王嚴了王登一幾句後,便停了下來。
“父親,那黃浙禮是豐景行的人,他是因爲什麽彈劾二哥的啊?”王登一疑惑的問道。
随後,王嚴就把今早朝上所發生的事,詳細的跟王登一講述了一遍。
“這幫家夥!”王登一聽完,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另一隻手心上“這些官員貪污跟我二哥有什麽關系?是,沒錯!是有一些官員是我二哥親手提拔的。但是,那他吏部下派的官員豈不是更多,這樣,皇上還得先去治他們吏部的嘴呢!”王登一的語氣裏充滿了不服氣。
“哼!你不服氣有什麽用!”王嚴看着自己兒子的這副表情,冷哼道“重要的是皇上他怎麽看。”
“父親,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二哥,是不是要替二哥跑一跑?”王登一走上前來,聲地道。
“你回去告訴你大哥。”王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王登一道“告訴你大哥,這次你二哥的事,王家不能動用一分力量。”
聽到王嚴這麽,王登一一臉的驚訝,還沒有等到反應過來,就聽到王嚴接着道“這次是官場上得事,讓你二哥自己去解決。他要是能解決了就最好,若是解決不好。他從南郡郡守的位置上下來也怪不了誰。還有...”
王嚴看着王登一,指着他的臉,一臉嚴肅的道“我告訴你,這次是你二哥自己的事,你被給我摻和進去。你要是敢把手伸進去,那就别怪我親自剁了你的手!”
看見王嚴一臉的嚴肅,再加上王嚴身爲自己父親和大明首輔的氣場,這讓王登一不由得害怕了起來。
王登一立即對着王嚴擡手低頭,顫顫巍巍的道“登一記住了。”
“嗯。”王嚴點零頭,面色稍微的變得緩和起來。
“最近這段時間告訴你大哥,家裏也别做出什麽特别大的事,記住,就是兩個字,低調。”王嚴對着王登一再次囑咐道。
“孩兒記住了。”王登一低頭緩緩道。
“好了,走吧。”王嚴擺了擺手,随即整個身體就靠在了椅背上,眼睛也看看的閉了起來。
“孩兒告退。”看見王嚴面露疲态,王登一也不多做打擾,緩緩的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面一片寂靜,隻有王嚴的呼吸聲在若隐若現,不久,王嚴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緩緩的敲打了起來。
“哒,哒,哒,哒,哒...”敲打聲在此時聽起來是如茨沉重,這也從側面印證了王嚴内心的沉重。
“唉。”王嚴突然歎了一口氣,因爲他也猜出來了,他這個次子王登上的南郡郡守之位恐怕是坐不了多長時間了,所以他才會對王登一下了剛才的那一番命令。
這是因爲他猜測朱覺懷已經是鐵了心了想把王登上的南郡郡守位置給拿下來,所以王家此時對于這件事不能顯現出一絲不滿和爲了保住這個位置的努力,這是王登上自己的事,王家就不要太顯眼了,免得朱覺懷又想要對王家動手了。
“豐景行手下的黃浙禮出面彈劾登上,看來這是豐景行的授意,這家夥現在還在南郡。如果皇上真的拿掉燎上南郡郡守的位置,我是不是也應該慢慢的退下來了。”王嚴兩隻手交叉在一起在心裏面複雜的想到。
實話,王嚴其實并不是很想放棄自己内閣首輔的位置,這是自己經營多年才做到的位置,怎麽可能放手就放手?但是,王家現在已經太招眼了,從某種程度上來,退下來也并不是沒有好處的。
王嚴的内心依舊無比糾結,可是他沒有想到,王家真的可以是大明除了皇家以外的第一家族,這已經是其他家族一輩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如果現在王家還想保持着如此多的重要職位。樹大招風,恐怕将會引起更大的禍害。
不過王登上一時心亂如麻,暫時還沒有想到這一點。
王嚴越想就越覺得心情無比的糟糕,但是不一會兒,他就躺在椅子上緩緩的睡了過去,看來人來了果然精力大不如前,總是有些嗜睡呀。
南郡,江陵城,南郡府衙
王登上面色陰沉的坐在自己的書房裏面,豐景行上表給皇上彈劾自己的事他早就聽了,自己這一脈的一衆官員已經有不少人折在了他的手裏面,甚至還有不少人被他約去談話,這一下子鬧得整個南郡的官員人心惶惶,那些心裏有鬼的官員們人讓以自危,生怕自己落在了豐景行的手裏面。
前一段時間還沉浸在解決了錦衣衛紅帶難題的王登上此刻又是頭疼了起來。
“估計這兩朝廷裏面有關彈劾我的折子将會多上不少。”王登上憂心忡忡的自言自語道。
此刻的書房裏面除了王登上一人以外,沒有其他任何人。
雖然站在王登上這邊的官員有很多,而且很多人都是跟随了王登上許久得官員,但是在思考一些特别重大的事時,王登上是不會輕易叫來任何饒,他隻會一個人躲在房間裏面思考。
他認爲,有些事是不能與他人商讨的,身爲上位者是需要孤獨的,他是不會讓自己的黨羽們見到自己急躁的樣子。
“要不找朱琮那個子談談?”王登上在自己的心裏面如此想到,同時他也想起了一直跟在朱琮身後的那個子。
“要不像他們示示好,得到了太子殿下的一些言語,我在陛下那裏就應該好過一些了,到時候再找一下我那侄子,有了他們兩個,皇上那裏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
王登上想問題依舊是無比的真,殊不知,鍾友可是讓朱琮在寫給朱覺懷的奏折裏面,率先提到了南郡官員的問題。
可是對此,王登上依舊一無所知,甚至還以爲自己和朱琮還是有友好合作的空間。
如果此刻王登上上門去找朱琮談一些合作的話,恐怕鍾友就會立即反應過來,知道有些事情發生了。
到時候,也不知道鍾友會不會讓朱琮來一個混水摸魚,不定他們就可以趁機撈起一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