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剛神情淡然，似乎十分笃定，這玉面狐狸最後必然無話可說。

要說徐剛沒有受到玉面狐狸容貌的影響，那是扯淡，不然早就一巴掌拍死了，哪裏還用這麽麻煩那。殺了也就殺了，哪有心服口服一說。

可是徐剛居然破天荒的這麽做了，可見，徐剛還不是聖人。

“老子本來就不是聖人……，老子又不是殺人魔王……”徐剛在戲裏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一邊等待，一邊監控着玉面狐狸精神世界之中的種種變化。

這是一種徐剛新領悟的法術，叫做追本溯源。可以将一個人的一生，從小到大的回顧一遍，當然在此過程中，徐剛可以作爲一個旁觀者，探知發生過的一切。

這法術很霸道，直接作用在靈魂之中，就算是自我封印了記憶，都會在其成長過程中産生斷層，使得生命不完整。

如果不完整的地方太多，這個人自然問題多多。

随着時間的推移，徐剛原本淡然的臉上漸漸變得凝重陰沉起來，更有些猶豫不決。玉面狐狸的經曆，讓徐剛想起了華夏曾經風靡一時的一首歌《白狐》，她們的經曆是如此相似，隻不過男主角變成了修士，幾次轉世輪回。而兩者最後的結局，玉面狐狸更凄慘而已。她三次被心上人陷害出賣，險死還生，曾經一度喪失家族寶藏，被強大的修士擒拿，被掠奪一身修爲，而一次次，她都被蒙在鼓裏，直到有一天真相敗露，她憤怒了，瘋狂的報複了心上人的家族，全族一萬多口，無論男女老

幼，全部被她吞噬。

徐剛深吸一口氣，心情卻是無法平靜。

這玉面狐狸，原本也是至情至性之妖，本性善良天真，卻是受盡了迫害。可是後來，他報仇，盡然連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也不放過，又是太過殘忍……

“殺，還是留……”“主人饒命，小玉知道錯了，以後一定痛改前非，請主人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玉面狐狸見徐剛沉吟不決，似乎一股股殺氣彌漫，不由得心生畏懼。同時又有不甘和倔強，當即擡頭看着徐剛道：“主人

，小玉是妖，妖吃人，就和人吃雞鴨沒有什麽區别，主人爲何要以人的标準來評判妖，這是不公平的。”

“公平，這世上，又有什麽是公平的？”徐剛輕輕搖頭道：“是人，不是妖，自然要以人的标準來衡量一切，而你是妖，自然會用妖的标準行事，這也無可厚非。最後誰對誰錯？”

玉面狐狸一聽，臉上上過凄然，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徐剛說的沒錯，徐剛有徐剛的标準，她有她的準則。誰對誰錯？真的很難說清楚。

人吃了幾隻雞，就要人給雞抵償對命？顯然是不可能的。在人看來，雞命怎麽能和人命比？就算是一萬，十萬，百萬的雞命，也比不上一條人命。

可是如果雞有的選擇，就算是一命換一命，它們也不會同意。

人命，在雞的眼力，一樣一文不值。這就是立場，屁股決定立場。因爲徐剛是人，所以覺得人命值錢……徐剛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絲絲明悟在心底浮現，不知不覺想到了小雅，小當了傲雪，想到了狐九娘，想到了雀紅鸾，雀青鸾她們嚴格來講，都不是人類，可是她們的命在徐剛心中，比人命更重要，就算

是用一個星球的人命去換都不換。

可是除了自己的那些至親之人，其餘的人命，狗命，又有什麽區别。

徐剛承認自己是自私的，可那又怎樣？徐剛從來沒想過自己要當什麽聖人，從來沒想過要當衆生平等的佛祖。

“難怪我不想成爲佛祖，不過，就算是佛祖，衆生平等，也是有親疏遠近的吧。”徐剛如此想着，臉上的冰冷開始漸漸融化，最後被一抹微笑所代替。

“算了，人命也好，妖命也罷，于我又有什麽區别。”徐剛擺擺手道：“你也不必一定要拜入我的門下，給人爲奴爲婢，受人約束，哪裏有當個自在妖王更好？”

“主人，小玉是真心臣服主人，永不背棄，請主人成全。”玉面狐狸，本來就極爲聰明。徐剛的強大，她已然看在眼中。這是一個大粗腿，超級大粗腿，錯過，怕是要後悔終生。

“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我有兩位天狐族妻子，如果你誠心歸附，我就代我兩位妻子收你爲侍女好了，希望你好自爲之。”徐剛想了想道。

“多謝主人……”玉面狐狸聞言大喜。徐剛笑道：“她們都是仙人之流，如今怕是快成爲天仙了吧。想要成爲她們的侍女，你的修爲還太弱了，需要多加努力才行。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如今陷落再次，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足夠将你的修爲

提升到仙神了。”

玉面狐狸感覺腦袋都嗡的一聲，好懸沒當場暈倒。她聽到了什麽？如果不是徐剛吹牛，那自己可真是走了大運。

“這頭黑熊怕是不行了，留在這裏實在是浪費，不如剁了熊掌當下酒菜好了。”徐剛看看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飛熊妖王道。

“不，不要啊。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願意将我所有的積蓄都送給大人，求你不要殺我。”黑熊妖王好像受了刺激，一下子爬起來，跪在地上咚咚磕響頭。

“既然如此，你還等什麽？還不快去取來，難道還等我親自去取？”徐剛冷冷的說道。

“不，不敢，我這就去，這就去。”飛熊妖王不敢怠慢，轉身沖天而起，直接向自己的洞府飛去。

玉面狐狸看着遠去的黑熊妖王，微微搖頭，這麽好的機緣，居然就這麽錯過了，實在是可惜。

“你不用替他可惜。每個人，每個妖都有自己的機緣和道路。如果它跟我走了，這方圓萬裏就沒有能鎮得住場面的妖王了，到時候這裏的妖族怕是要遭殃了。這裏，必然會淪爲各族的狩獵場。”

“多謝主人寬宏。”玉面狐狸一驚，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妖族被捕獵屠殺販賣的悲慘場景，心中凜然。

“豹子，死了沒？沒死趕緊滾出來，我們要離開了。”徐剛對遠處吼道。

此時的豹子妖，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這位主人是一位人類。可是它已經臣服，雖然委屈可也不會反悔。

“你小子是不是心裏不服氣，以爲我騙了你？你要是覺得給我當坐騎委屈，我現在就可以放你離開，你看如何？”徐剛一眼就看出豹子妖的心裏想法。

豹子妖還沒說話，玉面狐狸卻是搶先道：“你這小妖，可是撿了大便宜卻不自知。主人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能給主人當坐騎，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居然還不願意，真是傻透了。”

豹子妖畢竟也是化形妖王，智慧還是有的，雖然不知道天狐峽谷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既然連玉面狐狸這樣的妖王都臣服在自己主人面前，那自己還有什麽好委屈的？

它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主人，以後我再也不敢三心二意，一定一心一意給主人當好坐騎。”豹子妖王一臉獻媚道。

“想要給我當坐騎，你可要努力，你這修爲實在是太差了。這要是回到上界，會被人笑話的。”徐剛笑道。豹子被說的都有些無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