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預兆,一把刹車的聲音響起,駕駛座上的男人率先倒下。而後一片星光閃耀,玻璃碎片便劃過女人的腰部,紅色的溫熱液體慢慢地從女人的腰部流出……一輛救護車趕到,将男人和女人接進了醫院。
……三天後……
“媽媽,醒醒。”一個七歲模樣的短發女孩站在病床旁,搖晃着女人,心中的不安讓女孩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也不知女孩搖了多久,女人終于艱難地睜開眼睛,雙手顫抖着摘下了供養嘴,幹裂的嘴唇艱難地一張一合:“靜靜,以後在學校一定要乖,不要闖禍,好好學習,以後幫爸爸做事,懂嗎?”而後,女人看向坐在隔壁椅子上的老人,伸出手:“媽,以後,靜靜就拜托了……”懸在半空中的手還沒碰到老人,便掉了下來,心電圖上的圖像同時變成了一條直線。
“我就說!我就說不能相信男人!可是你媽!從來都不聽我的話!看看現在!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人流下一把老淚……
……五年後……
“封靜靜!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老婦人摸向旁邊,将摸到的玻璃杯一把扔向一個十歲模樣的女孩。
“你還能綁了我不成?”女孩雖然有躲向一旁,然而還是被濺起的碎片劃傷了手臂。
老婦人氣急敗壞,随手摸了一條棍子又扔向了女孩:“封靜靜!也不看看是誰将你養得那麽大!”
“你除了把我扔到旁邊的雞窩讓我抓雞拿去賣,還讓我天天給雞喂剩飯外,你還做過什麽能将我養大?還不是我媽的保險?”女孩抓住了飛過來的木棍,并将木棍扔到一旁。
“封瞎子,你就讓她去上學吧。我來資助她,不用你出錢。”旁邊一個穿着背心,将結實的手臂展露在外的男人撿起木棍,虎口婆心道。
“你這個男人懂什麽?男人才會去讀書,女人留下來把家務做好就行!”老婦人又摸到一把掃帚,便将掃帚扔向男人。
男人機敏接過那掃帚,再小心放下那掃帚道:“封瞎子,現在年代不同了,你怎麽還能用以前的觀念去看待讀書的問題呢!我敢保證,隻要靜靜去城裏讀書了,賺到的錢肯定比現在多!到時候你也能治好你的眼睛!”
“一個瞎子,治什麽眼睛?”女孩按住被劃傷的手臂好一會兒了,隻是那血仍然一直流,一絲不見止住的樣子。
“靜靜!”男人叫住女孩,失意她不要惹老婦人生氣。
老婦人卻異常堅持自己的想法:“要麽留下來,你還是我孫女,要麽走!都走!走了就别回來了!”
“嘁!走就走!”女孩甩甩頭頂的短發:“黎大叔聽到沒?走了!以後都不回來了!”女孩率先走出了院子。
男人這下兩難了,一面追着靜靜到門口:“靜靜,先别走啊!”一面回頭看看老婦人:“封瞎子,這……”
老婦人也是一樣的倔:“走!都走!都别回來了!”
……一年後……
“黎叔,你不用再寄錢來了。我現在找到兼職了,可以一邊讀書一邊賺錢的那種,那些錢足夠我開銷了,你再寄來,我暴吃暴飲也用不完啊!”女孩一部先進的觸屏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跟電話那頭的人說着話,兩隻手放在舊式電腦上敲着。
“你這出去才一年,這怎麽就能找到這麽好的工作呢!”那邊用老人機回着電話的人明顯不信這句話。
“是真的!我幹爹估計很快就打電話給你了!他會說明的,那我先挂了!”女孩沒有等電話對面的人回複便挂掉電話,将電話放到一旁後,繼續敲打鍵盤,片刻後,一句粗話噴了出來:“該死,又卡機了!不是吧?還關機了?”
“哎!靜靜!靜靜!”電話這頭,男人着急地叫了兩聲,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嘟嘟”的挂機聲,這讓男人很是無語:“這怎麽每次講話不到一分鍾都會挂掉?”
“13來電。”片刻後,果真有人打進了男人的手機,男人理所當然地接起:“喂,老風啊!這怎麽回事啊?”
“……”
“這樣啊!好,我知道了。我以後就不寄錢過去了,不過如果她工作上有什麽問題,記得讓她打電話回來,我會再寄錢給她的。”男人虎口婆心道。
“……”
“嘿,老風,你在說誰雞婆呢!信不信我這就剝了你的皮?”
……七年後……
“來電話啦!來電話啦!”電話鈴聲響起,陌生的電話顯示讓少女皺了皺眉。
“喂!靜靜!”一把充滿朝氣的洪亮聲音響起,更是讓少女深覺反感。
“對不起,您打錯電話了。”少女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話,便拿下手機挂掉了電話。隻是這煩人的電話号碼在此後的每一天都會在早晨六點、中午十二點、下午六點三個時間點上準時打進少女的手機,打擾少女正常吃飯,煩不勝煩!
最後,少女投降了:“喂!我說你有完沒完?都說你打錯了。我是風小小,不叫靜靜。”
“靜靜,我是爸爸,這名字是我和媽媽一起給你起的啊!我怎麽會叫錯?”年輕男子語重心長的語氣,真讓人分不出這是不是撒謊。
“對不起,我沒爸爸。”少女沉默片刻,回了這樣一句話,便又将電話給挂了,同時将手機電池給拔了出來。
第二天,一個警察找到了少女的公寓,剛好見少女出門,連忙走上前:“小小,怎麽昨天打電話給你一直關機?你昨晚都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把警局裏的便衣都調出來找你了?”
“幹爹……”少女紅着眼,看向男子,哽咽道:“爸爸找到我了,我該怎麽辦?”
“傻孩子,竟然他都找到你了,就去認親啊!有什麽好哭的?”布滿繭子的老手捧起少女的臉,男人又用另一隻手揉揉少女的頭。
“可是,是他先抛棄了……我和……我媽……現在……又……”少女依然哽咽着。
“風小小!立正!”突然,男人下了命令。少女反應得也快,一個标準的立正姿勢便站了出來。
男人滿意點點頭,又下了一個命令:“休息!”少女照做了,這時少女的眼淚也止住了。“傻孩子,這才對嘛!做回自己不就好了?還有怎麽辦啊?”
“……”少女看向男人,破涕爲笑:“你說得對!做回自己!那麽,我先去蹭吃蹭喝再回局那兒去找你!”
男人笑着看着少女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