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布了禦駕親征的消息後,林高屍潮迅速的行動起來,盡管隻是按乙等戰備集結,但它們的速度還是堪稱楷模,至少值得江川市的同行學習。
天亮之前,林高市區的喪屍大軍便集結完畢,整裝待發了!
飽食一頓過後,這些喪屍精兵各個紅着眼睛,舔舐着嘴角的殘渣和鮮血,躍躍欲試。
至于東部的二十萬大軍,張安世并沒有動用它們的想法,一方面兵貴在精不在多,另一方面場地、補給等因素也制約了戰場人數和有效投入兵力。
張安世認爲,自己親将八十萬大軍已經足以擊敗這支南下的骷髅軍團,東部的兵馬可以作爲預備隊,已被定暗屍潮或魚人趁虛而入。
至于戰場,張安世計劃故技重施,利用主場作戰的優勢進行圓圈式伏擊。
所謂圓圈式伏擊與抗戰時的天火戶戰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利用山地丘陵進行分割,圍點打援,遍地開花,盡可能的發揮自己的優勢,放大敵人的劣勢。
隻是這次,能奏效嗎?
......
清晨,野外。
骷髅軍團星夜南下,但并沒有立即趕赴林高,而是在林高外圍的一處平坦曠野上停留。
大軍清理場地,開始有條不紊的安營紮寨。
陳武深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大軍出征勢必要做足準備,真正的對決往往隻在一場關鍵性的戰役中,而前後的時間則是雙方不斷的試探與消耗。
由于林高屍潮的探子遍布附近,它們也将有關南下骷髅的後續情報接連送回市區。
在知道骷髅軍團竟敢分兵,隻留下半數人馬(楊江集團軍與直屬部隊共計20餘萬)就敢來摸自己的虎須後,張安世被逗笑了。
“狂徒!天助朕也!”
張安世撫掌大笑,樂不可支,将這道情報甩給一邊立侍的林連英:“你看看!”
林連英堆着皺巴巴的臉笑道:“奴婢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妄爲之輩,真是...真是...奴婢見識淺薄,想不到什麽貼切的形容詞。”
張安世得意的說道:“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夜郎自大!蚍蜉撼樹!”
林連英恰到好處的捧道:“陛下文采斐然,智勇兼備,真乃明君!”
愛用成語的張安世被捧的很舒服,它想了想,摸着下巴嘀咕道:“聽說這骷髅軍團是從海峽另一邊來的,也不知骷髅軍團的土地究竟幾許,與我林高殊大?與天南應當沒有旱路可通。”
林連英低眉順眼:“......”
在知道骷髅軍團沒有貿然進入伏擊圈後,張安世并沒有在意,依舊進行着它喜歡的娛樂項目。
張安世不喜歡耍什麽皇帝的威風,但很講究宮廷禮儀,對娛樂項目也有很高的要求,其中它最喜歡明武宗正德皇帝設立的豹房,認爲酒池肉林那些太過浮誇。
張安世的所謂豹房并非是圈養虎豹猛獸的地方,而是圈養着那些戰敗被俘的人類!
仰慕文明的張安世認爲,把過去文明的象征飼養起來當做寵物玩弄是最好的結局,君不見人類也曾把同宗的非洲部落人和印第安人放在動物園的籠子裏展覽?
更别說地球曾經的主人恐龍,它們最好的結局就是變成化石後待在博物館裏了。
前去豹房觀看人類的張安世并未意識到大難臨頭了。
......
在巡邏一圈熟悉了大營周邊的地形地貌後,陳武返回臨時營地内。
林高屍潮顯然早有準備,這點從營地四周十分活躍的喪屍哨探就能可見一斑。
陳武可以笃定,林高屍潮一定早有埋伏,就等自己上鈎呢。
面對挂起來的作戰地圖,陳武将眼光放于距離營地最近的一條丘陵山脊線上。
這裏并不屬于林高範圍,是林高屍潮占領區與天海基地中間的真空地帶,原先盤踞在附近鄉鎮裏的屍潮已經被張安世滅掉了。
想要取勝,就先得把張安世的這些耳目給鏟除,讓它又瞎又聾!
陳武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既然已經決定好了目标,那麽他立刻開始着手安排。
“傳特戰師長陳豫讓來見我!”陳武對貼身親随陳壹吩咐道。
陳豫讓是陳專諸的繼任者,也是一名實力高強的骷髅刺客,目前統領一個師的特戰骷髅随軍出征,由于這個師是臨時編制,因此并沒有與骷髅軍團其他部隊采用一樣的編制。
......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盡管雙方尚未正面交鋒,但厮殺已然開始。
入夜,一名喪屍騎手身穿緊身衣,奔馳在颠簸崎岖的山地上。
它胯下的變異獸能夠在這種路面上如履平地,且夜視能力極佳,百米外的景象都能看清。
嗖!
一支骨箭劃破空氣,勁射在那名喪屍騎手肩部的鐵質護肩上!
骨箭将原本緊緊綁在身上的鐵護肩擊飛,不知落到何處的草叢裏。
驚駭不已的喪屍騎手沒有尖叫,它動作迅速的驅動走獸跳躍到一旁的幾棵參天巨木之後。
喪屍騎手緩緩抽出自己的佩刀,躲在掩體後凝視着前方,額頭發汗。
那其實并不能算什麽好武器,無非是一柄磨得鋒利且閃着光澤的開鋒鐵刃,連刀柄都沒有,喪屍騎手是隔着布條抓着它的。
對于喪屍那點可憐的生産力來說,這已經是精銳部隊才能配備的武器了。
喪屍騎手空閑的另一隻手安撫着胯下的變異獸,變異獸的鼻孔裏噴着粗氣,綠色的眼睛機靈的掃視附近。
它鼻子抽動想要聞到襲擊者的氣息,可令變異獸奇怪的是,附近好像沒有生物在活動的痕迹,這超出了它腦容量的理解範疇。
喪屍騎手左右四顧,心下起疑,這時四周偏偏又安靜之際,沒了絲毫動靜。
若不是左肩上空空如也,喪屍騎手險些以爲自己剛才是過度勞累導緻的幻覺。
周圍隻剩下一片死寂,連往日經常聽見的山中蟲叫也沒了。
喪屍騎手持刀撥開面前的藤蔓,想要尋找剛才骨箭射來的方向究竟藏着什麽。
它内心的不安越來越重,以至于喪屍騎手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動靜。
一下一下,從胸腔往上,幾乎跳到了口腔。
在它做出這個動作的同一時刻,茂密的草叢中站起一道灰影,熟悉的,令人後背發涼的拉開弓弦聲鑽入喪屍騎手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