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世帶着一衆親兵列于陣前,它騎在變異天南虎大喵的背上,望着對面灰壓壓的骷髅大軍,心中絲毫沒有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雕蟲小技,真當朕看不出這是誘敵之策麽?
張安世冷笑一聲,若是骷髅軍團隻有這點能耐,那它倒還算高估了對面。
隻可惜,還真就有喪屍上當了。
“父皇!敵軍立足爲穩,陣腳不齊,兒臣請率虎豹騎出戰!定叫敵軍有來無回!”
張安世的長子,年方13的軍中虎帥張定邊躍躍欲試的高聲道。
一旁衆多的喪屍将領諾諾不敢言,它們自然不是普通小兵,看出對面的慌張或許有鬼,但張定邊初出茅廬,可沒有多少大戰經驗,沒能看出這裏面的門道。
“不準!”
好在張安世是個明白喪屍,沒有應允長子,反倒闆起臉教訓道:“不要以爲有幾分蠻力做事就不加思考,平時與你交手的大臣都有收手讓着你,戰場上的敵人可不會留情!”
張定邊仍有不服,辯解道:“父皇常教訓兒臣從古籍中學習道理,兒臣通讀曆史,知曉甘羅十二歲便被拜爲秦相、上卿!”
“晏殊八歲參加庭試,李賀、曹植七歲能修辭文章,白居易六歲作詩,李白五歲能誦六甲,王冕四歲能畫畫....兒臣今已十三,與東吳大帝孫權受命時一般大了!”
張定邊昂着腦袋,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雖然臉龐還有些稚嫩,但完全看不出隻有13歲。
“孫十萬尚能十三而立,兒臣自問勇武不在當年張八百之下,爲何不能出戰?”(孫十萬和張八百的典故出自合肥之戰,張遼率八百騎兵于逍遙津大破孫權十萬精兵,威震天下,使張八百之名能止江東小兒夜啼。)
張安世動怒,呵斥道:“狂妄!”
“朕說不準就是不準!”
張安世稍稍側了側頭,冷言道:“你貴爲皇長子,未來是要做太子的!這偌大的江山基業都會是你的!但朕沒開口準你的事,你不能主動要!否則便是忤逆尊長,是以下犯上!”
“若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你将來怎麽鎮住群臣武将!”
此言一出,一時間周圍的大臣、将領們紛紛低頭,裝作自己不存在。
它們聽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張安世是在暗指最近在朝中坐大的左國鴻及其黨羽啊......
也不知張定邊有沒有明白,反正它是不敢辯解了,張安世在它心中的權威無可動搖。
“父皇教訓的是,兒臣知錯...”張定邊拱手退下,臉上卻寫滿了不開心。
張安世在内心微微歎息,自家孩子骁勇善戰本來是件好事,可若是太沉迷其中,反倒成了隐患。
“傳令,命壯武軍出戰,試探敵軍左翼。”
張安世将目光重新聚回陣前,雖然它認爲這多半是骷髅軍團故意示敵以弱的誘敵之計,但它兵馬多,就算派出一部分試探也不會影響大陣。
“諾!”
片刻後,壯武軍的喪屍将軍領軍出戰,它所在的小方陣也被後面上來的喪屍部隊自動填補,沒有留下任何缺口。
壯武軍的喪屍将軍是個大胖子,身長三米有餘,體重将近4噸,胖到沒有合适的坐騎能夠載得動它。
但爲了将軍身份的體面,自然不能和普通喪屍一樣步行,因此它是乘着一輛重型卡車出行的,遠遠看上去倒是非常顯眼,非常有排面。
骷髅軍團這邊并沒有因爲一個喪屍小方陣靠近而有所動作,陳武一個念頭,一名6階中期的近衛軍百夫長與一個聯隊的骷髅士兵出列應戰。
相比較壯武軍上萬規模的喪屍,一個聯隊三千餘骷髅士兵顯得有些單薄,但氣勢上卻完全不輸。
同爲6階中期的壯武将軍聲如洪鍾,底氣很足:“你們就是天海請來的破骷髅吧?!果然是有夠寒酸,這點兵馬就敢南下?!”
近衛軍百夫長偏頭看了一眼骷髅聯隊長,聯隊長是5階骷髅指揮,擅長指揮戰鬥,不過近身戰鬥力并不強,所以陳武派它來對付這名嚣張的喪屍将軍。
但近衛軍百夫長需要服從聯隊長的命令,這與等級高低無關,而是和職權挂鈎。
隻要聯隊長一聲令下,百夫長當即就能出去把這叫罵不休的喪屍将軍斬了。
但骷髅聯隊長似乎沒有聽見叫罵聲,對喪屍将軍的挑釁無動于衷,它麾下的骷髅侍衛們也一副擺着冷面,嚴陣以待。
壯武将軍見了罵的更起勁,叫道:“本将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膽,還是腦袋被驢踢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來闖!吾皇沒有主動踏平天海基地已經是無上的仁慈!你們竟敢跑到林高來送死,那本将今天就成全你們!”
兩軍間隔不斷,但身處大軍中心的陳武等高級骷髅依舊聽得清清楚楚,口氣是真不小啊。
不過陳武在意的另一個細節是喪屍将軍口中的‘吾皇’,林高屍王竟然登基稱帝了!
這未免太過夜郎自大,要知道當初雄踞楊江,坐擁數百萬喪屍的李嚴宏都隻敢稱霸王,不敢以屍皇自居。
陳武嘴角輕輕揚起,歪嘴一笑。
在喪屍将軍叫罵的時候,它麾下的壯武軍上萬喪屍組成的小方陣也瘋狂的吼叫着,爲它搖旗呐喊。
它們前後擁簇着向前進軍,喪屍将軍站在重卡的露天貨箱裏,一車當先的沖在最前頭。
它滿臉橫肉寫滿了放蕩不羁與自信,仿佛壓根就沒把骷髅軍團派出的三千骷髅放在眼裏,認爲一個沖鋒就能解決問題。
兩軍各自前進,在相距隻有三百米的時候同時停下,重整陣型展開對峙。
喪屍将軍一到陣前就又開啓了嘴炮模式喋喋不休,趁着雙方發起進攻前的間隙過嘴瘾。
“本将很好奇,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就帶這麽點兵馬也敢來本将的面前擺陣,還敢來冒犯吾皇的疆域。聽好了!本将乃是吾皇麾下先鋒,壯武将軍趙達!”
“記住本将的名字,到了地下可别做個冤死鬼!”
趙達得意道:“你們當中可有人敢來與本将一戰?好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才是實力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