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的話音落，那幾個男人便上前去撕扯二姐的衣服，二姐白皙的皮膚全部露在了外頭，男人們蜂擁而上，對她做了讓她一直在流淚的事情。

侯初初看着二姐疼得嘴唇發白，她擡頭望向大姐。

“大姐，二姐姐看起來好痛，比初初摔到還痛，能不能讓他們别再欺負二姐姐？”

大姐把侯初初抱起來，坐在她的腿上。屋子裏二姐的哭喊聲已經變成了低微的呻吟。

“初初，你二姐姐不聽話，這些人是父親叫來管教她的，大姐隻是來監視一下。所以以後初初要聽話，這樣才不會被父親罰，知道了嗎？”

韓初初看着那一方的春光，似懂非懂地點着頭。

“大姐，初初以後一定聽話，摔倒好疼的。”

“嗯。大姐隻是回來監視，所以等回了侯府，不要說見着了大姐哦。”

“可是……我剛剛下樓的時候，告訴了奶媽，說大姐帶我去看戲。”

大姐牽着侯初初慢慢走出了樓閣的房門，侯初初出門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二姐，她眉心很皺。父親怎麽這麽懲罰二姐，父親不是很疼愛二姐嗎？二姐現在看起來，臉很蒼白，疼得要死去一般。

年幼的侯初初從那件事上就學會了一點——要聽話，不想挨罵。

下樓後，大姐對着一個丫鬟竊竊私語，而後蹲下身子看着侯初初。

“初初，戲看完了，等會下人們送你回家。剛剛丫鬟來告訴我，你的奶媽家裏有急事，以後不能來侯府照顧你了，所以姐姐另外在給你找一個。初初一定要聽話，不然會像二姐那樣被懲罰哦。”

侯初初點着頭，被另一個丫鬟牽着離開了樓閣。

後來，二姐瘋了。

見到大姐和她就更加的瘋，拿着刀就要來砍她們兩。父親把二姐終生關在了蘭院，除了侯初初偶爾去看看她，再沒有人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她終于懂了，那日二姐姐的懲罰到底是什麽。

——

韓初初身子開始發抖，蘇年華輕拍她的背，喚着一聲又一聲的初初，可她依舊沒有從噩夢裏醒來。

夢回酒紅山莊那一晚。

夢回高台的這一晚。

夢回今天在公寓的這一晚。

她和二姐沒有差别，隻是二姐被幾個男人欺負，但她的疼絕不亞于二姐。尤其是高台，韓初初那一幕被無限放大……

二姐姐那日衣不遮體地被扔在侯府大門，很多人圍過來看。夢裏，韓初初夢到在高台，蘇年華強迫她的時候，爸媽，佩佩，小淩，林默，小言，上官，以及酒會上的人都來了，他們看她的眼光就像當日那些路人看二姐的是一樣。

不，她不要變成和二姐一樣，終生關在蘭院，一輩子風言風語，外人對她冷嘲熱諷，家裏人以她爲恥。

她不是污濁的女人，不是光天化日裏放蕩的女人，她是好人家裏的姑娘，身家清白的……姑娘。

夢裏的最後一個場景。

那日的初荨花開得很盛，阿華和她坐在柳樹下，她靠在他的腿上，習慣性地做着花環，賞着一方初荨花。他說，等他高中回來，一定來侯府提親，一定娶她過門。

阿華笑起來特别好看。

正當初初笑着點頭要答應時，阿華偏過頭，她看到的卻是蘇年華的臉！眸子裏泛着寒氣，直直盯着她的那張臉。

韓初初當即被驚醒。

猛地從蘇年華懷裏退了出來，扯着被子坐起身緊緊抱着自己。

蘇年華立馬起身，伸手要去抱她的時候，韓初初立馬往後使勁地退。

“初初……”他忙地喊着，話沒說完，韓初初就從床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