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不知是誰在觀衆席上隔空吼了一聲,緊接着便是鋪天蓋地的譴責聲音傳來。
“對!願賭服輸!别輸不起!”
“宿老闆!快點把輸的錢吐出來!你可号稱是這津拳俱樂部的信用銀行啊!”
“趕快付錢給蕭先生!付了錢趕快開始下一場!天呐,我剛剛沒拍下來發生了什麽,現在我要精神集中了!”
……
越來越多的催促聲音,定格在宿度晨這個木讷不堪的身體上,公衆矚目着看他付款。
“你媽……”
宿度晨卻是暗暗不爽,心頭隐隐傳來椎心的痛苦。
要知道,那一千萬幾乎是他俱樂部全部的流動資金。
要是在這一場,全部給了蕭興,那整個俱樂部的資金鏈都有可能斷裂,然後徹底停止運轉。
畢竟,那宿度晨不像林宴會什麽的,是富家公子出身,這津拳俱樂部,完全是自己一分一厘打拼出來的!
也沒有任何後台,把内褲翻個底朝天也就那麽多!
但是,如果不給蕭興,又無法跟現場的觀衆以交代。
津拳俱樂部最大的收入就是來源于賭局,如果不講究誠心,那以後就再沒人氣了!
這樣,同樣會讓俱樂部關門大吉!
這一刻,宿度晨進退維艱,給與不給都會給俱樂部帶來災難!
但這,自然是在蕭興的預料中,甚至,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他怎麽能放任這種禍害繼續逍遙下去,這俱樂部也必将土崩瓦解。
“你到底是瞎還是聾?還是吓傻了?”蕭興見他不回答,旋即厲聲問道。
“臭小子,你得意得太早了,赢了一局你真以爲我會怕你?!”
那宿度晨本是萬分爲難,聽到蕭興的問話,瞬間火大,“你等着,我待會兒讓你成倍奉還!”
他自然認爲蕭興能夠打倒逍客是僥幸,或許是興奮劑注射過量導緻,下一場他們就不會這麽大意了。
“我等着!”
蕭興緩緩走出牢籠,依舊不屑地說道。
“好!好的很!”
那宿度晨一面硬氣地說着,一面不甘心地走向不遠處的馮國峰。
接着,蕭興遠遠可見二人在交談什麽,以他的修爲,哪怕是在數裏之外,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馮家主,這次是失誤!再給我一局的機會!這一局必定翻盤!”宿度晨說道。
“錢我倒是可以借給你一千萬,不過,你拿什麽赢他?”馮國峰疑惑道。
“馮家主,我實話告訴你,這逍客并不是最強,我還要真正的底牌!”
“什麽底牌?”
“俱樂部後面,我們一直高密度培養着一頭霸王鳄,隻是因爲它太兇殘,會場怕控制不住,一直沒有放出來過,我敢保證,隻要霸王鳄一出場,那小子必死無疑!”
“還有這種底牌,你怎麽不一開始就拿出!”
“馮家主你也看到了,我之前以爲這小子沒有幾斤幾兩,還沒必要動用霸王鳄的!”
……
聽到兩人的交涉,蕭興并沒有一絲擔憂,靜靜等待着結果。
不多時,工作人員将餘額顯示爲兩千三百萬的銀行卡交還給蕭興。
而那宿度晨也和馮國峰再度走了過來。
“小子,你還敢賭嗎!”
那宿度晨這次重新燃起信心,狠着臉看着蕭興,道。
“賭?隻要你還有錢,我自然可以陪你玩,我會赢到你山窮水盡的時候!”蕭興鄙夷地看了對方一眼。
這世上沒人是蕭興的對手,何況這玩意兒?
“你……”
那宿度晨氣得牙齒咯咯直響。
輸了一千萬,還要被對方給嘲諷,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看到蕭興那副漠視一切的樣子,他有種要撕裂對方的沖動。
這一次,他借了馮國峰一千萬,更挪用了俱樂部固定的一千萬,總共兩千萬,他不信壓不垮對方!
“宿老闆!别跟這小子羅嗦了,他要賭,我們就投下兩千萬,把他的命和錢一起赢回來!”
那馮國峰自然是看不得蕭興多活一秒,搶着說道。
“馮家主你說得對,這小子的命都是我們的,我是該目光長遠一點,不該跟一個将死之人較勁!”那宿度晨也是陰陽怪氣地笑道。
“兩千萬拿去,那趕快把你的霸王鳄放出來給我瞧瞧!”蕭興把銀行卡直接甩給了對方,接着冷道。
“你怎麽知道霸王鳄?!”
兩人均是一怔,放出霸王鳄也隻是宿度晨臨時起意,除了馮國峰外,沒人知道霸王鳄的。
“廢話少說,要賭趕緊賭!”蕭興懶得去解釋,催促道。
“好,既然你這麽着急送死,那我也不用給你介紹了,待會兒就在鳄魚肚子裏找答案吧!”
宿度晨不再多想其他的,當即叫上工作人員。
隻是,剛一吩咐他們放出霸王鳄時,他們都心神一震,誰都知道,那霸王鳄的強悍,猶記得俱樂部中的專門馴獸師都被生吞了十來個!
但宿度晨一下命令,那些人也就不再猶豫了,接着糾結衆人去往後台。
幾秒鍾後,屏幕上顯示四千萬逆天賭局,再次點爆全場!
而這一次,解說員公布的上場生物,卻是連他都沒見過,不過那霸王鳄的名字一出來,也是讓人十分期待。
雖然蕭興之前打倒了逍客,但這些纨绔觀衆,實際并不想看到這個,這一次推上霸王鳄,卻是真正順應了他們的内心。
都想看看蕭興的慘烈死狀!
幾分鍾後,觀衆席前三排被後移。
十幾分鍾後,後台聽到“當當當”的一陣聲響時,觀衆們也都屏息以待。
甚至後排無數人都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燈光照射下的那個巨大的金屬閘門。
而接着,那金屬閘門,緩緩從右側抽開。
“咵咵——”
一陣凄厲的咆哮聲響起,觀衆們雙目緊盯着咆哮聲傳過來的閘門口,冷汗從額頭慢慢出現,流進眼裏,有些酸澀的感覺。
可他們都顧不上去擦,随便找一張紙巾簡單處理一下,目不轉睛的看着,雙手緊握着座位把手,仿佛是他們唯一生命的保障一般。而越是觀衆的表現越震撼,那宿度晨就越興奮,這一次,無論如何,蕭興都不可能翻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