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這個老婆婆竟然是一直隐藏在劍齋中的高手？”
“我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青羽神瞳啊，傳說當年峨眉幾次逢兇化吉都是因爲這雙眼的存在！！”
“難道，這個老婆婆她要出手幫我們趕走這個禍害了？”
一時間，大家的内心也是此起彼伏，畢竟，傳說中上一次青羽神瞳出現，已經是前一百年的事了，如何不震撼！
蘭甯倒是一點也不驚慌，反而淡淡地看着那老妪。
倒是那陳玉砂，猛的咬着牙，忍不住怒聲道：“看來你真是峨眉的煞星，竟然驚動了峨眉神婆，現在看你現在怎麽辦！”
“呵呵，我可沒打算怎麽樣。”蘭甯幽然一笑。
“在青羽神瞳面前，别說你是指玄了，就算你是天象境界，也是于事無補！”陳玉砂接着硬氣道。
隻是暗暗覺得自己有眼無珠，自接任劍齋掌門這麽久，竟然都不知道青羽神瞳一直都守護在峨眉中。
若早知道，她就是說什麽也得把那老太太給供奉起來，怎麽會讓她現在這樣。
目前看來，她的身份，居然是峨眉派最爲卑賤的一個掃地老太婆……
“住口，你這個不分尊卑的小丫頭片子！”
就在此時，那臉色滄桑的老妪開口喝止道。
那陳玉砂也是咬牙切齒、滿臉恨意道:“聽到沒有，你這丫頭片子，給住口！”
“我叫你住口！”
然而老妪旋即暴出的聲音，讓她臉色頓時大變，“啪”地站了起來，下意識對老妪低了低頭。
“老前輩……您……您有什麽事嗎……”
她也是不知原因，渾身都是冷汗，這時她身上哪兒還有一點劍齋掌門的傲氣。
要知道，青羽神瞳代表的就是峨眉祖宗輩的福星，整個峨眉都必須對她恭敬從命。
再說了，老妪既然有青羽神瞳，也就代表着她的實力相當強悍。以她這個境界，與她抗衡，她是沒這膽子，也沒這底氣。
“老前輩？”
老妪看了她一眼，旋即冷冷一笑，“你心裏還有我這前輩，還有列祖列宗？”
那陳玉砂有些懵了，不知所謂地結巴問道：“老前輩，您……您說的哪裏話，我心裏怎麽會不認識您，不記得列祖先輩呢？”
“我倒是希望你不認識我。” 那老妪緩步走下來，微眯着眼，高聲說道：“早知道峨眉劍齋培育出來的都是這樣的貨色，兩百年前你們在栖霞峰建山門的時候，我就不該讓你們進來，如今你們在栖霞峰待了區區兩百年，就把自己當
成主人了！你們這劍齋啊，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那聲音雖說不算大，但卻是傳響整個山谷，那陳玉砂聽得渾身都是冷汗，結巴道：“老前輩，您說的……我……我不明白啊……”
那老妪旋即白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不明白？好！那我問你，這是怎麽回事兒？女帝犯了什麽彌天大罪，勞駕你這一個掌門親自過來攔殺？”
“我……”
聽到這質問，陳玉砂卻是如堕冰窟。
隻因爲意外聽到兩個字。
女帝！
這個擁有青羽神瞳的傳說人物，竟然稱呼這丫頭是女帝！
女帝！那可是栖霞峰的神話啊……
這世上，難道真有女帝？
也難怪這女子之前說要将峨眉派改名女帝宮！
難道說她還跟神話中的女帝有關系？不會吧……
哪怕是給陳玉砂一百個腦袋，她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而要是知道蘭甯的身份，便是給她膽子再肥，也不敢像剛才那樣對蘭甯……
“遭了……我好像錯了……”
陳玉砂心頭暗暗嘀咕，其實腸子都悔青。
“老前輩……我……我錯了……我不該……”
陳玉砂終于認識到了事态的嚴重性，低下頭服軟了。
“你跟我道歉有什麽？你應該跟劍齋弟子道歉，跟栖霞峰列祖磕頭，是她們成就了你這個毫無眼力的蠢貨。”
那老妪看着陳玉砂，“這栖霞峰本就是你身後這位女帝的洞府，現在我我隻問你一句——”
“女帝大人回自己家，有錯嗎？”
“沒……沒錯……”
陳玉砂臉色發白，直接癱軟在地，欲哭無淚。
無法想象這老太太那一句話中蘊含了多大能量。
那個女子，真的有可能就是女帝。
隻是那可是神人啊，自己得罪了神，到底會是什麽下場……
……
這時候，那老妪也就不再理會陳玉砂，以及她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女弟子，而是恭敬地看着蕭興，小心問道：“女帝，您……您沒事吧？”
“你覺得呢？”
蘭甯卻是翻了翻白眼。
有事的，顯然是那個被她抽了一巴掌的陳玉砂。
“呃……”
老妪想了想，這才介紹着自己，說道：“女帝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我，我是瓊蓮真人座下的弟子，名爲青羽。”
說道最後，她已經聲音沙啞，老淚縱橫了。
“瓊蓮？”
蘭甯微微想了想，畢竟幾千年過去了，有些名字哪怕存在記憶裏，但卻已經忘記了。
那老妪見狀，“噗”的一聲，直接跪在地上，連忙聲音斷斷續續的繼續說了起來：“女帝大人，瓊蓮真人是當年栖霞峰第十三代護峰，那名字是您一開始就定好在萬霞碑上的。”
“瓊蓮真人最後在渡劫中隕落，臨死前她讓我務必守下這山峰，讓老奴等待女帝大人的歸來，那洞府在幾次外界掠奪中已經不堪入目，我也找人重新整修過。”
“至于這峨眉劍齋，是後來一些江湖武界歸隐，老奴将她們阻止在洞府之外，也就讓這峨眉煥發一層生機，若是大人不喜歡，這些人，大可趕下山去……”
……
老妪聲音不斷，一直陸陸續續說出了她這些年在栖霞峰的努力和堅持。
蘭甯站在那裏，靜靜傾聽着。
那老妪的身份，她大概知道了，瓊蓮也就不過是她在栖霞峰建立之後的第十三代弟子中的一個而已，也難怪她不記得，畢竟連面都沒見過。
至于這老人，她的外表之下，實際是一隻萬年貓妖，而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到它爲了活到如今，已經隻剩半條命了……
直到老妪說完良久，她這才輕輕吐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
然後她靜靜地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想了想，最後看向陳玉砂，說道:“你們趕緊收拾一下，我馬上要搬進女帝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