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控火之術
火焰像是乖巧的馬兒,收起了自己的暴躁和灼熱,溫和的托着老人來到蕭辰身邊。
老人家面色平穩,但是清明的雙眼是露出了驚慌,“這,先生,這是怎麽了……”
蕭辰盯着不斷湧入唐沁身體的藥液,臉色陰翳。
他吐出一口濁氣,擡手又燃盡一株參類,姜黃色的藥液從女孩的天靈蓋灌入。
“是我的錯,我昨天晚上就應該斬草除根!”蕭辰回了老人一句。
他昨天就應該找到那賭場的老闆,把人給送到監獄裏去!
不然現在還哪會讓唐沁和老人家,置身于危險之中!
“咳。”唐沁肩膀聳動,猛地抓緊衣領,一口黑血被咳了出來。
她的眼睛因爲疼痛和冰碴子而無法睜開,但是這并不能削弱她對外界的感知。
甚至還加深了。
唐沁斷斷續續的說着:“先生,您快點走吧,他們您是有才幹的人,不能因爲我和奶奶而死在這了。”
“還有力氣說話,看起來是挺适應藥性的,那我應該沒有用錯藥。”蕭辰拉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周圍白色的火焰再次升高了一個溫度,暖洋洋的感覺深入肺腑。
“您待在我身邊會安全很多,這些火不會傷害您。”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咋然響起。
白色火焰騰起,子彈被包裹住,不消一會,一道通紅的鐵水流到了地上。
蕭辰也沒有什麽尴尬的神色,隻是挑了挑眉,目光凝聚在女孩的頭顱上。
他輕聲道:“這火有些靈性,隻要不抱有惡意的對我,那就絕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了。”
低啞的聲音在噼裏啪啦作響火海裏異常明顯,老奶奶雙眼清明,失笑的搖了搖頭。
“老婆子哪有那麽糊塗,你可是丫頭的恩人,我就算是在愚蠢無知,也不會在這種緊要關頭做傻事的。”
火焰托起多株草藥,在白色的光芒之下,這些植物美得驚人。
蕭辰把這幾道藥液融和在一起,緩慢的注入唐沁的四肢。
他目不轉睛,“也對,出去了,估計也是死路一條。”
“更何況,你還會出不去。”
周圍的火勢越來越猛,白色的火焰一再的縮減範圍。
原本多到眼花的八十九株草藥,不斷的被蕭辰煉化、融和。
房屋開始發出嘎吱的響聲。
任憑蕭辰的實力如何強大、神秘莫測,他也依然無無法扛住一棟八九層高的、倒塌的舊樓。
藥被煉化的越來越快,轉眼之間就少了數株。
但是,依然還有數十株草藥漂浮在身邊。
每株草藥要被煉化的溫度和時間都不同,甚至還有數株極難煉化的草藥,它們有幾百年之久。
他無法在同一時間煉化所有的。
要在房屋倒塌之前,結束治療。否則,就放棄這一次治療,先保下唐沁和老人家的命再說。
畢竟,他可以抵禦這些普通火焰的灼燒,而她們是不行的。
吱呀——
牆壁開始被大火燒穿,瓦礫開始唰唰的掉落下來。
女孩的皮膚紛紛裂開,黑色的血液不斷的流出來。
而粉白的新皮膚,也緊随其後長了出來。
蕭辰橫抱起女孩,目光直視外面鋪天蓋地的火海,“您待會緊跟我身邊,我會帶您出去的。”
老人家一愣,喜極而泣的說道:“這,這是可以了?”
蕭辰點了點頭,随即擡步直接走進火海,老奶奶快速的反應過來,跟上蕭辰的步子。
白色火焰就緊貼着三人,火燒透了的牆壁,被蕭辰輕輕一踹便轟然倒塌。
面貌忠厚老實的男人還在訓人,他在牆倒下的那一刻還是懵的。
但是,在看到白色的火焰和影影綽綽的人影,心頭猛地一跳,毫不猶豫的下令開木倉。
接連不斷的木倉聲響起。
蕭辰一邊緩步走出火海,一邊叮囑老奶奶小心腳下并不平坦的路。
漫不經心的掀起眼皮,蕭辰聲音冰冷,“就是你們在放火開木倉?”
白色火焰緩緩飄到蕭辰面前,幾聲“啪嗒”聲過後,地上隻有一灘通紅的鐵水。
“你們誰是賭場老闆?我很好奇,到底是誰給了你這膽子來放火開木倉。”
蕭辰把唐沁和老奶奶,帶到沒有被火波及的地方安頓,擡頭看着那一堆呆呆愣愣的黑衣人。
馬季有着和他的臉極爲不符的智商,他不慌不忙的撓了撓頭。
帶着滿頭疑惑的、問着旁邊一臉憨厚人模樣的張浩。
“張,張哥,這,這怎麽辦?”馬季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蕭辰,又看了看面色明顯不好看的張浩。
馬季把木倉上膛,皺着眉頭,一臉不善的看着唐沁,“張哥,那我們還要繼續開木倉嗎?”
呼——
一陣大風吹過,原本還在熊熊燃燒的大火瞬間就變小了一半。
風還在吹,隻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原本要燒塌舊房的大火就這麽熄滅了。
如果不是被挂起來的汽車,和漆黑殘敗的房屋的話,張浩會覺得剛剛的一切都隻是他的幻想。
張浩咽了口口水,然而在怎樣,也不足老闆給他的恐怖深。
他毫不猶豫的拿起木倉,瞄漫步走來的蕭辰。
砰砰砰!
張浩的木倉響起,其餘的人也回過神,都舉着自己手裏的木倉,瞄準、開木倉。
“呵。”蕭辰輕聲的笑了笑,眼神中帶着戲谑。
手指不知何時纏上了一縷白色火焰,蕭辰舉起手,白色火焰沖天而起。
像是一面拔地而起的、數丈高的巨浪,帶着金色尾巴的子彈全部打在“巨浪”上。
眨眼之間,一道道赤紅的鐵水開始從“巨浪”的身上流了下來。
而此時,蕭辰離他們不過一米之遙。
反應快的黑衣人迅速的沖到蕭辰面前,手指還沒按下去,就被蕭辰一拳打暈了。
僅僅隻是一個照面而已。
拳頭被握的咯吱響,蕭辰一個箭步沖上去。
原本想要再次開木倉的人,被蕭辰輕輕松松的掀翻在地。
張浩也被打中肚子,狼狽而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現在唯一還站着的,除了出手的蕭辰,還有依舊搞不清楚狀況的馬季。
馬季眨了眨他的綠豆眼,看着深色輕松的蕭辰,立馬把手裏的木倉丢開。
他結結巴巴的說着,“那,那啥,大哥我認錯了,可以别打我嗎?這,這得,得多疼哪……”
字音末尾,是夾雜着匕首冰冷刺眼的光芒。
噗嗤。
細成頭發絲的火焰,在眨眼之間就把人給捆住,蕭辰撣走手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