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剛和陳冬幾人正在玩一款叫做“二打一”的遊戲,即我們俗稱的鬥地主,這時門外有小弟跑來,卑躬屈膝谄媚地說:“冬哥,外面來了個陌生女孩,說要見你。”
“女孩?”陳冬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嘴角泛起陰冷笑容,在這個鳥不拉屎偏僻的教室,如果他們哥幾個想對一個人做些什麽,她就是叫破喉嚨,恐怕也不會有人聽到吧。
武志剛趁機裝了一波逼,道:“我們冬哥是什麽人相見就能見的嗎,啊?”
小弟苦着臉說:“可是那女的口氣很大。”
陳冬笑了笑,不以爲意道:“是嗎,我倒想領教領教她口氣有多大,長得漂亮呢就讓她進來,長得醜直接讓她滾。”
然後蕭影就被帶了進來。
在整個光明中學,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幸能見到蕭爺,蕭爺很忙,時常神出鬼沒,人們大多隻聞其名,不曾見過其人。
所以當蕭影堂而皇之抱着雙臂坦然走進來的時候,陳冬幾人着實吃了一驚,這個女孩氣場好強,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皇。可是,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狼窩了嗎?
陳冬心情很舒暢,覺得今天真是豔福不淺,而這個烈日炎炎的午後,又因爲面前女子的出現,變得有趣極了。
蕭影一步一步走來,閑庭信步,眼中是一種高貴和無與倫比的自信。
從沒有哪個女孩,在這些高三年級的權貴子弟面前,能如此盛氣淩人。
陳冬看着面前女子,說:“真是絕色。”
武志剛說:“是啊,身材不輸樓心月。”
鼠眼矮胖子立即道:“同學,你是哪個班的,有沒有男朋友啊?有的話哥哥也不介意,要不要哥哥我來疼你,誰都知道,整個高三年級,哥哥我最溫柔了,我們可以一起在床上寫作業呀,做功課啊。”
這邊矮胖子說了半天,發現這位女同學完全沒有理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這讓他有些悻悻然,很尴尬,這女的莫不是有病吧,都送上門來了,還裝什麽矜持?
全場哄然大笑,笑矮胖子的自讨沒趣。
陳冬裝出一副好人樣,氣度翩翩,和顔悅色說:“我叫陳冬,這位同學找我有事嗎?”
“有點事。”姓蕭的女子瞟了瞟周圍,眼神有些黯淡,像是有些感傷。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正眼瞧這些人一下,這已經不是什麽旁若無人了,根本就是目中無人。
她說:“你們還記得一個叫劉妮容的女孩子嗎?”
陳冬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陰鸷:“整個光明中學,被我玩過的女孩不計其數,我女朋友那麽多,誰記得你說的是哪個?至于劉什麽容,好像是今天早晨才玩過的,還有點印象。”
“那我就加深一下你的印象。”姓蕭的女子一本正經道,“她叫劉妮容,文刀劉,女尼妮,容貌的容,家住農村,父母外地打工,跟着爺爺奶奶長大,高一二班學習委員。”
全場死一般寂靜。
這個女的,究竟想幹什麽?替劉妮容出頭嗎,就憑她?
在場五個人,加上門外兩個,都是在各自班級裏混得開的人物,且不管他們心性如何,至少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不傻。
面前的這個女子,顯然,不簡單。
有人問:“你、你到底是誰?”
蕭影停頓了一下,說:“我是劉妮容的室……朋友,對,朋友。”
朋友二字,她刻意加重了力道。
原來,原來隻是劉妮容的閨蜜,衆人相視而笑,心裏頭原本吓了一跳,還以爲是什麽大來頭的人呢。
這麽個傻乎乎的朋友,真是和劉妮容一個傻樣啊,陳冬忍着耐心,調笑道:“那你今天來,是想替她讨個公道?還是想讓我們賠錢,還是,以牙還牙,也要奪了我的身子?”
說到最後,陳冬自己都被逗笑,大笑不止。
蕭影很平靜道:“隻是想讨個公道。”
叫劉妮容的女孩很平凡很卑微,被人欺負了也沒什麽人在意她,世間不平之事多的很,一個小人物,誰有空理你,誰在意你?
蕭影在意。
所以她今天到這裏來,就是想告訴那些權貴子弟,在光明中學沒有誰可以一手遮天,連她蕭影都舍不得欺負的女孩,你們憑什麽欺負?
不僅要告訴他們這個道理,蕭影也沒準備善罷甘休,因爲她,是蕭爺,是光明中學誰見了都得低頭的蕭爺。
毫無征兆的,蕭影手中突然多了一根鋼管,一棍就那麽狠狠打在陳冬胸口上,緊接着又是一腳,直接将一米八六的籃球副隊踢翻在地,痛的龇牙咧嘴。
矮胖的鼠眼男生驟然反應過來,這裏這麽多人,怎會怕一個女的,他直接沖上去,豈料蕭影連眼都沒眨一下,直接一鋼管砸在鼠眼頭上,血開始從他的額頭上滴下來。
從沒怎麽真正打過群架的一群花哨子弟,頓時吓懵了,哪還有誰敢上?那女的下手真他媽狠,而且力道大的驚人,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腿吓得哆嗦的武志剛問:“你、你到底是誰?”
蕭影敲了敲手中的鋼管,輕笑着,自顧自說道:“兩年前,光明街上有個很有名的混混叫喬二,到處收保護費,收到了我頭上,然後我告訴他我不需要保護,他不信,我直接打碎了他滿嘴的牙齒,廢了他一條胳膊。
半年前,光明高中很叼的老大叫胡彪,人送外号老闆,知道老闆怎麽從光明中學休學的麽,被我打瘸了一條腿,沒臉混了,不讀書了。
三個月前,藍翔技校的扛把子帶着一幫人來找我的茬,據說是被擔架擡回去的,并且當天晚上家裏着了火,連門都給燒壞了。”
女子一臉平靜,波瀾不驚,說:“我姓蕭,叫蕭影,兄弟們給面子,叫我一聲蕭爺。”
蕭爺?
所有人後退一步,差點跌在地上,沒有敢正視面前女子,她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也不是他們敢亵渎半分的。有内部消息甚至傳聞,蕭爺是黑道老大的情婦,豈是幾個小小高中生能夠招惹的?
可武志剛不怕,他家世顯赫,老爸很有錢,連校長都得給他幾分薄面,他怕什麽?
武志剛雙腿顫抖,冷笑着說:“就算你是蕭爺,也不可在這裏肆意妄爲,這裏可是學校,難道就沒有王法嗎?你不敢動我,你絕對不敢動我,我爸可是……”
蕭影斜瞟了一眼面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冷聲說:“我數三聲,如果你還不跪下來磕頭,我打斷你的腿。”
“一。”
“二。”
她才說完這個字,一棍子已經掃在了武志剛腿上,武志剛痛得牙齒打顫,跪倒在地,這一鋼管打在膝蓋上,是真的疼。
說好的三聲呢?
這女子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武志剛捏着拳頭,絕望,憤怒,無奈。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麽對自己,他以爲噩夢就要結束時,卻沒想到又一棍落在身上,這一棍蕭影下了狠手,緊接着一棍,兩棍,三棍,一棍又一棍……
武志剛渾身抽蓄,全身疼到了骨子裏,整個人幾乎都快散架。
其他人臉色都是慘白,撲通撲通,全部跪下。
蕭影說:“跟一幫人渣,講什麽道理,這就是我蕭爺的道理,誰不服,站起來,我和他說道說道。”
鋼管擲地有聲,無人應答。
武志剛雙手握拳撐在地上,臉龐猙獰扭曲,突然撕心裂肺的笑起來,癫狂出聲:“哈哈哈,姓蕭的,有本事就弄死我,你弄死我,老子還真不信這個邪,有人敢在光明中學弄死我武志剛!”
蕭影哦了一聲。
然後她微微仰頭,那你他媽的就去死吧。
鋼管狠狠舉動,當頭砸下。
就要觸到武志剛腦袋的那一瞬間,武志剛嚎啕大哭,褲子已濕潤一片,他抱着頭拼命喊:“别殺我!蕭爺,求你别殺我!你放我一馬,讓我做什麽都行,讓老子做什麽都行,求你他媽的别殺我,求你!”
武志剛撕心裂肺的聲音,回蕩在整間廢棄室,令人遍體生寒。
他哭喊着,已經因爲恐懼失去了理智。
蕭影自然不敢殺人,剛才那一棍不過是吓唬吓唬武志剛,她說:“好,我留着你,明天去給劉妮容道歉。”
“至于其他人,三天之内,自己滾出光明中學,否則見一次打一次,你們好自爲之。”
“另外,送給你們一句話,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用羨慕我,我也會下地獄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