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漁的母親魏紅妝是一個很精明能幹的女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操持起偌大的一個魏因集團,如今,魏因集團雖然已經倒下,可這位女掌門人的魄力和人脈依然還在。
這不,魏紅妝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很神秘的電話。
是撥往a市刑警大隊的。
魏紅妝要秦三爺,不得好死。
當年的那場慘案,雖說已過去了好多年,哪怕魏因集團名義上的董事長姜因照都已經放下,可他的妻子魏紅妝放不下。有些東西可以被時間沖淡,比如恩怨,比如人情,可有些東西就是不能忘,比如人命。
十七年前的那場亂戰中,秦三爺逼死了姜漁的奶奶,逼瘋了姜漁的爺爺,逼得姜家家破人亡,這筆賬又該怎麽算?這些東西能忘記嗎?
書呆子姜因照忘得了,妻子魏紅妝忘不了。
你秦三爺不出現還好,現在既然已經出現,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魏紅妝輕輕撫摸着手機屏,嘴角是凄然又苦澀的笑容,可是那苦澀的笑容,仍舊是那麽的好看。
她一介女子,一生不圖大事,但至少要爲姜漁的爺爺奶奶,讨一個公道。
壞人可以将壞事做絕,然後一走了之隐姓埋名,就想安度晚年?做夢!
如今,說到底,秦三爺已經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昔日的風光再也不複存在,與一介凡人沒什麽兩樣,世人或許還懼怕他的餘威,可魏紅妝不怕。在去美國之前,她一定要将秦家徹底毀掉。
俗話說商場如戰場,在華夏,如果你沒有什麽手眼通天的手段,如果你在黑白兩道上都不認識什麽吃得開的人物,那你在商場上無疑是找死,很快就會被其他大魚吞掉。魏因集團能夠曾經一度壟斷整個湖北的煙酒業,若說魏紅妝背後沒有什麽人物,恐怕任誰也不會相信。
所以魏紅妝打出了那一個電話,打給了曾經的一個老朋友,揭發了秦三爺十七年前的種種罪狀,并且透露了秦三爺現在藏身的地址。這通電話很快結束,刑警大隊那邊已經迫不及待了。
畢竟,秦三爺是條大魚,很肥。
……
在十裏巷不遠處的胡同盡頭,有一間小房子,房子不算豪華,甚至可以用破落來形容,可鄰居們都知道,裏面的一家三口過的很幸福。
父親是一位工人,整天外出在工地上幹活,早出晚歸,很忙。但父親每次回到家中時,都會帶兩隻大閘蟹回來,爺姐弟三個分着吃,日子很窮苦,卻很熱鬧。
姐姐是一名在讀的大學生,在河南洛陽上學,隻是最近好像在學校裏出了點狀況,一直賦閑在家。姐姐是學音樂的,很喜歡彈吉他,很喜歡唱歌,鄰居的孩子們都喜歡圍着她。
弟弟是一名高中生,在光明中學讀書,模樣生的俊俏,很讨女孩子喜歡。據鄰居們反映,這小子從某段時間起,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懂事了,變得成熟了,變得從小看着他長大的叔叔嬸嬸們越來越看不透了。
一家三口,一窮二白,其樂融融。
這天大女兒秦般若練完了吉他,就開始做晚飯,父親很快就會下班,弟弟這會估計在外面泡妞,這頓飯恐怕又得父女兩人吃。
秦般若在廚房忙乎了一陣,炒了三個小菜,一個青椒肉絲,一個西紅柿炒蛋,煎了一條魚,算是很豐盛了。
父親秦臨回到家時,菜已經擺在了桌子上,父女兩個坐下,八成熟的大閘蟹往電飯鍋裏一扔,過個十分鍾就可以開飯,一頓大餐。
秦臨一向與兒子不怎麽交流,父子兩個待在一起話也很少,就是在電話裏,也擠不出幾句。但是秦臨在女兒秦般若面前,一向是個唠叨鬼,說起來就沒完。有人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大抵就是這個情形吧。
秦臨問女兒:“你弟弟呢,怎麽又沒在家?”
秦般若想起這茬就來氣,這次非得告禦狀不可,豎起筷子氣鼓鼓道:“已經打過電話了,說今晚不回家,估計又在外面鬼混呢。爸,您也不管管他,看看把他寵成什麽樣了,整天夜不歸宿的,哪像個高中生?”
秦臨委屈道:“還說我?要說寵壞了,也是你這個當姐姐的寵壞的,也不知道是誰每天晚上偷偷陪他打遊戲,也不知道是誰甯願不買衣服也要把零花錢讓給他,也不知道是誰整天苦口婆心教他唱歌去泡妞,是誰?”
秦般若一時語塞,無奈道:“我、我人長的這麽漂亮,買不買新衣服其實無所謂啦,但是小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沒有零花錢的,老爸,你說是吧?”
秦臨嘀咕一句:“哎,跟你弟弟一樣自戀。”
大閘蟹好了,父女兩個開始吃飯,終于沒有第三者秦牧插足,大閘蟹正好一人一個,很香。
以往秦牧在家的時候,哪還有秦臨的份,最多分到一根鉗子,還是比較細的那根。
秦般若一邊啃着大閘蟹,一邊心滿意足的說:“等明天這小子回來,我肯定狠狠揍他一頓,到時候老爸你可别攔着。”
秦臨正吸着油膩膩的蟹腿,嘴裏抽空說:“放心,這一次我保證不攔。”
父女兩個吃的正香,忽然有人敲門。
秦臨下意識的摸了摸藏在腰間的一把小刀,去開了門。
進來的是一群陌生的人,出示了警察證件,問是不是秦臨。
秦臨說,是我,有什麽事嗎?
帶頭的說,跟我們走一趟吧。
秦臨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沒想到會這麽快,在出門的那一刻,他回頭對女兒說:“小若,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照顧好你弟弟,你們姐弟倆都要照顧好自己,别管爸。
咱家的櫃子底下,有一個電話本,上面都是爸的老朋友;小牧的床底下,埋着一個鞋盒,鞋盒裏面是爸這些年攢的錢,可以供你們姐弟倆讀完大學。
你弟弟命苦,從小就沒了媽,說什麽也不能委屈了他;爸走了,記住,爸很愛你們,很愛很愛你們……”
這是一個父親,能對女兒說的最後的話了。
秦臨走了,被警察帶走了。
秦般若坐在那裏,看着面前的碗筷,沒吃完的大閘蟹,淚流滿面。
……
光明中學附近的二十四橋,由于晚上月光揮灑在橋上,景色格外怡人的緣故,所以總會吸引很多情侶來。
今天就有不少人發現,楓林外停了一輛豪車,應該是某位富家女帶着她的小情人,來此處偷偷幽會了。
路小隐和秦牧從車裏出來時,衣衫都有些不整,不過趁着夜色,旁人也看不到這些,兩人手牽着手,走到橋畔。
橋底下的河水裏,有許多遊人丢下的硬币,據說在這裏許願很靈。許願和丢不丢硬币有什麽關系秦牧不知道,秦牧從來不信這些,但是路小隐信,信命,也信鬼神。
路小隐問:“有硬币嗎?”
秦牧翻遍了口袋和書包,總算是找出了兩枚,遞給路小隐。
路小隐投下去硬币,高興的像個孩子,揮舞着雙臂,退着,笑着,将手捧成喇叭狀放在嘴唇邊,大聲喊:“我想要十年後,成爲紅遍全國的大明星;我想要妹妹身體健康,考上最好的大學;我想要秦牧成爲,比白天羽還要厲害的遊戲高手;我想要每天都幸福開心,我想要一份真摯的愛情,我想永遠都這麽漂亮,我想在我還沒老去之前,有個男孩能夠親口對我說一句,我愛你……”
清脆的嗓音回蕩在夜色裏,撩人心弦。
路小隐說完這些,跑回到秦牧身邊,眨着那雙妩媚的眼睛,說:“就丢了兩枚硬币,許這麽多願,會不會太貪心呀?”
秦牧說:“你許的願,都會實現的。”
路小隐雙手合掌,閉眼,滿心赤城。
秦牧說:“就這麽幾個願望,還有嗎?”
路小隐盯着橋下潺潺的河水,眸子像星星一樣亮了起來,開玩笑說:“我想要秦牧從這裏掉下去。”
撲通一聲,秦牧落了水。
路小隐驚慌失措,盯着橋下,橋下一片黑暗,隻有一個人影在水中拼命掙紮。
路小隐哭了,她拼了命地從河堤跑下去,什麽也顧不得,拼了命往下跑,眼淚一滴一滴滑落在臉上。
當了這麽多年女主播,見慣了多少沒心沒肺和風花雪月,路小隐第一次爲一個男孩流了淚。
河堤下,當路小隐再見到秦牧的時候,全身的秦牧額上臉上全是水,正望着她笑。
路小隐氣極,邊流淚邊說:“秦牧,你瘋了嗎?你還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故意從橋上跳下去的某高中生,似乎聽不懂别人的責罵,仍舊死皮賴臉的笑着:“我說過,你所有的願望都會實現的。”
那一刻,路小隐再也忍不住,沖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傻瓜,秦牧你就是個傻瓜!”
“可你不就偏偏喜歡這個傻瓜嗎?”
“全身都濕透了,你冷不冷?”
“有點。”
于是,路小隐将秦牧那雙冰涼的手,放入了自己的衣領内,放在了自己那對飽滿前,以體溫暖了一個小高中生的手。
小高中生觸到那玉膩的肌膚,覺得剛才那一下,沒白跳。
兩人回到車内,秦牧全身暖了很多,氣氛很暧昧,路小隐說,其實我這張嘴,除了很會唱歌外,其他的也很厲害呢。
秦牧說,比如呢。
路小隐跪趴在秦牧的座椅前,輕輕解開了他的腰帶。
比如,它可以爲男人解決生理問題。
比如,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比如,讓你獲得身體上最極緻的愉悅。
秦牧也不是沒看過島國片之類的小電影,隻是沒想到,也有一個女人肯爲他這麽做。不得不說,那是一種人世間至高級的享受。
路小隐含了上去,舌兒相弄。
二十四橋明月夜。
玉人何處教吹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