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這幾天一直在忙于代練的事,自從聽取秦牧的建議,開始做光明中學代練這一塊,蕭影已經賺了不少零花錢。
黃金以下的單子,安卓qq區,統一校園價,一塊錢一星;鉑金以上到鑽石,qq區三塊,微信區四塊,如果是蘋果端的話,則要稍貴一些;鑽石以上到星耀,這就需要蕭影親自動手打,每星15,熟人優惠,且保證每個英雄的勝率不會低于百分之六十。
至于星耀以上和王者段位,則必須要交給秦二世秦大神親自動手,而且價格相當不菲。
就在這一整套完整的體系中,蕭影的“蕭血盟”開始了瘋狂的代練業務,隊員們個個幹勁十足,因爲确實很賺錢,而且自身也獲得了樂趣,何樂而不爲呢。
别說,校園區這一片小小的土地,代練的市場還真是肥。試想一下,哪個學生不想自己打到鑽石,打上星耀,甚至成爲那傳說中的王者,然後在同學親戚面前狠狠炫耀一番,想想都頗有面兒。
可是坑比的天美匹配系統,讓不少天賦不足的學生始終止步于黃金、鉑金,徘徊幾個賽季也上不去星耀、王者,更是有不少人被施下了“連勝之後必有連敗”的魔咒,不僅上不去分還掉分。這時候怎麽辦呢,當然是找代練。
于是蕭血盟順應市場,在校園裏貼出了這樣的廣告:
“你還在爲上不去鑽石、上不去星耀而煩惱嗎?你還在被同學瞧不起被女生輕視嗎?你還在爲王者榮耀段位低影響總成績而發愁嗎?朋友,你想成功嗎?你想迎娶白富美當上ceo嗎?你想踏上人生巅峰嗎?那麽,請找蕭血盟,我們幫你實現王者夢!”
蕭血盟本來就在光明中學的名氣很大,在加上這一波又一波的宣傳廣告,很多人便知道了王者榮耀代練這一塊市場,可是又沒人敢跟蕭爺對着幹,所以蕭影徹底壟斷了光明中學的代練業務,其他人根本沒有機會分一杯羹,利潤自然是滾滾而來。
作爲創始人的秦牧,理所當然做了甩手掌櫃,一切大小事務交給蕭影打理,隻有蕭影解決不了的單子,才會交給他。
所以秦牧這錢賺的很輕松,有點坐享其成的味道,但不管怎麽說,他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是大股東。
假如某一天,這個小小代練團體,由校園擴展到全國,發展壯大到像某某代練網一樣,那麽,作爲創始人的秦牧和蕭影,很可能會身價千萬。
蕭影的“蕭血盟”發展的如火如荼,秦牧沒有過多理會,自從昨日在舞台上唱了一首《同桌的你》後,被李大壯取笑了好半天。
秦牧坐在課桌前,姜漁還沒有來。
這時候,李大壯湊過來,說看中了一個女孩,讓秦牧教他寫情書。作爲一名老司機,這是秦牧的拿手好戲,于是秦牧清了清嗓子,說:“我念,你寫。”
李大壯忙不疊拿起筆,态度很是認真。
秦牧開始念,“啊,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就像香煙愛火柴,死,也要和你在一起,啊,我的祖國。”
李大壯說:“能不能不要這麽浮誇,還有,我寫的是情書。”
秦牧變換風格,繼續念:“既然愛了、就無怨無悔,再多的苦、我也願意背,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我愛你,是多麽清楚多麽堅固的信仰;我愛你,是多麽溫暖多麽勇敢的力量;我不管心多傷,不管愛多慌,不管别人怎麽想,愛是一種信仰,将我,帶到你的身旁。”
秦牧一首小詩念完,李大壯感動的無以複加,心想這文筆這韻味這深情,真是可以呀。詩人,秦牧絕逼是個濕人!
李大壯揣着情書,屁颠屁颠的跑去追女孩了,那叫一個興奮。
目睹了秦牧惡作劇的女生們,差點沒噴笑出來,可是在他們的男神秦牧面前,又不好太過失态,個個捂着嘴,眼睛裏都是笑意。
姜漁還沒有來。
這是高一年級的最後一天課,望着旁邊空落落的桌椅,秦牧和往常一樣,開始趴在桌子上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手臂将他推醒,秦牧睜眼,見到了姜漁。
姜漁在收拾課本,整理書包,清理桌子,好像要離開的意思。
一塊橡皮,那是秦牧曾經借給姜漁的,現在,姜漁說,還給你。
一個筆記本,密密麻麻做了很多筆記,秦牧幾次讨來抄,姜漁都沒給,現在,姜漁說,留給你。
一個文具盒,高中好像已經不流行文具盒,但姜漁還是有一個,裏面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包括秦牧送給她的鉛筆、卡片,現在,姜漁說,也給你。
好像清來清去,什麽也帶不走,算了,都留給這個壞蛋吧,真是便宜他了。
秦牧問:“你這是什麽意思,要和我兩清嗎?”
姜漁說:“秦牧,我要去美國了。”
秦牧癱在那裏,突然間,一滴眼淚落了下來,落在書本上,打濕了一片。
姜漁哭着說:“我要去美國了,你哭什麽?!”
秦牧不說話,笑了一聲。
曾經有個小女孩,在課堂上害得秦牧被趕出去罰站,多可愛;曾經有個小女孩,陪秦牧一起吃過霸王餐,不懂浪漫;曾經有個小女孩,總是揚起小小的拳頭,說,一鉛筆戳死你。
曾經有個小女孩,秦牧教會了她孫尚香,于是她隻用孫尚香;曾經有個女孩,一直被秦牧欺負,卻還傻傻的給他讀書;曾經有個小女孩,和秦牧一起坐着綠皮火車,去過遠方……
現在這個女孩,站在秦牧面前,告訴他:“我要去美國了。”
秦牧多想吼出來,你說我在哭什麽!姜漁,老子喜歡你你知不知道!老子秦牧喜歡你!
姜漁背上書包,流着眼淚,要走。
秦牧突然緊緊拽住她的手。
“放開我。”
“不放。”
“你放開我。”
“不放。”
“秦牧,你放手吧。”
“不放。”
“我求你,放開我,秦牧,你要好好讀書,你那麽聰明,肯定能考上個好大學,你會有個新同桌,她肯定比我好的。”
“不放。”
“秦牧,你别鬧了,讓我走好不好?你那麽讨厭我,那麽嫌棄我,現在又爲什麽不讓我走。”
“不放。”
在秦牧的無理取鬧中,姜漁不說話了,突然蹲在地上,哇的一聲哭起來。
舍,不得。
突然有個老頭闖進教室,見到這一幕,以爲姜漁受了欺負,奔過去,狠狠推開秦牧,然後用冷峻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拉着姜漁走了。
這個老頭,是姜漁父親以前的保镖,練過武,身手了得,力氣驚人,所以輕輕一推,便能将秦牧推倒。
這次,奉魏紅妝的命令,老頭來幫忙接一下姜漁,他自然不能讓自家小姐受到欺負。
叫徐福的老頭說:“小姐,我們上車吧,要不然,該趕不上飛機了。”
姜漁回頭望了一眼,望了一眼曾經的那些人,那個座位,那片教室。
秦牧突然沖出來,他不管不顧,上前,握住姜漁的手說:“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帶走你。”
秦二世不認真時,就是個花花公子,什麽都不會在意;可一旦認真起來,如瘋如魔。
叫徐福的老頭輕笑一聲,眼中敵意更濃,點了點頭,說:“原來是秦家的餘孽呀。”
徐福對秦臨這個魔頭再熟悉不過,此時一眼看出了秦牧就是秦臨的兒子。
老頭一拐杖落在秦牧身上,說:“你放不放手?”
秦牧說:“她是我的。”
不放手。
這一放手,就永遠失去了。
這一拐杖力道很重,姜漁看得出來,她擋在秦牧身前,哀求說:“徐伯,求你别打他,求你。”
徐福又一拐杖落在秦牧的腿上,說:“你放不放手?”
秦牧說:“她是我的。”
徐福扔下拐杖,一拳頭擊在秦牧的胸口,說:“你放不放手?”
秦牧說:“她是我的。”
徐福徹底被激怒,這個小子簡直不知死活,徐福上前兩步,狠狠捏拳,要動真格。
姜漁突然一口咬在秦牧的手上,秦牧死活不松開,姜漁擡頭,哭着說:“秦牧,你别鬧了。”
秦牧可以忍受一切,唯獨忍受不了姜漁哭。
所以,他放開了手。
手輕輕擡起,想去摸一摸姜漁的臉頰,最後,還是沉重地放下。
這一放,有千斤重。
秦牧笑着,耍無賴說:“我可以放你走,不過,在你走之前,要親我一下。”
姜漁頓了頓,猶豫片刻,臉泛紅,往前移幾步,驟然,小嘴唇在秦牧的臉上,快速吻了一下。
姜漁上了車,車子緩緩發動,秦牧就盯着那輛汽車,腳步堅定,一動不動。
萬一,有奇迹發生呢?
萬一,她突然就舍不得了呢?
突然,車門打開,有個小女孩跑下來,懷裏抱着一隻狗,毛茸茸的,很可愛。
姜漁說:“以後大白,就交給你照顧了,你要好好疼它喲,不許欺負它。”
秦牧接過狗,說:“你會想他嗎?”
姜漁笑着,說:“會。”
車子開出去很遠,漸漸消失在秦牧的視線裏。
汽車裏面,有個小女孩看着手心裏的幾枚硬币,嚎啕大哭。
秦牧抱着大白,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來一個氣鼓鼓的小女孩,遞給大白看,說:“我們好可憐,她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
大白望着相冊裏熟悉的小女孩,嗚嗚叫了兩聲。
一人,一狗,都可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