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覺得,你這裏會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一個嬌柔甜膩的聲音響起。
聲音不大,卻如同具有魔力般,清晰地響在易晖耳邊。
易晖吃了一驚,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手忙腳亂的把被子裹在身上。然後,他才有空尋着聲音來處看去——
對面牆上,不知何時已經裂開了一道門洞。門口,一個嬌小而美麗的女子亭亭玉立。
她有一張精緻俏麗的小臉,堪稱絕色!
白晰的臉、光澤的頰、烏黑的發、小巧的嘴、濕潤的唇、微蹙的眉、潔淨的眼、嬌挺的鼻、晶瑩的耳,幾乎彙聚了天下間所有的靈秀和美好!
看到這張臉,易晖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他瞬間傻掉了!
易晖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詞去形容她,因爲任何詞語都不足以描述她的美麗。
而且,她的臉上似乎時刻都在變幻着表情,又似乎風清雲淡始終都是那副表情,展現出一種詭異而魔性的獨特氣質:
既有成熟又有幼稚!
既有妩媚又有端莊!
既有嬌憨又有聰慧!
既有頑皮又有高貴!
一時之間,易晖的眼睛如同沾在了那張臉上,他的心髒狂跳如同擊鼓,他的血壓不斷上升,他的臉頰如同火燒!
初戀?一見鍾情?
不,這些俗人的感情放在這張臉上,那是對女神的亵渎!
易晖這副豬哥模樣,顯然引來了那個女子的不悅,于是一聲好聽地輕咳聲響起。這聲音清晰的傳入易晖耳中,如同在他腦中注入了一股清泉。
易晖醒過神來!連忙垂下頭去,心中一陣慚愧!
易晖覺得完全不可思議!
他是一個見多識廣的大叔,是一個曾經有過家庭的中年大叔,隻是看了她一眼,竟然就“走火入魔”了!
“或許不是我瘋了,而是這個世界瘋了!否則,一個小姑娘,怎麽可以長成這樣?不對,她好像不是小姑娘!”
易晖想起剛才眼角餘光看到的形象,對其年齡不由得産生了困惑。于是,他避過了那張太過驚豔的小臉,目光重新向女子那嬌小的身形看去——
她大約隻有一米五高,胸部很堅挺很豐滿的樣子,腰肢卻是非常纖細。腰部往下,突然又變得豐滿圓潤起來。
她穿着一條潔白的全身裝繡花長裙,輕紗寬袖之下透出潔白玉臂,淡黃繡花圓領遮掩不住修長粉頸。她腰間系着一條鵝黃色絲帶,一雙小巧的腳上穿着同樣是鵝黃色的小巧繡花鞋。
“難道這就是天使的臉孔,魔鬼的身材?不對,是蘿莉的身材!也不對,是童顔巨ru!還是不對,是嬌小成熟版的古典美女……”易晖心中驚歎着,腦袋又有發熱宕機的趨勢。
“喂!你就打算一直賴在床上麽?限你兩分鍾起床!”女子說道。
“啊?好,好的!”
易晖不自覺的應承下來,随後他才發現一個事實:這不是在自己家裏!
這是一家空曠的小房子,大小不到十平米。除了自己躺着的這張單人床,還有一件家具就是擺在床頭的一個一米左右的金屬櫃子。地闆是潔淨啞光的木闆,四面牆壁塗成了柔和的乳白色。屋裏沒有電燈,發光的東西似乎就是乳白色的牆壁!
空氣很清新,不像是醫院,完全沒有那種福爾馬林的味道或是其它藥材味。
易晖揉了揉眼睛,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趕快,還有一分鍾!衣服就在你的櫃子上。”女子依然還是那種悅耳甜膩的聲音,但卻能讓易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不耐。
“她在反複地強調時間,似乎她的時間很緊張,或者說她的時間觀念很強?”
易晖在心中琢磨着,暗自得出個結論:自己最好不要超過她限定的時間。目光向床頭櫃移去,果然發現了擺在上面的一方疊成方塊的衣物。
易晖拿起衣物抖開,發現都是很薄的布料。小小的一疊,卻包括了上衣、内衣、内褲、長褲,一共是四件。也不知這是什麽布料,手上的觸感光滑而舒爽,像是絲綢,卻又不像絲綢那樣透明和輕柔。内衣内褲給人一種溫暖柔和之感,外衣和長褲卻有一定的彈性,似乎是對塑形的記憶性恢複。
“好的,好的!我馬上穿好……對了,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易晖嘴裏連聲答應,眼角餘光卻瞥向那位女子。
隻用了兩秒,易晖就憑感覺得到了一個否定的答案。于是,他也不再顧忌什麽,裸着上身,拿起上身内衣先穿上,然後在被子的遮掩下把内褲穿上。随後跳下床來,刷刷刷幾下就套上了外衣和長褲。
“很好,看來你并不笨!對了,我叫‘5191’,至于你,以後就叫9938……每個人的名字都在胸牌上。”女子說道。
“9938?”易晖向胸部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淺灰色的小牌子,上面銘刻着白色的“9938”字樣。
易晖隻覺得腦袋一暈,心中頓時滲出一種淡淡的憂傷。他知道,他不僅要和“易晖”這個名字告别了,而且這多半也意味着壞事已降臨。
一般來說,以編号登記的,大都是易損耗的“東西”,它們比“人”的層次要低太多了!
易晖想起以前似乎看過的一部電影,那裏面就有個叫“9527”的家夥,似乎被人整得很慘!不過,那個9527的結局還算歡樂。如果非要一個編号,他覺得自己還不如就要那個9527呢!
“跟我來。”女子的聲音透出一種不容抗拒之感。
說完之後,她轉過身去,當先而行。
易晖急忙應了聲“是”,随後垂手低頭地跟在女子身後。步子不輕不重,離那女子不遠不近。
易晖表現得很是恭敬。
他是一個活了四十多年的大叔,心性上的棱角和沖動早已被殘酷的社會打磨得所剩不多。這名女子雖然也隻是用一個編号爲名,但易晖卻絕不敢、也不想去違逆她的想法或是“命令”,除非她直接叫他去死。
易晖也沒有多嘴去向女子詢問什麽,或者是表現出惶恐之态。初到貴地,疑惑和惶恐自然都是有的,但沒有必要表現出來。或者說,這些都是必須暫時壓住的情緒。如果他的運氣不是特别糟糕,以後應該有的是機會去解決這些問題的。
門外是一個不大的方形小廣場,中間有個水泥花壇,四周各是一排小房子。易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房間的門已經自動關上,隻在牆壁上留下一個門形的線框。從外觀看去,與那幾排小房子中間的任何一間都一樣。于是他在心中推測:這一片,或許就是他這種人的宿舍區!
走到廣場一角的時候,女子把手掌放在一扇門的某個區域,那扇門立即無聲地向一邊牆壁内滑入,女子邁步進入。
易晖跟着女子進去,暗自把女子剛才的動作記下來,同時也記住了這扇門和别的門有所區别的一個提示性圖案。
“這是洗手間,你應該會感到很熟悉吧?”女子指向裝在牆上的一排白瓷廁具。
易晖睜大眼睛,鄭重地向那邊看去。
的确很熟悉!或者說,這排東西就是他做夢之前的那個時代裏,男廁所裏面的小便器,可謂長得一模一樣!
“如此說來,難道我沒有做夢?那我自己身體上的改變是怎麽回事?她是想向我證實這一點麽?”易晖悄悄伸出手掌,看了看那些白淨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握,自覺力量十足,心中困惑更甚。
女子朝那排小便器走去,站定在其中一個之前。随後,她指着旁邊的一個小便器示意道:“過來,你用那個!”
“啊!她這是要幹啥?”易晖心中驚疑不定,腦子裏瞬間閃過了許多念頭。
易晖想起了剛才的事,這女子進入别人卧室時不作通知,見裸男穿衣也是絲毫不作避讓。這讓易晖不由得猜想道:“難道這裏的男女都是不避嫌的?甚至可以共用廁所?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我少見多怪了。”
既然是讓自己站在小便器前,那自然是必須要小便的。對于這一點,易晖自認爲不會理解出錯。于是,他在那個女子毫不避嫌的注視下,差紅着臉解開褲頭,摸摸索索掏了半天,終于把那家夥掏了出來。
那女子看清之後,淡然地哼了一聲,輕聲道:“又是個變态狂!”
易晖連忙側過頭去,以掩飾自己羞愧的神色。
匆匆放完水,正要刀槍入褲,易晖忽然聽到,依然還有持續不斷的嘩嘩流水聲。這聲音分明就是男人放水的聲音。但是,這廁所裏哪裏還有第二個男人呢?
“難道是……我這新裝的丁丁竟然有個漏洞?漏尿了?我x!”
易晖大驚失色,連忙低下頭,把那條死蛇一樣的東西提溜起來,翻過去轉過來的好一陣查看。
“死變态!”女子輕聲罵道。
易晖沒有發現什麽漏洞,大大松了一口氣。一回頭,卻見那女子左手提着裙子前擺,右手在跨下扶着個什麽,一道清亮的水線從那裏噴射出來……
易晖心中生出一種荒謬之感,不由自主的探過身去看了一眼,頓時頭皮發麻,差點蹦了起來!
他看到了什麽?
——小丁丁!
一枚嬌小玲珑、白白嫩嫩的小丁丁!
即使它看起來是那麽嬌小,看起來是那麽可愛,但它終歸是小丁丁!
那東西,怎麽會長在她的身上呢?
哦賣糕的,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世界突然變得好灰暗好無趣!
易晖胸腔中那顆原本躍躍欲試的勇敢的心,随着那座瞬間崩潰的女神像,一起裂成了無數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