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萬年寒鐵向石壁機關縮去的一瞬間,王恒腳尖輕點還未縮進的萬年寒鐵,身體猝然向洞壁側飛,右手猛的一抖斬邪刃,天龍内勁遊魚般滑進刀身内,不錯,是滑進去的。
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機時刻,王恒開啓了斬邪刃的靈性加持。靈性的突然開啓,使得斬邪刃一聲清鳴的同時,刀體上光芒驟起。刀身兩側銘刻的十八地嶽圖,澎輝閃耀出一絲絲的金色光芒,如同複活般的跳躍起來。
活靈活現的十八地嶽圖虛影,圍着刀身不斷的在旋轉着。虛影所帶青森森的光芒,在石洞的火焰紅光映襯下,散發出冷冽、荀燦的冷意。周圍的溫度,在虛影閃爍的一瞬間,驟然降低了好幾度,瑟瑟的寒氣逼的刀身旁邊的火焰、碎星突兀的避轉不停。
天鬼看見斬邪刃靈性突現,眼珠子差點鼓了出來,口中駭然喊道“靈性武器?”
随後眼中貪婪之光大勝,心裏暗想“想不到戰豪竟然擁有千古難見的靈性武器?他要是早施展一刻,我還真不容易把他逼到洞中。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雖說,這次的拼殺,鬼頭幫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但隻要得到這把帶有靈性的武器,那所有的損失都是值得的。戰豪啊戰豪,誰說你是災星、煞星,我看你簡直是我的幸運财神啊。”
天鬼心裏貪婪的想着,但嘴裏卻說道“戰豪,你施展靈性武器也沒有用,靈性武器上的寒意不足以平複火山熔漿的熱力。”
王恒根本沒聽天鬼在那叨咕什麽,斬邪刃靈性一現的時候,他也沒想用靈性的寒冷,來抵抗火山的熔漿。斬邪刃在手中光芒一轉,刀尖上刃芒吞縮,全身勁力猛湧,斬邪刃如天邊流星一閃,“咔”的一聲,斬邪刃竟然整個刀身都插入在硬如鋼鐵的石壁中,從斜上往側下,連着萬年寒鐵也一并穿透。
“嘎嘎”聲響中,斬邪刃像一刻巨大的釘子一樣,把萬年寒鐵釘在了石壁中。萬年原本正往裏縮的勢頭一下被打斷了,直挺挺的停住了。
原本覆蓋整個石洞切面的萬年寒鐵,就像一個被掰了一半的燒餅一樣,一半被石壁吃了,另一半卻孤零零的留在了石洞中。
而熔漿的火焰隻能從一半的空間飛射而出,另一半卻沒有火焰。不能說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但最起碼王恒把原本被所有火焰充滿的山洞,硬生生的切去了一半。
在透密幕牆後的天鬼,被這突兀的一半“燒餅”,驚駭的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千想萬料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麽奇怪、詭異的一幕。
此時,在石洞外已然打成了一鍋粥。
天獅靈獸被抛出下降中涼亭的一刻,鐵面子南宮過眼睛瞬間怒睜如鈴,怒火布滿整個胸膛,在衆多天龍堂弟子面前,公子竟然被鬼頭幫的機關算計了,這、這、這還如何了得?
萬一公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不用說總堂下命令,他自己就得自絕于當場。
這麽多年和公子一起厮混、一起拼争,公子王恒在鐵面子的心裏,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少主,更是過命交情的親兄弟。
南宮過血灌瞳仁、牙呲目裂,爆如狂獅般的怒吼“天龍堂弟子給我殺,救出公子。”
金算盤趙小摳的動作要快過喊聲,在鐵面子沒有下令的瞬間,已經掠身猛沖峰頂,想要第一時間救出自家公子。
此時地鬼萬海,鬼魅般的出現在金算盤的面前,摟頭蓋腦就是洶湧如山的鐵尺攻勢,刹那間打斷了金算盤的升勢。沒有辦法,地鬼也是地段圓滿修爲,以金算盤老牌地段圓滿修爲,想要短時間的擊退地鬼的糾纏也是不容易的。
天龍堂的弟子在鐵面子的一聲令下,如同一根火柴突然扔到一大堆摻有柴油的幹柴上,“嘭”的一聲,火光沖天而起。
所有的弟子,無論是高手、硬把子,還是普通的天龍弟子,凸目咬牙,狠揮着手中的兵刃,瘋狂的往上撲。
而鬼頭幫的幫衆也玩了命的硬抗,就是舍命殘血,也站在原地,狠扛着一步不退。
雙方都知道,這十幾分鍾就是決定勝負存亡的一刻。誰先突破,誰就可能勝利;誰要先頂不住,誰就是敗亡的一方。
天龍弟子想要早一秒的突破防守,好救公子出險境。而鬼頭幫衆咬着牙硬挺,欲要多争取點時間,給幫中的大長老利用機關擊殺戰豪王恒。
現在雙方的勝負節點就在于戰豪王恒,戰豪脫險,鬼頭幫必然滅幫。反過來,王恒身死于石洞,那天龍堂的攻勢自然而然的被化解,鬼頭幫也就死裏逃生了。
所以鬼頭幫從幫中長老、幫主到普通的弟子,完全是一種以命搏命、以血濺血的打法,咬牙硬抗、死戰不退。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幫派就如同兩列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面爆撞而來。大家都知道撞擊的後果是慘厲而又悲壯的,但現實的要求是,你不撞也得撞,就看誰撞的力量更大、更猛?
雙方“哐”的一聲撞在一起,刹那間,血肉橫飛、肢抛血灑。往往是你砍我一刀的同時,我躲也不躲,一刃就捅進你的胸膛。我一斧剁掉你的胳膊,你反手一槍就把我的大腿釘在地上。
在這裏,纏戰,沒有!遊鬥,更是不存在。有的是硬拼硬砍,存在的隻有性命互搏。
兩股巨浪般的人群,驟然間互相拍擠在一起。幾乎是一聲高喊一條命,一句哀嚎一斷魂。
雙方交手的兩三個人,經常是一同共赴黃泉,刀劍同時互捅在各自要害,槍斧一起紮進各自的胸膛。
三五個人往往聚在一起,一起揚刀、同時落斧,轟的一下,大家真正做到了同生共死。在生命結束後的幾秒鍾内,大家仍然呲目突舌的站立在一起,隻有一陣風後,一個人倒下,其原本牽連在一起的兵器,再把這三五個人一起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