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起源山脈
十三日後，陳淩被蕭媛從修煉中叫醒。
“到起源山脈了，我覺得你應該出去看看。”蕭媛神色平淡的道。
陳淩看了一眼蕭媛，沒有從後者臉上看出來什麽。
“每一個第一次來到起源山脈的人，都會看看起源山脈，或許能從中有所領悟。”在陳淩一頭霧水之際，蕭媛揮手打開了飛舟大門。
陳淩微微一愣，若有所思，而既點了點頭，走出大門。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陳淩就愣住了。
此刻，飛舟在天穹下，視線之中，一片蒼茫的原始山脈。
一眼望去，看不到編輯，四方無垠。
古樹參天，陳淩甚至看到了足有數十丈，數百丈高的古樹。
那蒼勁的樹幹，紋路遍布，證明着時間與曆史的存在。
林海汪洋，古樹參天，真正的參天巨樹。
山巒疊嶂，一座座陡峭巨峰自叢林深處拔地而起，有的透過林海，如同汪洋之中的一座尖角，亭亭玉立。
有的被林海遮掩，僅僅能看出巨峰輪廓。
蒼茫的氣息，古老而厚重。
陳淩看的呆了。
站在天穹下，俯瞰山脈，然而卻有一種被征服，被威懾的感覺。
仿佛，即便是你踏立山巅，踏立虛空，也依然無法淩駕這片山脈之上。
陳淩身後，蕭媛默默的看着這一切。
她不是第一次看着一幕了，但每一次俯瞰着片山脈，都讓她心神動蕩，無法平息。
很多武者來此，觀看這一幕，都會有着心靈的蛻變。
隻是，那種蛻變，說不清道不明，唯有本人方才明了。
群山萬壑，層巒疊嶂。
在那山脈深處，一棵棵粗大到常人無法想象的巨樹，散發着浩瀚的靈氣，蒼老的樹幹仿佛生存了數百年乃至更久。
一圈圈紋痕，乃是它們的年齡。
枝幹遮天蔽日，粗壯而有力。
無盡的時間，卻并沒有化去它們的生命力，而且愈發的頑強與強盛，深深紮根地底，那氣勢與天抗争。
更深處，洪荒氣息奔騰。
巨獸震動，看不清面貌，但卻能感受到那種來自心靈的震撼。
這是一片怎樣的山脈？
陳淩閉上了眼。
用心去看。
他看到了碧綠的顔色，看到了磅礴的生機。
山脈，最多的是山和樹。
山巒複雜，形貌怪異。似獸似人。
古樹參天，蒼勁粗壯。
這一切，都彌漫着無盡的生機。
甚至，他從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磚，都感受到了意志的存在。
陳淩震撼。
意志，不，這不是它們的意志。
漸漸的他明白了，這裏是起源山脈，不是這些物質有了意志，而是這片山脈賦予了這些古樹、山巒意志。
那意志，古井無波。但沉入其中，融入山脈，卻波瀾壯闊，無邊無際，浩浩蕩蕩。
如同洪荒一般狂烈，如同火焰一般強盛，亘古不熄。
所有的意志彙聚在一起，哪怕你站在天上，卻依然被這山脈給征服。
它們的意志是什麽？
陳淩陷入了迷惘。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淩心神突然恍惚，他的心看到了一棵巨樹。
那巨樹，猶若巨獸，更似一柄直插雲霄的巨峰，深深的震撼着他。
那巨樹，萦繞着蒼勁古老、洪荒而熾烈的氣息。
足有數十人才能将其環抱。
陳淩看不出來它存在了多少時間。
但看着粗大的樹幹上，那一圈圈代表着時間痕迹的紋痕，他心頭震蕩。
一根根樹枝朝着天上延伸，他感覺到古樹内蘊含着強盛的生機和力量。
這生機和力量促使着古樹不斷的生長，枝桠遮天蔽日，奮力的攀升。
朝着天上，不斷攀登。
它生存在天穹之下，但生長之勢，卻像是要沖破這天穹。
天穹束縛了它的生長。
它的意志，哪怕在天之下，都巍峨如山，不屈不撓，與無數共同的意志凝聚在一起，去抵抗，去超越，去征服……
“我明白了。”
陳淩突然喃喃自語。
蕭媛微微一愣。
他明白了什麽？
轟！
天穹，驟響雷鳴。
風起雲湧，虛空泛起浩蕩漣漪，一股無形的風暴跌宕起伏，滾滾而來。
“這是……”
蕭媛瞪大了眼眸，呆呆的望着天穹，而既看向陳淩，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掩飾不住的震驚。
“意志風暴，他到底看到了什麽？”
轟！轟！轟！
雷鳴咆哮，風暴彙聚。
陳淩衣衫動蕩，身形巍峨，一動不動。
但在他身上，一股意志之力卻在瘋狂的攀升。
“這天是主宰，天之下，皆是蝼蟻。但蝼蟻也有捅破天的一日，武道就是蝼蟻手中的利刃。”
“起源山脈，意志無限。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哪怕是天都壓不住這山脈的意志。”
“這片山脈的意志，是要征服這天。”
“我懂了，這就是我的武道。”
“巅峰，不是我的目标。我的武道之路，就是超越極限，去一步步攀登高峰，征服這天，征服這最高的存在。”
陳淩猛然睜開雙眼，無形的意志風暴仿佛被徹底引爆，轟然爆發出千軍萬馬奔騰之勢。
磅礴的意志，沖入雲霄，散而無蹤。
這一刻，陳淩身上的氣息變得虛無飄渺，但若仔細感受，卻能感受到一種如山嶽般的恢宏堅韌。
還有如那參天巨樹一般，欲要征服天穹的信念與決心。
“你，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身後，突然傳來蕭媛顫抖的聲音。
“怎麽了？”陳淩回頭，納悶的看着蕭媛。
蕭媛瞪着美目，咬牙切齒道：“意志風暴，那是意志蛻變至武皇層次，才能夠引起的。”
“多少人，哪怕是在突破武皇之時都無法達到這一步。你，你僅僅是看了一下這座山脈，意志竟然蛻變至如此。”
“你還是人嗎？”
蕭媛不單單的是震撼，還有深深的無力。
這是什麽樣的天賦？
爲什麽她會認識這樣的家夥？
還在武王，意志卻幾乎快達到了武皇層次的巅峰。
心念一動，意志勾動風暴。
武皇巅峰層次的意志啊。
蕭媛的自信心和引以爲傲的天賦，在此刻被狠狠摧毀成渣。
她的天賦不弱，真的不算弱了，在天驕中都能算得上上等。
但與陳淩一比，卻猶若天與地。
打擊，深深的打擊。
“你，你個怪物。”
“我要去穩定一下，否則我怕是會被刺激的走火入魔。”
蕭媛轉身奔入飛舟。
“這……這不還是你讓我來看的嗎？我都還沒感謝你呢。”陳淩無語的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