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蟲嘶鳴不斷,卻是越來越弱。
“這通天蟲傻了嗎?”
陳淩眉頭緊皺。
能修煉如此地步的古獸,會是蠢蛋?
哪怕是一些特殊古獸,靈智渾噩,但對危險警兆之類,卻是比人類修士更爲機敏。
那懸空殿,如此危險,豈會感覺不到?
又豈會自找死路一般去碰撞?
陳淩猛地緊盯着懸空殿。
“似乎,禁制符文的光芒,半天都沒落下去。”
陳淩喃喃低語,蓦然渾身一顫。
在他有所思慮的時候,自然有人也想到了。
“不會吧?”
“難道這等機緣,竟是被我等給撞上了?”
吼!
又一聲巨吼響徹。
“又有古獸。”
“斷天魔鳄,嘶,三道血脈神光。”
“我的天哪,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這種恐怖的古獸,以往都隻在青霧天門最深處出沒啊,怎麽會出現在此地?”
“難道這斷天魔鳄,也要去撞擊懸空殿?”
……
一聲聲驚呼,已然宣示着在場諸人難以平靜的心緒。
那個念頭,還不敢肯定。
因爲哪怕三道血脈神光,也無法打破那禁制啊。
一頭黑色魔鳄,軀體比通天蟲更爲龐大,也更爲猙獰兇唳。
魔氣滾滾,所過之處,大地支離破碎。
在其背部,豎立着一根根巨大無比的尖刺,猙獰森寒。
淩厲狂暴的鋒芒,席卷天地間。
吼!
黑色魔鳄一口咬住了還未徹底死透的通天蟲。
這一幕,看的無數修士膽寒,無不是再度後退。
陳淩面色煞白,這一幕太過沖擊心神了。
刺耳的咀嚼聲在天地間驚徹。
黑色魔鳄大口咀嚼,短短幾個呼吸,就将衰敗的通天蟲給全部吞入腹中。
斷天魔鳄仰天嘶鳴,旋即拔地而起。
黑色魔影,狠狠沖擊衆人心神。
嘭!
它一如通天蟲,完全都沒理會遠處的修士,狠狠爆發血脈神光,撞在了懸空殿上。
這一次,懸空殿表面的禁制符文光芒更爲的璀璨熾烈,仿佛一顆太陽,刺目的将殿宇都給徹底淹沒,看不清形狀。
斷天魔鳄慘鳴,凄然墜落。
轟!轟!
大地震顫,煙塵濺起千丈高。
好似千軍萬馬奔騰。
陳淩再一次後退,頭皮發麻的看着大地盡頭一幕。
十幾頭恐怖的古獸從深處奔騰而來。
每一頭都十分恐怖,身上烙印着觸目驚心的血脈神光。
最強的一頭,竟然達到了四道。
“懸空殿,絕對是有動靜了。”
“否則,如此強大的古獸,怎麽會去送死。”
陳淩嘴唇嗫嚅,一顆心卻是劇烈顫動,熾烈的盯着懸空殿。
轟!轟!
十幾頭古獸拔地而起,齊刷刷的撲向懸空殿。
那巍峨大殿,此刻都在這些古獸龐大的軀體面前,顯得格外渺小。
轟隆隆!
古獸凄鳴墜落。
璀璨的光華轟然一聲炸裂開來。
三頭古獸,竟是直接爬上了殿宇。
“開了。”
顫抖的聲音響起。
數十名修士,驟然瘋狂的撲了過去。
如此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天降機緣。
陳淩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懸空殿前,兩頭巨獸盤踞在殿前廣場之上,沖着那座巨大的門戶低吼,蠢蠢欲動,似乎想要打開大門,但卻似乎在畏懼什麽。
兩頭古獸也并未理會陳淩他們。
數十人,此刻眼睛都紅了,死死盯着大殿。
上面有三個古樸的大字。
“無相殿。”
陳淩低低念了出來,一時間卻不明白,這無相二字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無相殿,這是什麽意思?”
“這兩頭古獸,怎麽不進去?禁制不是已經被打碎了嗎?難道還有危險?”
眼見兩頭古獸都沒敢進去,衆人無不忌憚,也不敢踏上去。
轟!
大門驟然開啓。
一片大雨渲洩而出。
吼!
兩頭古獸瞬間爆撲而出,瘋狂的吞噬着那些雨滴。
“這是某種能量。”
陳淩眼睛一瞪,呆呆的看着這一幕。
散發的波動,極其磅礴而精純。
那是生命的氣息。
“生命能量,天呐。”
“該死的古獸,卧槽,暴斂天物啊。”
衆修士無不哀嚎。
有人蠢蠢欲動,但看着恐怖的兩頭古獸,卻無人敢動彈。
血脈神光層次的古獸。
在場沒有一人達到。
跟這樣的兩頭古獸争鋒,那不是找死嗎?
陳淩心疼的都在滴血,眼睛都紅了。
大量的生命能量,迅速被兩頭古獸瓜分的幹幹淨淨,連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兩頭古獸心滿意足的晃着腦袋,突然扭身。
四顆巨目,猙獰的看向衆人。
“跑啊。”
不知是誰大吼了一聲,所有人扭身就跑。
包括陳淩。
他還不想尋死。
吼!
兩獸咆哮,然後陡然從無相殿前沖出,直接奔入大地,消失在深處,連看都沒看諸人一眼。
遙遠之外,衆人癡傻。
旋即掉頭瘋狂奔去。
沖至半途,陳淩目光一閃,直接掠下大地。
下面,還有好幾具古獸屍體。
剛死。
此刻,沒人注意陳淩,都沖上了殿前。
“都是達到血脈神光層次的古獸,雖然血脈神光被粉碎,但體内精血所蘊含的力量,難以想象。”
陳淩望着古獸巨大的屍身,吞了口吐沫,迅速動彈起來。
很快,他收集了十幾瓶精血。
蘊含古獸血脈的精血,這等層次的古獸精血,每一滴都堪比神兵之胚。
甚至,以他現在的修爲,想煉化都不輕松。
精血散發的氣息,都像是一頭恐怖的古獸,狂暴兇唳,似有嘶吼激蕩。
“發了,就憑這些精血,就發大了,絕對足以讓我的修爲達到領主極緻。”
陳淩激動不已。
旋即,他擡頭看向大殿。
閃電般飛掠而去。
這時,後方又有成群的修士出現。
“什麽鬼?”
“懸空殿上有人。”
“嘶,下面還有古獸屍體,卧槽,懸空殿開啓了。”
“快走。”
看到懸空殿一幕,後來的這群修士,頓時瘋狂。
知道青霧天門的,都了解這座懸空巨殿。
自現世以來,就未曾開啓過。
也不是沒人嘗試,但無一例外,都被禁制轟殺。
如今,竟然看到上面有人。
眼睛都紅了。
陳淩面色微變,眼見上面空無一人,他一咬牙,直接沖入洞開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