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就是夜皇。”
林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既然我按照你們的要求出現了,這些人,你們是不是應該放他們離開?”
林肖向甲闆上蹲着的人群一指。
“可以。”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然而表達的意思卻截然相反。
冥影黛眉一皺,冷冷看向冥暗,不悅道:“冥暗,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什麽?”
冥暗戴着頭盔和面甲,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唯有兩隻眼睛露出冷酷的光芒:“冥影,你不會真打算按照這家夥說的做吧?别忘記了,他是我們的敵人!”
“這艘遊輪我說了算,我要做什麽,不用征求你的意見。”冥影闆起臉。
“但是,如果你的行爲妨害到組織的安全,我有必要站出來阻止。”
冥暗寸步不讓,緊接着語氣放緩,用隻有他和冥影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冥影,不要意氣用事,這家夥是組織的大敵,如果被他逃走,後果難以預料,把人質留在甲闆上,可以對他造成牽制,使我們能更容易的幹掉他。”
“多此一舉,冥暗,雖然你擁有力量,但你缺少成爲強者的心胸和氣度,隻懂得使用陰謀詭計,你不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毫無意義。”冥影同樣壓低聲音,她不想讓林肖知道他們在内讧。
“如果夜皇比我們更強,那我們留下這些人除了激怒他還有什麽用?如果他沒有我們強,就算答應了他的條件又如何?你已經習慣用陰謀家的方式去思考問題,卻忘記了自己真正能夠依靠的力量!”
說到這裏,冥影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殺意:“另外,最後我再警告你一句,不要對我做的事指手畫腳,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
感受到冥影身上那真實不虛的殺意,冥暗氣息一窒,明智地選擇了退讓:“OK,這艘船上你最大,你說了算,但是這家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逃走,對于這一點你不反對吧?”
“當然,他殺的都是我的人,要麽臣服我,要麽死!我怎麽可能讓他逃走。”
冥影嘴角冷笑一閃而逝,收回目光,舉起手臂打了個響指:“讓這些人都滾蛋,他們留下來隻會礙手礙腳!”
“是,殿下!”
周圍的黑衣壯漢們同時領命。
接下來,他們像趕鴨子一樣,把人質們從甲闆上趕走:
“蠢貨們,快走!”
“離開甲闆,回到船艙裏去!”
“都慢慢走,不準亂跑....”
“誰敢亂跑的話,就幹掉誰!”
很快,偌大的甲闆就變得空曠起來,除了林肖和冥界的人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進入了遊輪内部。
十幾個黑衣壯漢“呼啦啦”散開,把林肖圍在中間,十幾柄沖鋒槍對準林肖的身體,強烈的惡意和殺機如暗流般洶湧。
奧斯頓把匕首插回腰間,重新端起加特林機關槍,恨不得馬上扣下扳機,用子彈撕碎林肖,爲阿諾德和巴克利報仇。
冥暗單手拿着門闆大小的巨劍,繞到林肖身後,身體微微前傾,對林肖的背影虎視眈眈。
然而,不管他們内心如何渴望殺死林肖,隻要冥影不發話,就沒有人敢開第一槍。
甲闆上的氣氛,慢慢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一個大浪打來,衆人腳下巨大的遊輪開始劇烈搖晃。
“夜皇,現在輪到你了。”
冥影主動打破沉默,眯眼望向林肖,美眸中殺意森然,“我不想再浪費時間,給你兩條路,要麽臣服,要麽死亡!”
“這兩條路,我都不選。”林肖的身軀不動如山,脊背更挺得像槍一樣筆直,“就憑你們,還沒有讓我臣服和死亡的資格!”
“是嗎?既然你不願臣服,那就隻有死了!”
冥影邁步向林肖走近,即使在劇烈搖晃的遊輪上,她依然走得四平八穩:“你殺了我那麽多下屬,我要親自取走你的性命!”
“命”字剛落,冥影身上陡然爆發出恐怖的殺機,兩隻碧色的瞳孔中,更綻放出冷酷的厲光!
“轟!”
她腳下用力一蹬,堅硬的甲闆向下凹陷,被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曼妙窈窕的身軀朝前竄出,奇快如箭,瞬間掠過數米的距離,來到林肖面前!
借着前沖之勢,一隻白玉般的拳頭,直搗林肖的胸膛!
“呼!”
這一拳快如閃電,毫無花俏,蘊含剛猛無俦的恐怖力量!
拳頭還未觸及林肖的身體,猛烈的拳風就撲面而至,似乎要将林肖的身體吹飛!
實在無法想象,冥影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戰鬥風格竟然如此暴烈,其出手的威勢,更是遠在阿諾德和巴克利兩人之上。
如果說,阿諾德和巴克利的拳頭隻是拳頭,那麽冥影的拳頭,就是攻城錘!
“嗯?”
林肖眉毛微揚,冥影的力量和速度,稍微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站在原地,不閃不避,身體微蹲如跨馬,右手五指緊握成拳,内勁灌注其中,整個拳頭瞬間變成了青黑色,迎着冥影的拳頭打出!
下一刻,兩人的拳頭轟然對撞!
“砰!”
就像兩柄攻城巨錘兇猛碰撞,發出震人耳膜的巨響。
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以兩人拳頭爲中心,向着四周擴散,然後化作浩蕩的狂風席卷,吹得兩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短暫的僵持之後,兩人閃電般彈開!
“嗤拉!”
林肖的一條衣袖炸開,露出鋼鐵般的胳膊,身體朝後滑動數尺,鞋底與甲闆劇烈摩擦,噪聲刺耳至極。
“唰!”
冥影淩空一個倒翻,身體輕巧得如同狸貓,穩穩落在兩米開外。
她雖然沒有練過武功,但身體素質實在強橫無比,在與林肖拳頭碰撞的同時,全身肌肉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扭曲,硬生生化解掉大半力量。
第一次交鋒,兩人勢均力敵,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當然,這跟兩人都未盡全力有關。
冥影碧色的眸子亮得吓人,看向林肖的眼神,就像看到某種新奇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