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你這是在...”
王鈎吻邁步上前,面露疑惑之色,葉新擡頭笑了笑,問道:“鈎吻,你有刀嗎?”
“刀?”
王鈎吻心中越加困惑,不過還是取出一柄精緻的小匕首,遞給葉新,道:“這柄匕首可以嗎?我以前狩獵野豬用的。”
這是一件上佳的靈匕,葉新接過,正手握了握,又反手比劃了下,随後在磨刀石上輕輕一磨,頓時鋒芒更甚,他對着月光映照匕身,微微一笑:“狩獵野豬用的,正合我意。”
“葉子,你這是要...”
“傻狗欺我太甚,不放點狗血,我太吃虧了。”
葉新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王鈎吻不禁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葉新又說道:“鈎吻,有好丹好藥的都拿出來,将大寶補的白白胖胖的,這樣的狗血才更好。”
“額...”
王鈎吻聞言雖然無語,但也隻能點頭,大寶偷吃了她辛苦煉制的星草丹,體内氣息不穩、能量紊亂過甚,說不定放點狗血反而更好。
“對了鈎吻,待會記得焚香沐浴,然後來找我。”
葉新将匕首和磨刀石收好,随後起身走進了木屋,留下王鈎吻愣在溪水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焚香沐浴,這是要做什麽?不會是......
想到這裏,王鈎吻騰地一下臉就紅了,她咬了咬牙,随後去了自己的屋子,接連拿出好幾套漂亮衣裙,還不時的發呆。
自己穿這麽好看,會不會顯得太主動了?
“鈎吻仙子,鈎吻仙子在嗎?”
屋外,大白鵝的聲音忽然想起,将正在遐思的王鈎吻驚醒,王鈎吻連忙将漂亮衣裙又收進櫃子,走出門去。
“嗷嗚...還請仙子給本哈止血療傷。”
大寶被大白背進屋内,七竅流血生煙,再加上蠢萌的模樣,簡直讓人忍俊不禁,王鈎吻憋着沒笑出聲來,讓大寶躺下後,以祖傳的針法爲其療傷。
“大寶,你老實說,吃了幾顆星草丹?”
“嗷嗚...一連吃了八顆,可一直還是沒能突破飛天境,但本哈實在吃不下了...”
大寶歪着狗頭,大舌頭吐在外面,還一副不甘的模樣,甚至露出狐疑的目光,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假藥。
八顆頂階星草丹,竟然都沒能突破?!
王鈎吻同樣面露古怪之色,這傻狗果然奇異非凡,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是,一旁的大白鵝卻忽然跳了出來,指着大寶大叫道:“什麽?你吃了八顆!沒撐死你個傻狗!大寶哥,你不是說一共十二顆,先一人分兩顆,其他的藏起來後面再吃嗎?!”
“汪汪!别得了便宜還狂叫!你吃了兩顆都突破飛天了,本哈可是啥好處沒有,如今還在流血,你好意思跟我叫?!”
大寶反過來朝着大白狂吠,大白聞言想了想,确實自己好像得的好處更大,如今突破飛天成功,可憐大寶哥還遭到反噬,越來越虛弱了。
“大寶哥,别着急,鈎吻仙子肯定會治好你的,這星草丹雖然是好東西,但估計并不适合你的體質,還需要找其他的法子突破。”
“汪汪!你小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本哈乃上古天狗血脈,确實應不同凡響,等本哈恢複了,我們再去後山那片藥園轉轉,偷偷破了禁制,說不定能吃到适合本哈的藥草呢。”
大寶自顧自的說着,大白鵝卻吓得臉色蒼白,因爲一旁的王鈎吻已經高舉金針,目露一絲兇光。
竟敢當着面要去偷人家的藥草,大寶哥是不是吃藥吃壞了狗頭?
大白鵝尖叫一聲,撒丫子連飛帶跑逃了出去,隻剩下大寶被按在地上,随後發出痛到懷疑人生的狗叫,響徹整個山谷。
“嗷嗚...嗷嗚...嗷嗚嗚...”
凄厲的狗叫此起彼伏,躲在山中角落裏的大白鵝不禁瑟瑟發抖,半天之後,王鈎吻從自己的屋子裏出來,在葉新的木屋外來回走了幾步,最終推門而入。
她已經焚香沐浴過,換了一身漂亮的衣裙,薄紗微透,膚白如玉,臉蛋上透着令人驚豔的一抹紅暈,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哈,鈎吻,準備的還挺充分。”
盤坐于地的葉新睜開雙眸,面露微笑,并拍了拍地上準備好的墊子,示意王鈎吻也坐上來,王鈎吻頓時俏臉飛霞,讓葉新都不由的一呆。
坐墊不大,兩個人相對而坐,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濃烈的異性氣息,葉新明顯察覺王鈎吻的心跳在莫名加速,呼吸變得十分急促。
“鈎吻,你雖然準備的很充分,但是...心卻不靜。”
“我...”
王鈎吻欲言又止,自己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這種事情總不能拿出來說破,所以隻能往後稍微挪了挪,低着頭輕聲道:“葉子,你平常休息都在這張墊子上嗎?一個人尚可,兩個人稍微有點擠了。”
“我一般不休息。”
葉新随口回道,見王鈎吻都要退到墊子邊緣,便伸手将她又拉了過來,兩個人一下子貼的更近了。
“這張墊子,可是天蠶絲混合菩提草編織而成,雖然不大,但卻有甯心靜氣之效,利于修行。”
感受到王鈎吻的呼吸更加急促了,葉新伸手将她披散的發絲順到一邊,輕輕的撫摸理順,并緩緩說道:“你的心不靜,所以這件事還不着急,我教你一段口訣,用于甯心靜氣。”
感受到葉新指尖的輕柔,頓時觸電般的感覺順着發絲傳遍全身,王鈎吻不由屏住呼吸,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葉新不疑有它,念出一段口訣後,問王鈎吻記住沒有,王鈎吻卻茫然點了點頭,又下意識搖了搖頭,她的心潮澎湃,渾身都覺得發燙,葉新說了什麽她根本沒聽進去。
“鈎吻,你怎麽了?”
葉新不禁微皺眉頭,今日的王鈎吻很奇怪,不知遇到了什麽事情,難道...是這兩天身體不太方便?
他本想與王鈎吻探讨一吻天荒妙術,并研究與天魔契約的相通之處,嘗試将兩則秘法融合修行,這一步十分兇險,需要沉浸下全部心神,如今王鈎吻不太方便,看來得過段時間了。
葉新想到這裏,替王鈎吻将發絲簡單的紮起,然後又雙手伸向她的衣袖,這套衣裙雖然漂亮,但卻穿得有些松垮淩亂,所以準備替她整理一下。
王鈎吻頓時全身一顫,随後深吸一口氣,微微閉上雙眸,但對方隻是理了理她的衣袖,并聽到聲音:“鈎吻,你這兩天身體不方便,所以心不能靜,此事便暫且作罷。”
“我...我方便啊...”
王鈎吻雙眼睜開,疑惑的望向葉新,随後眸中湧現出一絲霧氣,面有委屈不解,低頭聲音哽咽:“做這種事情,一定要心靜做什麽?門主大人,是看不上鈎吻麽...”
“你說做什麽事情?”
葉新聞聽此言,再想到王鈎吻的異常表現,立刻便反應過來,這個丫頭,竟然會錯了自己的意思。
“鈎吻,我讓你焚香沐浴,是準備與你修行悟道,并傳你另一門功法,你不會以爲我要...”
葉新頓時覺得場面十分尴尬,而王鈎吻擡起頭來,瞪大了美眸,随後又将腦袋埋了下去,不敢再看葉新的雙眼。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誤會大了,還特地穿一身漂亮衣裙,簡直丢死人了。
“我等下再來。”
王鈎吻起身快速的逃離,葉新愣在原地,随後啞然失笑,兩人的關系如今坦誠親近,确實是自己沒表達清楚,令對方誤會了。
半晌過後,王鈎吻回來了。
她換了一身素衣道服,頭發高高束起,直接盤坐于地,直視葉新的目光,認真說道:“葉子,可以開始了。”
“好。”
葉新點頭,王鈎吻确實調整好了狀态,整個人靜若一池潭淵,不得不說她的心性過人,而且是有極高修煉天賦的。
“一吻天荒。”
兩人雙手相抵,以一吻天荒妙術将神魂交彙融合,兩個人的心境如同一個人般,彼此相知,這就是一吻天荒秘術的最神奇之處,兩道神魂,可以近乎完美的合一,如同就是一個人。
但是,一吻天荒妙術,是一個人歸屬于另一個人,這對于兩人來說是最深刻的愛戀,同時也是最殘酷的離恨。
若葉新死,則王鈎吻必死,但王鈎吻死,葉新不過是失去一道可融合的神魂。
一吻天荒,是最令人淚目的單方面付出,葉新不知道當初的開創者是有多麽愛自己的戀人,但這樣毫無保留的愛,卻不是葉新想要的。
天魔契約三重境,讓葉新看到了另一條路的方向,他在想,一吻天荒配合天魔契約一起修煉,将會是怎樣的效果。
“鈎吻,我傳你另一篇功法,天魔神功,其中有一則無上禁術,名爲天魔契約。”
“天魔契約?這不是那位獄寒魔尊在你身上施展的禁術嗎?”
當初的天魔之亂席卷天下,最終的結局王鈎吻有所耳聞,相傳結下天魔契約者,生死相依、命運勾連,其中一人死,兩人皆死。
這一點,與一吻天荒妙術确實相似,但也有本質的不同。
“葉子,你在修煉這等邪魔功法?怪不得大寶說你修煉邪功,差點吸幹了他的狗血。”
王鈎吻滿臉謹慎,天魔神功在她看來就是邪魔外道,而且還差點吸幹了大寶,怎麽看都不是正經人修煉的。
“咳...這傻狗,真是...”
葉新想要解釋清楚,當初大寶被天魔臨九天的洞天世界差點吸幹,可是這傻狗自找的,但王鈎吻卻堅定的擺了擺手。
“葉子,我不想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