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當初鐵狼首領和雲蘿争奪過百族大會的第一次,那麽他們肯定是認識的,所以這一切和蕭曉沒什麽關系了。
蕭曉又要一個人去戰鬥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妖王的對手,但是蕭曉還是要去。
一連幾天,蕭曉朝着深處走着,一不小心就遇見了不想遇見的人,可不就是狂戰嘛!
那個當初把木槿『奶』『奶』給抓走的家夥,而且這一次,這個家夥的手中還抓着木寶,就這樣笑眯眯的看着蕭曉。
忽然,狂戰的眼睛一閃,蕭曉直覺的自己腦袋一重,便倒在了地上。
..
“我不是魔明,我隻是蕭曉。”
說罷,蕭曉緩緩地閉上眼睛,避免眼淚不争氣的溢出來呗。
稍許過後,蕭曉這才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小白見蕭曉如此,又看了看錢多多,便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老大,現在怎麽辦?”
魔地捶着地面焦急的問道。
魔天并沒有回應,隻是目不轉睛的看着蕭曉這個落寞的背影,并沒有追上去,因爲他們都知曉,蕭曉的心并不在這裏,剛才蕭曉身上的決絕是不用質疑的,根本沒有挽回的餘地。
“既然他想做蕭曉,想做大英雄,你們爲什麽不追随他呢?”
錢多多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抱着手不屑的笑着。
“我不知道你們是忠于魔族,還是忠于他。”
“如果忠于魔族,那你們是敵人,如果忠于他,無論他是誰,你們都應該支持。”
“還是說當年立下的誓言隻是随口一說?”
又掃了院裏跪着的魔天等人一眼,錢多多走回屋裏狠狠地将門關上了。
魔神團魔明人齊齊一震,互相對視着。
“反了他娘的!”
“對,反了!”
“這些年過的豬狗不如,人族想要滅我們,魔族容不下我們,還不如反了!”
“我魔天隻忠于殿!”
靠在門背後,聽見院裏忽然爆發出來慷慨激昂的聲音,在魔天一錘定音後,錢多多總算是『露』出了如花般綻放的笑容。
行走在通向蠻都的大道上,蕭曉有些『迷』茫。
本能使得他去蠻都找尋木寶好好的解釋,可是胸膛中跳躍的炙熱又告訴他去了也沒用。
“小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
蕭曉不得不低着頭将這個問題丢給了小白這個小家夥。
小白歪着頭看了看蕭曉,指了指蠻都,手舞足蹈的叫着。
“你讓我進去嗎?”
“嗷嗚嗷嗚!”
小白點着頭。
“可是...”
蕭曉有些猶豫不決,小白一急,跳到蕭曉的手腕上狠狠地朝着蕭曉的大拇指咬了下去。
“你傻了啊!”
蕭曉一疼,甩開小家夥不滿的看着它。
小白卻無所謂,昂着頭,繼續叫着。
雖說不能夠完全理解小白到底想要表達什麽,可是蕭曉能夠明白個七七八八。
“長痛不如短痛。”
“那就走吧。”蕭曉擠出笑容,又把小白拾起塞進懷裏。
談何容易,可是蕭曉不得不去嘗試一番。
然而剛走到蠻都城門口蕭曉便退縮了。
那天在魂斷山脈山頂上千人看見了蕭曉,上千人記住了蕭曉。
整個大陸現在都傳的沸沸揚揚,在六年前朝華派大能确定以後,魔将弑殺更是指出了蕭曉的身份。
他是十六年前最爲殘暴的魔将魔明。
在當今皇帝陛下,蕭曉的親生父親姬長生一紙令下,整個大陸通緝蕭曉。
現在蠻都城門口的牆壁上最上方的畫像就是蕭曉。
“嗷嗚!”
小白又在蕭曉的手上咬了一口,兩隻小眼睛憤怒的盯着蕭曉。
“我會進去。”
收回看向通緝令的視線,蕭曉淡淡的說道。
大門進不去那就另想辦法,隻要能見上木寶一眼,能夠和木寶解除誤會,蕭曉在所不惜。
遊走在蠻都的附近,蕭曉總算是找到了進去的辦法。
“小白,你不怕水吧?”
蕭曉看着通向城内的河流笑道。
“嗷嗚!”
小白仰着傲嬌的小模樣使得蕭曉輕松了許多。
趁着四周沒人,蕭曉抱着小白跳進了護城河。
蠻都的護城河不是一般城池的護城河能夠相比的,十來米深,十多米寬,再加上蕭曉是個旱鴨子,湍急的河流幾次差點将蕭曉卷入漩渦當中。
刺骨的冰冷感濃罩着全身,在水裏瞪大眼睛嘴唇都被凍烏的蕭曉還在繼續忍耐着。
“嗷嗚。”
小白在水裏發出了細微的吼叫。
這個小家夥看不過去了,幹脆脫離蕭曉的懷抱,叼着蕭曉的衣袖遊在前面,在靠近護城河和内城河流水底的欄杆時,蕭曉緊緊地抓着水中的欄杆。
小白則是迅速的将木欄咬碎,這才将蕭曉拖進了城内。
“嘩啦!”
在小白觀望後,蕭曉才急忙從水裏鑽出來。
天知道爲什麽,作爲三階煉體者,蕭曉就是怕水,寒冬臘月都不怕,單單怕水。
“小白,我不方便,你去找找木寶,你知道誰是木寶吧?”
縮在一個角落裏瑟瑟發抖,蕭曉條件反『射』的使喚着小白。
“嗷嗚!”
“我沒有把你當狗,因爲你比狗厲害多了。”
蕭曉誇獎着全身濕漉漉的小白,後者這才仰着頭一溜煙的溜掉了。
又往角落裏縮了縮,這裏剛好是城牆裏面,擡頭就能看見城牆上巡邏的士兵。
所以一般城内的人不會靠近這裏,這就是所謂的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吧。
就在蕭曉等的昏昏欲沉的時候,小白總算是回來了。
“嗷嗚,嗷嗚!”
小白激動的叫着,甚至主動卻拖着蕭曉的腿。
“找到了?”
蕭曉急忙起身問道。
小家夥不住的點着頭。
蕭曉都不管身子還濕的了,立即跟着小白跑着。
蠻都城内很繁華,十之**都是修煉者,一個個要不是穿着華麗,要不就是全身遍布殺氣。
像是蕭曉這樣匆匆忙忙地倒是很少很少。
不過瞧着蕭曉這個落魄的樣子,倒也沒有誰關注他,甚至沒人看清楚蕭曉的樣子,蕭曉這才萬幸的又躲過一劫。
“嗷嗚嗷嗚!”
小白停了下來,帶着蕭曉朝着小院裏叫着,示意木寶就在裏面。
蕭曉血『液』像是停止流動一樣,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這面牆壁。
小白這個聰明的小家夥說木寶在裏面,那就肯定在裏面。
小白是不會聞錯氣味的。
可是蕭曉不敢進去。
足足矗立了半柱香的時間,蕭曉這才悄悄的抱着小白翻了進去。
院子很大,是那種大宅子,木寶就住在現在蕭曉站着的那個院子,現在木寶就在蕭曉視線範圍盡頭的院中亭子中坐着。
蠻都的天氣很詭異。
似乎是靠近魔域的緣故,大部分時間都是陰森的很,不過現在忽然迸發出來的烈陽卻讓蕭曉忍不住想要呻『吟』。
木寶還是靜靜的待在遠處的亭子中。
白衣勝雪,安靜的似乎要融入四周的環境一般。
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裏就足以讓蕭曉沉淪。
在蕭曉的眼中,再美的風景也不足木寶的萬分之一。
順着木寶的視線看去,是一片平靜荷花池。
荷花盛開,點綴着蓮葉的碧綠。
蕭曉想起木寶曾經說過的話。
人生如同湖泊一樣,看起來平淡無奇,時不時掀起一兩塊波浪,可是在看不見的湖底卻是暗流湧動,伴随着淤泥和石塊,誰也不知道在某個角落會不會躲着一頭洪荒猛獸。
“來了就出來吧。”
木寶還是那般的呆滞,如果不是聲音傳入蕭曉耳中,蕭曉甚至不願意亵渎這一分美景。
不過現在被木寶發現了,蕭曉不得不拖着濕漉漉的身子走出花台。
瞧着蕭曉的那一瞬間,木寶渾身一顫,條件反『射』的想要起身,卻又壓制着自己的沖動繼續坐着,隻是視線從未脫離蕭曉。
沒想過是蕭曉,更沒有想過蕭曉會來。
木寶心中甚至還有那麽一股欣喜踴躍而出。
“沒事,真好。”
漸漸的,蕭曉靠近了,踏入了湖心亭子,站在木寶的面前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小寶,你還好麽?”
蠕動着嘴唇,蕭曉還是沒能說出那些個在腦中醞釀許久的話,隻是苦笑着。
“魔明,你不應該來。”
木寶淡然的打量着蕭曉,想要發現蕭曉到底和人類有什麽不同,可是她失敗了。
自嘲一笑後,木寶低下頭看着白『色』的鞋尖。
六年時間,木『奶』『奶』都沒有發現,足以證明蕭曉僞裝的多好。
木寶隻覺得自己似乎被蕭曉騙了六年。
“我在努力修煉。”
蕭曉目光灼灼的鎖定木寶,緊拽着拳頭,很想沖過去,雙腿卻如同被灌滿鉛一樣無法動彈。
“魔明,你是魔,我是人,你知道,我們沒可能。”
“人魔有别,好自爲之吧。”
随着木寶的話說出口,氣氛凝固了,就連見着美女就撲過去的小白都識趣的趴在蕭曉的腳旁。
蕭曉聽過無數次這種類型的話,可是從來沒有這麽一次有這般的絕望和心碎。
曾經蕭曉不知道什麽是愛,沒有接觸過這種虛無缥缈的愛,現在蕭曉也不知道什麽是愛,不過他卻能斬釘切鐵的說出他是愛木寶的。
無法表達,無法用言語來證明,可是蕭曉笃定,這就是愛。
可是又能如何呢?
“小寶!魔族打過來了!”
忽然,外面傳來了緊張卻又清脆的聲音。
木寶立即起身,目不斜視的從失魂落魄的蕭曉身邊掠過,直到走到小院門口的時候才停了停腳步。
“魔明,下次見面,我們隻能是敵人!”
“砰!”
随着木門關閉的聲音,小院的美景隻有蕭曉欣賞了。
“小白,我沒辦法選擇我的出生,是嗎?”
少許過後,蕭曉蹲下身子輕笑道。
小白拱着蕭曉,卻沒有回答。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