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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葉離開了,張潤銳用貼身的手絹給蕭曉擦拭着臉上沾滿血漬的面具。蕭曉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中他和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孩待在一座直插雲霄的山上,兩人過着隐居的生活。
這一天他又上山打獵了,正在追逐一直野豬,忽然天上轟隆隆的打起了悶雷,頃刻間便下起了瓢潑大雨,腳下一滑,蕭曉就摔下了懸崖。
“啊啊啊!”張潤銳已經好幾夜沒有睡覺了,此時剛靠在蕭曉的床邊眯上一會,卻見蕭曉忽然手舞足蹈的叫着。
“你怎麽了?怎麽了?”張潤銳抽噎着說道。
“額,沒什麽”看見張潤銳臉上的淚痕,聰明如蕭曉怎麽會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事,好好的美夢就被眼淚給撲滅了,難怪會下雨。
“我這是在哪啊?不會呢跟着我殉情了吧”蕭曉打趣着。
“誰和你殉情啊,現在你在醫館,還好你命大”張潤銳擦了擦臉上的淚漬,低着頭嬌羞的說道。
撿回了一條命,又做了一個美夢,蕭曉心中空蕩蕩的,說些話也沒經過考慮,腦袋裏面的那幾根弦還沒有接好。
迷迷糊糊的蕭曉,扶着床頭就要下床,被反應過來的張潤銳攙扶了,第一次接觸張潤銳的小手,不像是普通修煉界女子一般的芊芊細手,肥肉肉的,兩隻手加起來隻怕還沒有蕭曉的一隻手大。
蕭曉沒有拒絕,按照以往的劇本,他肯定礙于規矩,掙脫了,此刻看來,睜開眼的第一個人就是她,不免有些感動,對于張潤銳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反正羅金現在又沒有在這裏,怕什麽。
感動歸感動,蕭曉被張潤銳緩緩的往院裏攙扶一邊問着“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裏?”“你以爲你是誰啊,還要多少人,有我都不錯了”張潤銳随口回答道,這幾天看着躺在床上醒不過來的蕭曉,她心态也變平和了,不像往常一樣的怕他了。
“我是說,我大哥他們呢?”蕭曉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破壞了兩人的氣氛。“你大哥他們,來了一次,然後就走了!他還要回去陪那個狐狸精!所以就将潤兒留在了這裏,免得礙眼”沒等張潤銳解釋,何大葉從一旁的藥房鑽出來,看着已經清醒的蕭曉火氣十足的說道,完全沒有一絲絲對于病人醒來的驚喜。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何大葉”張潤銳趕緊說道,她怕蕭曉牛脾氣又上來,怕何大葉得罪蕭曉,這些天兩人已經成爲了無話不說的閨蜜,也得知了她和羅金之間橫插進來的劉佳,還有陰險的二皇子,如果不是二皇子,蕭曉就不會躺着那麽多天。
“她說的是真的?”蕭曉習慣性無視了一些不重要的話,比如張潤銳的解釋,他又沒有生氣,所以不需要記住。“蒽”張潤銳在蕭曉犀利的眼光下不得不點頭承認。
此刻蕭曉的心中就像是一萬隻十八國神獸草泥馬呼嘯而過,該死的羅金,天殺的二皇子,盡然沒有将他的話放在眼裏,再看看張潤銳這幾天憔悴的樣子,連頭發都雜亂,蕭曉心中更是冒火。
“一号!滾出來”不要問蕭曉爲什麽會這樣叫,反正一号在大營也不知道做什麽,完全由二号在管理,再加上蕭曉還躺着,他不得屁颠屁颠的每天二十四小時守在這附近。“蝦米,将軍,你醒了!?”又是破門而入,陰兵小隊的總是像是不知道門是什麽東西似的,原本還在門口打着盹的一号驚喜的說道。
“本将軍還沒有死,但是也和沒死差不多了”蕭曉冷冷的說道,要鋪墊下文,再加上一号破門而入讓院裏的其她六個女孩也圍了過來,他不得不冷酷一點,讓這些小粉絲瞻仰瞻仰。
“将軍,你說的什麽啊?誰敢這樣想我去宰了他,額,将軍,你下命令吧!”原本嬉皮笑臉的一号看見蕭曉依舊冷酷的樣子,嚴肅的向蕭曉請求着指令。
“我躺了幾天?最近戰事怎麽樣”“恩?四天,這幾天十八國發起了大大小小的十幾次沖擊,不過都被元帥他們擋住了,有一次洛北集齊二十多萬人馬想去沖擊峽谷,二皇子想讓我們出手去攔截他們的糧草,但是将軍不在,被我和二号拒絕了”一号一邊闆着手指頭一邊說道,沒文化,真可怕啊。
“呵呵,算你們漲了腦子,蕭聰這隻家夥,居心不良啊,他不是想你們出手嗎?現在我又醒了,叫他來求我啊”蕭曉被張潤銳扶在桌子旁邊的木樁上坐着,蕭曉笑着說道。
“額。我馬上就去”“要快,我怕等會沒心情了”......一号走了,留下幾個看守便走了,去外城通知蕭聰和羅金他們了,順便帶一點人手過來,他了解蕭曉,這是蕭曉要教訓人的前兆,此時蕭曉身上的傷又沒好,所以他得去搬救兵啊,二号這個家夥腦子好使。
“剛醒,怎麽就不消停啊”張潤銳抱怨似得說道,随後趕緊低下頭,這種語氣的對象表達錯了啊,這種小媳婦似得樣子怎麽能對蕭曉表現啊。
“是他們不消停,不把我的話當話,對了,我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啊?”聊了這麽久,蕭曉還真的不知道這是哪個醫館,煉獄有這麽安靜的醫館嗎?“這裏是辰光學院的駐地啊,她們是第二批來的,都是醫生,大家來坐坐呗”張潤銳一邊向蕭曉介紹着大家,又招呼着院裏的幾個女孩來坐在一起,蕭曉昏迷的時候她們總是在崇拜蕭曉,現在人醒了,怎麽反而還怕了啊。
“辰光的人啊,呵呵,也不全是壞人嘛,等這件事完了,你跟着她們去帝都念書吧,這裏不适合你”蕭曉忽然對着張潤銳說道。盡管心中有着百般不解,不解蕭曉能替羅金做主嗎?又或者是蕭曉嫌棄她了張潤銳還是點了點頭。
“潤兒,到時候我們就是校友了,閻羅,你真的能送她進去嗎?”興奮之餘,何大葉不忘确認着,蕭曉隻是一個邊關的将軍,手怎麽能伸到帝都去和張潤銳相處這些天,她也舍不得分離。“說不定我還會來當老師的,隻要有那一天”蕭曉望着天,眯着眼睛說着,從面具的縫隙能夠看出他笑的格外的歡快,發自内心的笑。做老師?沒搞錯吧?”何大葉吃驚的說道,這幾天從傳言中她也知道了眼前的這個閻羅是殺人不眨眼不受束縛的人,怎麽能安心的去做老師那種枯燥無味的職業,隻怕他會忍不住暴起将學生全部滅了吧。
雖然蕭曉現在如此安詳,但是何大葉一萬個相信,他是裝的,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啊,忍不住一個哆嗦,真可怕啊。
“是啊,說不定還會教你和潤鵝的”蕭曉笑道,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如果是女孩肯定會很可愛,隻是這樣更讓何大葉感到害怕。
琢磨不清啊,不過張潤銳何嘗又看得懂蕭曉,隻是心中覺得還是蕭曉更好一些,更爲真實。“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一定換班,潤兒,你說是不?”何大葉斬釘切鐵的說道。“你沒有機會的,呵呵”蕭曉說道。“在煉獄,或許我還會相信閻羅将軍的威名,但是在帝都,那可不一定哦”辰光學院的人,那個不是天之驕子,誰沒有一點後台,怎麽會被蕭曉給吓到。
“也對,不過如果真的遇見麻煩,一定派人告訴我,或許我能解決也說不定”蕭曉差點就暴露了他的本名,盡然敢瞧不起蕭曉!也不去問問,修煉界最年輕的的一品大員是誰?文武百官懼怕的對象是誰?盡然敢當面打臉,如果不是看見何大葉是妹子的份上,蕭曉早就,早就哭給她看了!“知道了,知道了!閻羅你最厲害,行了吧”張潤銳像是哄小孩似的看着蕭曉。
“哼!”都說一孕傻三年,蕭曉隻不過是傷了一場卻變得如此傲嬌,不免讓熟知他的人驚掉了眼球,比如張潤銳。四十五度望着天空,傲嬌小受的樣子,在張潤銳的眼裏盡然是如此的可愛,兩個都不正常的家夥難得有一絲絲融洽的感覺。
蕭曉又何嘗不知道到底的誰真正的對他好,譬如莫煊莫熠兄妹倆,如果大膽的開口求個一官半職他也不會拒絕,再看張潤銳呗蕭曉抓來,本應該是最怨恨他的人這幾天寸步不離的守着他,憔悴了許多,也瘦了虛弱,變相的滿足了她要減肥的目标,隻是這個過程是蕭曉不想看見了。如果說莫煊是喜歡蕭曉,那張潤銳是什麽?隻是單純的照顧蕭曉吧,他不敢想多,至少現在不能想得太多。
馬俊的武神令,莫煊的監察使令牌,改送的能護身的蕭曉都送了,他無比的内疚,二皇子來了,羅金不完全屬于張潤銳,張潤銳又照顧他,相比現在二皇子的眼中釘第一個是張潤銳,第二個才是蕭曉吧,爲了拉攏羅金,可真是大費周章啊。
和諧的氣氛總是會被一些人破壞,比如二皇子這種走到哪裏方圓幾公裏的空氣都會被污染的家夥。
“閻羅将軍醒了啊!我就說嘛,閻羅将軍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死掉”人還沒有到,刺耳的聲音就傳來了,正式二皇子,句句帶刺。一号尴尬的迎着二皇子馬俊姐妹倆,羅金和羅斌,還有一個叫做劉佳的羅金的小尾巴,羅天五兄弟因爲走不了,要維持守衛工作,避免突發狀況所以就沒有來,蕭曉也不會介意的。
“我就說今天早上怎麽會有喜鵲在拉屎啊,原來是二皇子啊,不好意思,你也看見了全身傷了,沒辦法給你行禮”蕭曉毫不客氣的說道。“蒽?一号!我不是說了,閑雜人等不準放進來嗎?這個妞是誰?莫不是那家青樓的頭牌?”蕭曉又指着劉佳說道,做事就要直接進入重點嘛。
“好你個閻羅!我敬你是我雲哥的手下前來看你,你卻這般不知好歹,莫不說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将軍,就算是你是帝都的大臣本小姐也不會将你放在眼裏”沒等二皇子反擊,劉佳站了出來指着蕭曉就狠狠地罵道。
神斷大陸的女子比地球古代的女子還保守,當然這個隻是表面上的,所以蕭曉這種直接就毀人家清白的話是最爲嚴重的,不過固然嚴重,也抵不過劉佳這種潑婦罵街。
“咳咳”二皇子捂着嘴咳嗽道,讓劉佳退回去,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樣破口大罵,肯定會影響形象,更會影響計劃的,他可不相信羅金會這麽快就接受劉佳。
退回去的劉佳狠狠地瞪了一眼蕭曉,而蕭曉坐在木墩上筆直的看着羅金,想讓羅金給個解釋,爲了情啊,兄弟倆就快反目了,讓張潤銳甚是自責。“少說兩句”單純如張潤銳,忍不住拉了拉蕭曉,畢竟污染她的的清白是不怎麽好的。
“原來姐姐也在這裏啊,我就說閻羅怎麽會這麽大的火氣”劉佳妩媚的說道。
她話中的意思衆人都聽到懂,當然,除了張潤銳本人,可不就是說蕭曉和張潤銳有一腿,蕭曉爲張潤銳出頭嗎。
這些當官的在說話,何大葉等幾個女學生沒有插嘴的餘地,何大葉着急的看着蕭曉,隻有蕭曉此時是表明立場幫張潤銳的。
“原來是劉佳劉小姐啊,我還意思我尚書令大人親至,好大的口氣,本将軍就讓你看見到底什麽是火氣”蕭曉說着說着越發的激動,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強忍着手上傷口撕裂的疼痛繼續說道“一号!老子今天就告訴你,誰敢欺負張潤銳,你特麽的就将陰兵小隊帶過去!抓起來,活剝了她!别管是誰,一切由我扛着”說話間,眼中的寒光直射二皇子一幹人,也包括羅金。這些人自問認識蕭曉也不算太短時間,基本上沒有聽見過蕭曉爆粗口,這一次也吓了他們一條,看來蕭曉是玩真的了。
“來就來!你以爲本小姐怕你啊!”劉佳也不服氣的對着蕭曉吼道。
“一号!你是聾子?還不給老子抓起來”此刻的蕭曉胸中全是火焰,就差将劉佳燒成灰了。
“是,将軍”一号領命的同時,門外他帶來以爲不時之需的陰兵小隊人馬也湧了進來,不由分說的就将留下的兩隻手抓起來往外拖着。
眼見事情越老越大,二皇子已經阻止不了了,他拿什麽阻止?難道他還指望現在這個狀态的蕭曉能夠忍下去?求助羅斌,那是不可能的,他甯願自己死去也不願在羅斌眼前落了面子,再說馬俊,蕭曉已經擺明了裝不認識,也行不通啊,隻能眼巴巴的看着羅金。
羅金心中暗歎一聲,畢竟劉佳目前算是他的女人啊,他就不明白多了一個女人有什麽不好,反正他不能理解蕭曉這種一夫一妻的想法“算了吧”“你說什麽?”當羅金開口的瞬間,蕭曉便回頭看了看眼中落寞一閃而過的張潤銳,不爽的問道。
“我說算了”開始羅金還不敢看着蕭曉的眼睛,這次直視着蕭曉說道。
蕭曉艱難的從木墩上站了起來,腳下一個踉跄,而張潤銳也習慣的扶着他,擡起剛才因爲撕裂的右手,鮮血已經染頭了袖口,不甘的指着羅金,爲什麽他會受傷,爲什麽他會發怒,還不是爲了救羅金,還不是爲了維護羅金和張潤銳的感情,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啊。
不說别的,單說現在這麽幹淨的衣服,除了張潤銳給他換的還有誰?他怎麽能不替她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