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煉獄相隔甚遠的蕭曉才不知道洛北做了什麽,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會感動死的,不說替他赴湯蹈火,至少洛北說的事情他不會拒絕,因爲洛北在保護他最重要的人,不過他肯定不知道的,在這個完全封閉的地方,他什麽也不可能知道,就連洛明也不知道洛北的所作所爲,因爲洛北已經超越了他的父親的智商,他想的比較超前,唯一疏忽的就是沒有立即通報他的父親,從而導緻了悲劇的産生。
蕭曉一向都是怕冷不怕熱的,更何況是泡在冰冷水裏面,還是死水,預示着以後吃喝拉撒都要在這裏進行,因爲中午的飯菜都是從天窗裏面用一個繩子托着盤子放下來的,等蕭曉吃的差不多後就連同盤子扯了上去,才沒有管他吃沒吃完,雖然十八國吃的不是大米而是各種粗糧和大餅,但是饑餓如蕭曉還是吃的不亦樂乎,隻是忽然的拉扯讓他措不及防,故而沒有吃完的就散落在了水裏,至于飯後的點心和水果,不好意思,沒有,如果渴了,牢裏什麽都不多,就是水多,才短短半天就折磨的蕭曉欲生欲死的。
潔癖雖然可怕但是沒有失去性命可怕,更何況蕭曉現在可是有念想的,按照張潤銳固執的性格肯定會等着他的,不說一輩子,三五年也會的,他相信三五年之内他肯定已經站在了大陸的頂端,因爲他是蕭曉對自己冥冥中有着預感,渴了,就和這個臭烘烘的水,想上廁所了也拉在裏面,現在他受過的種種以後必将十倍奉還。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蕭曉感覺自己越來越沒有力氣,脫手,每當到了極限的時候都會被拉上去曬上給一天半天,然後又補補,有一點好轉便又被丢進去了,因爲失去了陽光的滋潤,他的皮膚變得幹枯,漸漸的皺在了一起,頭發也變得灰白,二十歲不到的充滿英姿的男子變得像是七老八十似得,脊梁骨因爲長期四肢被鐵鏈拉拽也變形了,身體也有一點蜷縮,除了名字還是蕭曉以外,他變得不再是當初的蕭曉,
一個月,亦或者是兩個月,也可能是三個月,大路上除了還偶爾在茶餘飯後間傳出當初的閻羅之威,和橫斷山脈下在這裏落草爲寇的陰兵小隊,蕭曉徹底失去了蹤影。
張潤銳來到了帝都的辰光學院,在何大葉的陪同下遞上了蕭曉和羅斌的推薦信,引得禁地裏的幾個老怪物一陣神傷,然後一個個拍着胸口向着張潤銳抱着,隻要他們活着一天就絕不會讓她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這件事傳到了羅洪的耳朵裏面也讓羅洪不得不站出來封了張潤銳一個夫人的頭銜,帝國最小的夫人,沒有實權的一個半貴族。
随後張潤銳來到了何大葉的班級,何大葉也五年級了,再過一年也畢業了,張潤銳雖然跟不上他們的教程卻在幾個老怪物的補習下不至于落後。
一眨眼,三個月變過去了,辰光學院又放假了,大陸也發生了幾件大事,伊魯和耀光正式開戰了,在神谕的支持下,據全國之力從耀光的東部和北部進攻,而墨無雙被和他五倍之多的敵軍一直在拉鋸戰,甚至有些軍團從十八國邊陲借道開往耀光。
而煉獄,在洛北大軍紮進修煉界國土,将煉獄以北全部吞并以後羅思不得不退回了帝都,他的第一次鍍金以失敗告終,羅金也被連降幾級,現在隻是一個偏将,如果不是羅飒帶領釣魚村的老家夥出關,隻怕煉獄也被攻破了,因爲洛北知道了他父親對蕭曉的所作所爲,知道了拉攏蕭曉已經沒機會了。
故而現在的煉獄由羅飒統領,老王爺出關,大小羅飒齊聚煉獄,讓洛北不敢逾越,當然,如果不是羅飒的出關羅金或許會被逼的反了,或者被斬了,如果不是念着那個人的面子上,羅飒也抛棄了羅金,隻是一個死去的武神和一個活着的羅金,還是羅金有價值,隻是兩人之間的關系有所疏遠。
至于羅斌,在羅飒出山後就回到了帝都,在辰光學院謀了一個老師的職位坐着,目前修煉界的文武百官大部分都站在了羅思那邊,因爲羅斌每天除了做老師就是四處遊蕩,連皇宮也不怎麽回,更何況勾心鬥角,他的一事無成在百官的眼裏已經注定了他的失敗,如果不是他的大伯,也就是羅飒還支持他,隻怕他早就被暗算了幾百次。
在江湖中的各種勢力也冒了出來,以智慧之神爲首的天網組織,明目張膽的站在了神谕一方,雖然以前衆人都知道那個自喻爲神的家夥就是神谕的國師,不過天網的加入大大的改變了戰局,使得耀光和修煉界備受壓力,就連十八國也不得不放慢進攻修煉界的腳步來留心神谕聯盟。
最爲震驚的還是消失二十年的武家齊齊出山,第一站就是十八國的國都,洛明的皇宮,江湖中傳聞,一個叫做武大牛的家夥掐着洛明的脖子冷冷的問道“蕭曉在哪?”
而洛明憋着漲紅的臉頰使勁的搖頭,最後在武家領頭人,哪位傳說中的武清城的制之下,歎了歎氣制止了血案的發生。
也辛苦洛明不知道閻羅的本名叫做蕭曉,不過随後江湖中的有心人想了想後便明白了,十八國幹掉了一個叫做閻羅的家夥,或許那個閻羅的名字就是蕭曉,而蕭曉就是傳說中的武神,而這個消息長着翅膀傳到耀光後驚掉了一幹人的下巴,哪位傳說的超級纨绔就是武神?辛苦他被自己的自信害死了。
也吓得洛明不輕,幸好他不知道閻羅的本命,再加上武清城年紀大了不想沾染血腥更認爲蕭曉已經死了,所以他在撿了一條命,不過以後他對蕭曉的看管更加嚴了,除了自己和幾個心腹,其他人都不能靠近,不然武家殺個回馬槍,他就沒有籌碼了。
武神也就是閻羅已死的消息傳遍大陸後更加加速了有心人的動作,傳聞武家人又回去了,千年族規約束着他們,武神死了,出發尋回武神令,找到下一任武神,他們不得出山。
當張潤銳得知這個消息後,震驚過後盡然無言以對,羅思才深感自己的明智,更加的讨好馬俊,因爲馬俊有着武神令。雖又到了放假的時期,不過帝都的辰光學院裏面還是人來人往,離開學院的學生不足一半,還剩下了幾千人。
至少辰光學院在帝都,在帝國權力的中心,而學生來自全國各地,一來路途遠,二來誰不想待在帝都,多認識幾個掌握權力的人士,或許一不小心就投靠了一個明主然後子子孫孫都發達了,再來辰光學院也沒有要求放假學校必須清空,隻要你不沖到禁地裏面去撒尿,幾乎沒人管你的,在這個被放養的學院裏面,充滿了自由。
張潤銳第一眼見到辰光學院的時候滿滿都是震驚,大門口偌大的廣場能容納幾萬人,高高聳立的石門威武不凡,在她感覺而言學院甚至比皇宮還大,雖然她也多次的進入過皇宮,甚至不小心闖入過哪片偌大的禁地,但是至今她也沒有完整的将這個學院走完過,不算教學區,單單能容納一萬多名學生的宿舍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建造的,更何況還是在帝都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如果不是皇家作爲靠山,還有誰?
學院的對面就是天網組織修煉界帝國的總堂,大門向着辰光學院打開,等待着這些懵懂無知的學生走進去,除了去采辦藥材,張潤銳還沒有去做過任務,比較她不是武者,還沒有資格帶上腰牌。
這個時候張潤銳和何大葉兩人剛起床,今天她們打算休假一天,往日無論是上學還是放假她們都在專研醫道,何大葉是夢想,張潤銳是不想給蕭曉丢臉,隻不過昨天閻羅是蕭曉的消息傳來,而且大陸最爲神秘的武家也沒有找到蕭曉,簡直就是死的連渣都沒有了啊,故而張潤銳倍受打擊,甚至昏迷了過去,在何大葉的安排下今天兩人打算好生的去逛逛,對于女生而言沒有什麽比逛街更好玩,寝室裏的其她女孩早就回家了,其她幾個,一個個都是富家千金,不然怎麽會來學醫浪費時間,不是受寵的小姐誰會有這個閑功夫。
“潤兒,你說今天我們去哪?”梳妝完畢後何大葉歉意的對着早已等候多時的張潤銳說道。
每天都是如此,或許是張潤銳和她們不一樣,不需要打扮,隻是簡單的将頭發梳理一番以防打結,反正她一頭簡單麗麗的頭發也不用挽起來,而臉上從來不抹胭脂腮紅,所以總是等着何大葉等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今天因爲不知道張潤銳還傷不傷心何大葉格外的細心盡然對張潤銳在意了起來又說道“今天的一切開銷全部我包了吧!”說話見還拍着她那本就不大的胸口,說不定就是因爲常保證着,所以才沒有長大的。
“好啊”張潤銳笑着,眼睛招牌式的眯成一條縫回答着。
她的回答絲毫看不出她的心情,何大葉也方式的和她打鬧了起來,兩人打打鬧鬧的走出了女生宿舍的單獨小院,也就是辰光學院最爲招牌特色的地方,女生同統一一個宿舍一個小院,男生全部住的“貧民區”這也是學院的風景線,正人君子不在意住處,色狼爲了能靠近女生也不願意搬出去。
八卦不嫌多,今天更加多,當兩人走到學院大門口的時候,一群群學生圍聚在這裏,爲了讓張潤銳開心,何大葉也顧不得張潤銳不願意多事的性格牽着她的手擠進了人群中央,裏面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有的拿筆在記錄着什麽,有的畫着什麽,還有的在地上用石灰粉圈着東西。
“當初這就是二皇子摔落的地方,而這裏就是監察使大人蕭曉出手的地方”一位看似頭領的家夥撫了撫鼻梁上的眼睛指着地上解釋着。
而其他幾名學院依舊埋頭苦幹,他繼續解釋着,從他言語之間,圍聚在這裏的學生不乏有些已經了猜到了他的身份,學院校刊的狗仔頭子江藍。
能夠将八卦深度挖掘出來然後敗在明面上供衆人娛樂然後得罪了許多達官顯貴的家夥,因爲他有一個住在禁地的師父給他撐腰,所以什麽事都敢做,但是幹的都是比較公正的,給他給他一點氣息,他就能講别人祖宗十八代挖出來,這不,他又瞄上了當初蕭曉和羅思的恩怨。
“潤兒,不如我們走了吧”了解了這件事的中心,何大葉拉了拉張潤銳,畢竟有一種東西叫做觸景生情嘛。
“再等等”張潤銳喃喃道,眼睛已經漸漸模糊了,蕭曉無疑是影響她,甚至傷害她最深的家夥,把他從十八國抓來,給了她幻想,念想,給了她一切的希望,然後讓這個希望破碎,這種漸漸在意上一個人然後消失的感覺刻骨銘心,想逃卻有想知道,她知道閻羅,更想知道蕭曉。
“咳咳!”在手下端來茶椅後,江藍坐在上面清了清嗓子,然後緩緩說道。
“話說閻羅,想必大家都從自己的老師嘴裏略知一二,來到京城第一天便成爲第一批入住深宮的人員,第二天和羅金并稱修煉界雙絕,一文一武,你們肯定想問誰是文誰是武!我想說,放他娘的屁,這不過是江湖說書人胡編亂造的,從我師父嘴中我得知,閻羅論智力,毫無疑問能勝任這一文,而論武學修爲,我師父親自說,羅金他不知道,結論閻羅能在禁地裏面的那些老頭的一起攻擊之下不受傷從而離去,便能勝任這一武”江藍的話引得衆人嘩然,禁地裏面的老家夥都沒見過,卻是聽着他們的傳說長大的,什麽單挑武神,高手榜前幾,以一敵千,皇帝的座上賓,修煉界的守護神等等,能讓這些人一起出手,能讓這些人誇獎,肯定很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