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從未想過會出現這種場面,他動用關系,讓法院拍賣華航集團,理由是華航集團貸款到期無力償還,如果徐長袖能夠償還銀行利息,法院沒有理由拍賣,自己的算盤落空。
他森然盯着徐長袖,問道:“當真?”
徐長袖吓得不敢對視,和汪明鬥等于找死,拍賣會場的有錢人,沒有人敢和汪明争,來之前都被警告過,可見汪明的強勢。
但徐長袖不想看到沈華航一輩子心血付諸東流,決定進行人生最大的豪賭。婦人不懂經商,但還能辨好壞。楊平不是好壞人,朱曦更不是。
“走吧,去還利息。”朱曦帶着徐長袖母子準備離開。
汪明氣得臉色發白,臉龐上的腳印更加清晰,吼道:“朱曦,你就算還清銀行利息,半個月貸款期限到了,你拿什麽償還。”
“皇家賭場啊。”楊平盯着汪明的臉,看個不停,笑道。
汪明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他可是知道楊平賭錢的能力,連二伯不是人家對手,賭城高手未到,楊平去他的賭場,很可能會制造慘案。想着嚴重後果,汪明冒出冷汗。
焦作軒陰沉着臉,将投射在朱曦身上的目光拉回來,冷冷道:“要不要我給法院那邊壓力,華航集團必須拍賣?”
汪明皺着眉頭,他擔心楊平狗急跳牆,真要去賭場賺錢,他估計想死。皇家賭場的利潤非常可觀,舊城開發的現金很大部分需要賭場的支撐。
“那小子是誰?”焦作軒眯眼,寒聲道。
汪明苦笑,搖頭道:“楊平,此人關系背景很深,招惹不起的。”
焦作軒呵呵,森然道:“難道比我還要深?”
汪明搖頭,沒有繼續阻攔。效果達到,就看焦作軒如何報複,如果整死楊平皆大歡喜,如果不能他沒有損失。
朱曦幫徐長袖還清貸款利息之後,拍賣會不了了之。
送徐長袖母子回家,沈茂航對楊平依依不舍,純潔的大眼睛流着眼淚,哭着喊着不要離開。徐長袖露出抱歉的笑容,道:“孩子不懂事……”
“姐姐還會來看你的。”朱曦摸着沈茂航的腦袋,笑道,“咱們拉鈎鈎,一百年不變。”
沈茂航止住眼淚,和朱曦拉鈎,露出開心的笑容,看得徐長袖鼻子一酸,丈夫離開之後,看到兒子開心,做媽的跟着開心。
徐長袖的家在美麗人家,算不上豪宅,不過地段很好,周圍醫院、學校、地鐵齊全,算是龍城最好的學區房,房價三萬左右。
法院查封房子要在明天,徐長袖本打算搬家,現在能安然住進去還要感謝朱曦。沈華航死後,徐長袖可以全權代理華航集團和朱曦簽訂合約。
“進去坐坐吧?”徐長袖忐忑看着楊平,猶豫道。她擔心有人搗亂,但不敢明确說出。
楊平善解人意,笑道:“也好,進去讨碗水喝。”
徐長袖大喜,急忙領着兩人來到小區六棟四零七,當走出電梯,看到牆壁上猩紅的油漆大字,臉色狂變。
欠債還錢!
殺人償命!
看着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大字,徐長袖覺得恐慌,下意識的抱着兒子,看着楊平二人,嬌軀顫抖。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在潑油漆,看到徐長袖回家,吓了一跳,轉身就跑。楊平冷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沉聲道:“帶我見你老闆。”
男人使勁掙紮,但哪裏是楊平對手,威脅道:“你敢動我,小心全家死絕。”
咔嚓!
楊平扭斷男子的手腕,沉聲道:“我不想說第二次。”
男子慘叫,痛得罵娘,感覺到楊平眼中的殺機,吓得膽寒,急忙道:“我帶你去……見老闆。”
一般做這種事情的人,都是高利貸,沈華航借過高利貸,現在沒辦法還清就開始威脅。徐長袖母子還要住在這裏,必須解決高利貸的問題。
“你們先進去,我很快回來。”楊平揪着賊眉鼠眼的男子,朝電梯走去。
徐長袖色變,擔憂道:“很危險,不然報警吧。”
楊平回頭,咧嘴一笑,說道:“放心,我和他們講道理的。”
朱曦冷笑,認識他到現在沒見過他講道理,但沒有揭穿,免得徐長袖擔心,于是拉着沈茂航走進家門。
“小心點。”
楊平剛進電梯,耳邊傳來朱曦的微小聲音,不禁露出笑容,老婆外冷内熱,還是懂的關心人的嘛。
波蘭街,魚龍混雜。
一間不起眼的五金店,矗立在街道中心,看起來樸素,不過五金店沒有客人,門口停着很多豪車。
楊平問道:“幾樓?”
男子膽戰心驚,在路上和盤托出。這間五金店的老闆,同時也是龍城有名的高利貸黃居成,叔叔是公安局的黃宗澤,所以警察沒有找麻煩。
黃居成和沈華航曾經是兄弟,後來一個從商,一個做高利貸,兩人一直相安無事。沈華航因爲資金緊張,問黃居成借了一千萬高利貸。
剛開始黃居成還能念舊情寬限幾個月,可是沈華航死了,翻臉不認人,威脅孤兒寡母,甚至還提出包養徐長袖,讓徐長袖極爲憤怒。
黃居成知道徐長袖遲早走投無路,肯定會成爲他的女人,所以慢慢熬着,等待機會。他可不喜歡強迫,女人主動上門,尤其是結過婚的女人,味道完全不同。
徐長袖長得水靈靈,十裏八街聞名,大學時候是校花,不知道沈華航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娶到那麽個漂亮老婆。
黃居成很不服氣,但一直藏在心裏,現在有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點心思,小弟們都知道,所以做事特别賣力。
二樓。
楊平一腳傳開木門,聞到一股濃濃的香水味道,幾個人正在打麻将。主位坐着一個脖子戴着粗大金項鏈的中年男子,滿臉橫肉,三角眼閃動寒光,一看就是陰險之人。
刷刷!
楊平進門,房間裏五個混混起身,目光充滿敵意。黃居成看也不看門口,淡淡道:“自摸,門前清。”
牌友大贊老闆牌厲害,恭維不斷。
黃居成露出微笑,丢出兩萬塊,道:“兄弟們拿出去喝酒吧。”其他人大喜,紛紛感謝,然後随着黃居成的目光盯着楊平,冷笑不已。
“不管你是誰,踢壞我的門,要賠錢的。”黃居成拿出一根雪茄,噗嗤抽起來,冷冷道。敢在他的地盤鬧事,嫌命長了。
楊平将賊眉鼠眼的男人丢在地上,走向黃居成,引起混混的警惕,立即掏出棍棒,等待命令出手。
“多少錢?”楊平無視衆人敵意,好奇問道。
黃居成抖着煙灰,獰笑道:“一百萬。”
“好,給你一百萬。”
黃居成一愣,覺得楊平在示弱,看來是個軟柿子随便捏,哈哈道:“一百萬是五秒鍾之前的價錢,現在變成兩百萬。”
五秒,翻倍!
好狠的高利貸。
楊平掏出朱曦給的兩百萬支票,在空中晃了晃,黃居成眼尖,一看就知道是銀行本票絕對真實,眼睛亮了,興奮道:“我喜歡懂事的人。”于是伸手去拿。
黃居成拿過支票,看着楊平順眼多了,道:“你踢門的事情我不計較,滾吧。”
楊平沒走,而是悠哉的叼着一根煙,打量着周圍。黃居成皺眉,不悅道:“怎麽,你還想送錢?”
楊平搖頭,聳肩道:“你的錢我給了,不過我的精神損失費怎麽算?”
黃居成愣住,見楊平不似說謊,心中大怒,寒聲道:“小子,你找死!”
房間裏擠滿混混,目露殺機,房間氣氛空前緊張。黃居成掌控一切,高高在上道:“我被吓住了,精神損失費五百萬。”
楊平擡手,笑道:“等我抽完這支煙再說。”
噗嗤!
噗嗤!
楊平抽煙,露出享受的神态。黃居成冷笑,暗道,我的一畝三分地想要撒野,你還太嫩了。
抽完煙,楊平擡頭,眼睛冰冷。
黃居成看到楊平沒有感情的眼神,不知爲何,頭皮發麻,那種眼神好可怕,一眼就讓他背脊發涼。
“現在給我精神損失費還有得談哦。”楊平咧嘴,笑道。但是笑容冰寒,房間溫度瞬間下降。
黃居成大吼,叫道:“砍死他。”
房間的空氣凝結成冰,在黃居成話音落下的瞬間,楊平出手,他動作很簡單,一拳,兩拳,不管面前是砍刀,還是鐵棍,統統隻是一拳。
一分鍾後。
滿地鮮血,鐵棍彎曲,砍刀折斷,沒有人可以站起來。
黃居成看到手下手骨折斷,斷骨刺穿皮膚,樣子凄慘無比,連慘叫也無法出來,吓得臉色蒼白,惶恐不已。
“現在可以談了嗎?”楊平拍拍手,微笑道。
回到美麗人家已經是一個小時後,徐長袖做好飯菜放在桌上,眼睛滿是擔憂之色。飯菜剛上好,楊平回來,徐長袖驚喜莫名,宛如小媳婦等待男人,喜悅道:“你回來了。”
朱曦看向楊平。
楊平拿出一份協議,笑道:“黃居成覺得虧欠你們母子太多,所以不但将高利貸兩清,還願意出錢賠償你們的精神損失費。”
啊?
徐長袖大吃一驚,不敢相信。黃居成愛錢如命,除非腦袋壞掉才會賠償,可是上面白紙黑字,協議是真的。
“這……”徐長袖感激看着楊平。
楊平擺手,歎息道:“我告訴他高利貸是犯法的,不能做。”
徐長袖詫異道:“他聽話?”
楊平點頭,認真道:“他虛心接受,态度非常好。對了,外面的牆壁已經有人在粉刷,哎,黃居成人品可以的。”
哐當!
朱曦想給裝逼的楊平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