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禦目光如刀子,刮在臉上,洪夢賢内心恐懼,呆呆看着楊平,吃吃道:“楊……楊少……我真不知道您身份高貴,我……”說到後面,身體不住顫抖着,絕望看着劉禦。
劉禦冷笑,直接拿出電話,撥打一個号碼,冷笑道:“劉能,你的碧玉山莊架子真大啊。”
洪夢賢見劉禦撥打老闆的電話,吓得半死,哀求看着楊平。劉能是碧玉山莊的老闆,手段通天,黑白兩道通吃,命大非常大。如果老闆發怒,洪夢賢隻是一個小小的經理,弄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你馬上給我滾過來,不然拆了你的山莊!”劉禦喝道,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洪夢宇吓住了,做夢沒想到楊平身份那麽吓人,讓堂哥敬畏不已的劉總畢恭畢敬,超出他的想象。眼鏡女睜着眼睛,害怕的躲在男友身後,偷偷打量着楊平,暗自震驚,心思活躍起來。王豔臉色陰晴不定,但很快恢複冷靜。又不是她針對楊平,與自己無關。馬薇薇心中極爲好奇,曾以爲楊平是窮小子,沒想到身份來頭大的吓人。
劉能接到劉禦的電話,吓了一跳,急忙趕過來。
劉禦的背景,劉能知道不少,屬于絕對不能得罪的等級。來的路上,劉能思考着誰他麽不長眼居然敢得罪劉禦,這不是想把碧玉山莊害死嗎?他含着怒氣來到一号白玉閣,立刻變得謙和起來,大步上前,笑道:“劉爺兒,碧玉山莊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
劉禦冷笑,淡淡道:“不是對我招待不周,而是對楊少不周。楊少乃是我劉能生平最敬服之人,碧玉山莊好大的架子,使喚楊少幹活,你們碧玉山莊是不是不想再幹下去?”
劉能臉色微變,目光掃過在場之人,最後定格在一個氣定神閑的年輕人身上,眼睛閃過一縷精光,暗道,好厲害的年輕人,寵辱不驚,風平浪靜,端的是人中龍鳳。
他和學校的白癡不同,看人自有一套,發現楊平身上散發出一種若有似無的威壓,令人心驚膽戰,急忙上前,伸手道:“楊少,對不住。千錯萬錯是我的錯,我的手下有不對的地方,我先道歉。待會兒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洪夢賢感覺到劉能話語中冷酷的殺機,哐當一下癱瘓在地上,額頭冒着頭豆大的汗水,陷入絕望中。
洪夢宇終于知道招惹何等存在,驚恐的看着楊平,噗通跪在地上,顫聲道:“楊少,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求求你放過我堂哥吧。”洪夢賢見堂弟跪下,急忙跪在楊平面前,自打嘴巴。
王豔傻眼,眼鏡女更是張大嘴巴。
馬薇薇心頭微軟,癡癡看着楊平,那張清秀的臉龐,始終風輕雲淡,看不出心裏想法。她心地善良,忍不住勸道:“楊平,要不……算了,大家都是同學。”
楊平看向劉禦,微微點頭。
劉禦心中明白,道:“劉能,楊少不計較,滾吧。”
劉能如逢大赦,狠狠瞪了一眼洪夢賢,混蛋,晚點再收拾你。
楊平見劉能眼睛裏的殺機,淡笑道:“不是什麽大事。劉老闆,我看還是算了吧。大家都是朋友,希望下次來碧玉山莊,洪經理能夠多給一瓶酒就行。”
洪夢賢渾身大震,感激的看着楊平。他表達很清楚,劉能不能動他,下次還想看到他做碧玉山莊的經理。
劉能見誤會解開,沒興趣管一個小小經理的死活,陪笑道:“爲了賠罪,請楊少移駕至尊閣,今天所有,不,以後楊少來至尊閣的所有費用全部免單。”說完,眼巴巴看着楊平。
楊平感覺到劉能的驚恐,失笑道:“謝了,劉老闆。”
劉能大喜,一定要請楊平去至尊閣。劉禦見楊平沒興趣,知道該怎麽做,冷冷道:“楊少不喜歡被打擾。我們走吧。”
再三告罪,劉能陪着劉禦離開。
白玉閣陷入短暫的安靜。
洪夢賢敬畏的看着楊平,臉色發白,剛才被吓得小便失禁,像是在閻王殿走一趟。
楊平見氣氛尴尬,微微一笑,拿起紅酒,給洪夢賢倒了一杯,吓得他急忙搶過來,尴尬道:“楊少,這種事情怎麽能夠讓您做。”
洪夢宇盡管不服氣,但知道惹不起楊平,陪笑道:“楊少,對不起,我剛才不懂事。先幹爲敬。”一杯紅酒一口幹,面不改色,忐忑的看着楊平,希望得到原諒。
楊平抿一口,點點頭。
洪夢賢兄弟如釋重負,開始頻頻勸酒,想要讨好楊平。
白玉閣的氣氛完全變質,變成所有人都在讨好楊平。他覺得太無聊,起身道:“今天到此爲止吧。我下午還有事情,改天再約?”
其他人吃得索然無味,早就想離開,和楊平在一起,白玉閣很壓抑,也沒有同學在一起野餐的趣味。
十分鍾後。
楊平載着馬薇薇離開碧玉山莊,洪夢賢兄弟畢恭畢敬的目送,直到車子消失在盡頭,洪夢賢擦着汗水,苦笑不已,歎息道:“夢宇,你差點害死我啊。”
洪夢宇羞愧的低着頭。
眼鏡女心中忐忑不已,想着回去後如何跟楊平搞好關系,如果借此機會,一飛沖天,說不定有機會呢。
車上。
馬薇薇捏着衣角,沉默不語。
楊平握着方向盤,笑道:“怎麽了?”
馬薇薇擡頭,看着楊平的眼睛,還是以前那樣令人着迷,搖晃腦袋,小聲道:“沒什麽。”
楊平呵呵笑道:“你看起來不高興啊。”
馬薇薇忍不住好奇,問道:“楊平,你家裏很有錢故意裝窮的?”
楊平一愣,詫異道:“爲何這麽說?”
馬薇薇支支吾吾。
楊平恍然,笑道:“你說這車子啊,是我上司的啊。那張卡是别人給我的,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于劉禦,他是我認得哥。做哥哥的見弟弟被欺負當然要找回場子。馬薇薇,我可是真沒錢。哎,今天裝有錢人太累,下次不幹了。”
噗!
馬薇薇見楊平無辜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眼神閃爍,道:“我不在乎你有沒有錢,因爲你還是你。不管富貴貧窮,都很招人喜歡呢。”
楊平故作打趣道:“那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啊?”
馬薇薇俏臉微紅,嗔道:“誰喜歡你啊。你那麽壞,讓洪夢宇和他堂哥差點被吓死。”
呵呵。
将馬薇薇送回學校,楊平還要回華航集團。
馬薇薇盡管不舍,但沒有理由留住楊平,隻能乖乖的站在門口,看着遠去的超跑,心中若有所思。很快,洪夢宇載着其他人回來。他一下車,沖到馬薇薇面前,忐忑道:“楊平沒說什麽吧?”
馬薇薇搖頭,内心對洪夢宇很不屑,欺軟怕硬,現在知道害怕,道:“他沒說什麽。”
洪夢宇舒口氣,暗道終于過關,于是恢複神采,叫道:“晚上豪都大酒店,我請客。”
無人回應。
馬薇薇推脫晚上有課,王豔和眼鏡女跟着說有約會,眼鏡女的男友不敢發表意見,跟着女友的步子走。張榮摸着鼻子,仰着腦袋,看不起洪夢宇。他真心爲楊平高興,想着明天怎麽套話呢。
各自離去。
洪夢宇臉色陰沉,冷冷一笑,甩手離去。
女生宿舍。
馬薇薇坐在床上,抱着白色的趴趴熊,望着窗前發呆,腦海中一直回蕩着楊平音容笑貌。碧玉山莊的經曆,非但沒有讓兩人關系更進一步,反而鬧出不愉快。她擔心楊平會介意,心煩意亂。
王豔過來,安慰道:“薇薇,你和楊平怎麽了?是不是他背景深厚,看不上你?”
馬薇薇愣住,随即搖頭,苦笑道:“楊平隻是普通人而已。那輛車子是他老闆的,黑卡是别人送的。還有劉總是他的大哥。不過就算他真的很有背景,我也不在乎。”
什麽!
王豔和眼鏡女同時驚呼,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睛裏的震驚。
原來如此,難怪楊平忽然變得牛逼,都是假的。
王豔心中冷笑,安慰幾句,離開宿舍。
校門口。
王豔戴着遮陽帽,蓋住面龐,偷偷摸摸的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剛上車,立馬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殺機,吓得俏臉蒼白,慌張道:“老闆,楊平的身份我查到一點兒。”
老闆背對王豔,渾身裹着厚厚的黑色風衣,完全看不到面孔,怨恨道:“說。”
王豔毛骨悚然,将碧玉山莊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又将楊平在龍城大學的朋友關系全盤托出。老闆敲擊着椅子,沉吟不語。車裏的氣氛極爲壓抑,彌漫着一股難聞的中藥味道。
“張榮和楊平關系不錯?”老闆沉聲道。
王豔急忙點頭。
桀桀——
老闆喉嚨裏發出陰冷的笑意,透着傾盡三江水也無法洗清的怨恨,笑道:“很好,我查到張榮的女朋友曾經在酒店做個小姐,你想辦法讓他們兩個自殺。”
王豔臉色巨變,蠕蠕道:“殺人是犯法的。”
嘩啦!
老闆轉身,緊緊抓着王豔的手臂,指甲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痕,寒聲道:“我就是法。你如果不照辦,我将你丢到洛水喂魚。”王豔吓得答應,忽然,看清楚老闆的臉龐,尖叫一聲。
老闆臉部潰爛,如同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