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手,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院長一時間想不起來。
外科副主任冷笑,不屑道:“什麽柳一手,衛生局的領導還是市裏面的領導啊,别随便說個名字就可以吓唬我們。年輕人,你威脅醫務人員可是犯法的事情,王警官,這個事情你不管嗎?”
既然院長和王玥撕破臉,外科副主任沒必要給面子。
外科主任不甘落後,諷刺道:“院長事務繁忙,如果你們不願意接受人民醫院的救護車接受,就自己去醫科大。我們可是按照流程做事,病人情況太過特殊,就算捅上去,我們也有理由。”
院長聽了外科主任的話,暗自點頭。說的很有道理,隻要責任推出去,到時候上面責問下來,自己理由充分,不會被懲罰。
外科兩名主任口若懸河,比起讓他們救人厲害許多。
王玥氣得想揍人。
院長轉身,準備離開,道:“你們看着辦吧。”
王玥大怒,想要罵人,但被楊平攔住。他對着電話道:“柳老,人民醫院的院長說你不入流,不想接你電話。”
院長冷笑。
楊平态度好點,或許看在王玥的面子上可以商量,但是惹他不高興,天王老子來了沒用。院長不耐煩道:“不管你找誰,我按照流程辦事,王警官,外面大把犯人要抓,你呆在醫院不是事情。”
他這在警告王玥,不是一個系統的,别摻和進來。
“豈有此理!”
柳一手接到楊平電話的時候,吓了一跳。平時他很少給别人電話,一般都是很好的朋友或者前輩。他老早想要向楊平讨教醫術,那是神醫的傳人,醫術比他高明百倍不止。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讓楊平欠人情,柳一手不可能放過。
可是沒想到人民醫院的院長不給面子,氣得柳一手想殺人。
他是柳家的泰山北鬥,關系網縱橫交錯,在整個雲省首屈一指,即便是省委書記見到他也要道一聲柳神醫,因爲他可以與中央說得上話。柳一手是中央保健院的專家,專門給中央領導看病,這層關系網,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有的。
“小神醫,你等我幾分鍾。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放心,我一定讓那個烏龜王八蛋點顔色看看,不認識我,老子弄死他。”柳一手發飙,江湖氣很重,挂掉電話便開始準備。
楊平收起電話,聳聳肩。
王玥知道是柳一手的電話,替院長他們默默哀悼,得罪柳一手,那不是得罪衛生局那麽簡單。
院長故意将腳步放慢,瞥見楊平挂掉電話,不争不鬧,心靜下來。
他還以爲楊平會請出多厲害的大神呢。原來是虛張聲勢。張榮輸血之後,傷勢穩定,但體内的炸彈不取出來,很可能會發生意外。楊平隻能施展五行針法穩住,不然炸彈發生爆炸。血壓,心跳,呼吸,都要處在一個平衡的狀态中。
外科兩名主任冷笑,跟院長站在同一條線上,鄙視楊平。
年輕人,狂妄自大,這下倒黴了吧。
他們看着張榮,露出厭惡和恐懼。對于随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兩名外科專家可不敢多留,招呼不打,便匆忙離開。
王玥氣憤道:“太不像話了,我要舉報。”
楊平穩定張榮的傷勢後,沉聲道:“等着吧,我們不需要出面。”
王玥想起柳一手的火爆脾氣,冷笑不已。
張榮擔心楊平得罪醫院,不管怎麽樣,得罪醫院,被列入黑名單,将來有個病痛會很慘的,擔憂道:“對不起,因爲我的事情,讓你們操心。”
王玥哼道:“這不是你的問題。這些人狗眼看人低。貪生怕死,有什麽資格做醫生。”
張榮更加愧疚,無奈道:“楊平,要不你送我回去吧,我體内的炸彈一時半會死不了的。”
楊平搖頭,道:“放心,公道在人心。”
“你被誰抓走的?”楊平想到什麽,問道。
張榮臉色微變,支支吾吾起來,似乎不想回答問題。
王玥心中詫異,道:“張榮的炸彈,怎麽回事?”她沒法相信張榮得罪過誰,要知道将炸彈安裝在體内,需要很高的炸彈技術,目前龍城沒有如此高水平的爆破專家。
楊平将事情簡單說一遍,當然省掉蔣先生。王玥嫉惡如仇,萬一去抓捕蔣先生,可能會遭到報複。
王玥怒道:“還有沒有枉法,不行,我肯定要查出誰幹的,将他抓捕歸案。這種人在龍城,對人民的财産安全造成隐患。我立馬跟何局長彙報情況。”說完,匆匆離開。
急症大廳。
楊平守在張榮的病床旁邊,成爲急症科室的一道風景。
不少人指指點點,通過傳言,多少直到楊平和院長交惡,被晾在大廳中。漸漸的,路過的病人越來越多,影響越開越大。
行政辦公樓,五樓,院長辦公室。
院長在辦公室喝茶,聽到秘書的彙報,臉色陰沉,砰的一下,拍打桌子,罵道:“不識擡舉,給臉不要臉。”
秘書小聲道:“要不我叫保安?”
院長問道:“女警察走了嗎?”
秘書點頭。
院長冷笑,哼道:“讓保安将他們趕出去。記住不要将事情鬧大,我們先占據道德制高點。至于影響,我會跟市委文市長通報情況,将影響降到最低。”
秘書得令,匆忙離開。
院長覺得有必要跟上級分管領導彙報一下情況,市委常務副市長分管醫療教育這塊,而且院長和文峰是大學同學,兩人關系不錯。
撥通文峰的電話,院長笑道:“文市長,我有件事情跟您彙報一下。”
文峰呵呵笑道:“老王啊,咱們是老同學,别市長市長的叫。”
院長急忙應是,心中卻是腹诽,不叫你市長,要是直呼其名,估計下一屆院長沒有我的份兒。文峰看起來很随和,但官僚主義很嚴重,喜歡被人稱作市長,省去那一個副字。去年,教育局的一名領導叫了他文副市長,惹得文峰不高興,第二個月找個莫須有的罪名将教育局的那個領導給撤掉。
“那怎麽行,同學是同學,但文市長是我最尊敬的市領導,我的上司。規矩不能改。我還指望文市長更進一步,在同學中幫襯扶一把呢。”
文峰呵呵一笑,聽起來很高興。
“好啦,王院長,找我什麽事情?”文峰笑道。
王院長将楊平的事情簡述一遍,特意強調王玥也在,不過她已經離開,估計和楊平的關系不大好。
文峰沉聲道:“是不是一個叫楊平的人?”
院長急忙答道:“是的,對方的脾氣還很大,說找關系,不過我的關系是您,不知道文市長有何指示,要不要給王廳長個面子。”
哈哈!
文峰大笑,恨恨道:“如果是其他人,我或許會網開一面,可是楊平,哼哼,終于輪到他求我。楊平這個人心術不正,屬于極度危險人物。至少王廳長,龍城舊城改造他投了反對票,魯省長非常不高興。不用給他面子。”
院長知道該怎麽做,恭維幾句,便挂掉電話。
他在辦公室來回走着,暗道,看樣子文峰和楊平的關系很差,隻要把握好機會,讓文市長高興,下一屆院長的位置照樣是我,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呢。
院長撥打電話給保衛科,沉聲道:“不管用什麽辦法,将急診大樓的人趕出去。”
大廳。
楊平和張榮聊着,問他被抓的情況,可是張榮緘口不言,似乎有苦衷。看樣子估計和盧平燕有關系,不然他不會沉默。心中歎息,情之一字,太過害人。盧平燕明明不喜歡張榮,可是将張榮玩弄股掌之上。張榮依然抱着一線希望。
“就是他們。”
秘書帶着兩名保安,身邊陪同外科兩名主任,來到急診大樓,指着楊平,喝道:“将他們趕出去。”
保安提着橡膠輥,走向楊平。
楊平蹙眉,不悅道:“你們什麽意思?”
外科副主任哼道:“我們都已經說得很清楚,去醫科大有更好的條件,你們賴在這裏,影響人民醫院的聲譽。限你們五分鍾之内離開。”
楊平淡淡道:“狗仗人勢。”
外科主任大怒,氣得跳腳,叫道:“快點動手,拉出去。”
秘書盯着楊平,冷冷道:“你就是楊平吧。得罪什麽人自己想想,等你想通了,再過來。”
楊平心神微動。
看來後面有人在操控這件事情。
“動手!”
秘書喝道。
兩名保安兇神惡煞的撲上來,吓得旁邊的病人急忙推開,驚慌不已。爲了讨好文市長,秘書不顧影響,想要當場趕走楊平,給領導分憂。
楊平心中暗怒,一腳将保安踹飛,抓住一根橡膠輥,在保安的驚恐眼神中,将其掰斷。
哐當!
秘書和外科副主任被楊平恐怖的力量被吓死,渾身顫抖。
“你幹什麽,你不要亂來,不然我們報警,整個龍城沒有你容身之地。”秘書害怕,威脅道。
楊平将橡膠棍丢在地上,淡漠道:“你們會求我留下的。”
既然這裏不留人,龍城還有很多醫院,楊平推着張榮離開,不想再收受氣。秘書看到他離去,心中舒口氣,罵道:“不識擡舉。”于是将事情結果彙報給院長。
院長很舒服,再次将事情彙報給文峰,得到文峰的表揚後心花怒放,覺得做了一件大事情。至于耽誤病人救治,則是無關緊要。
楊平離開人民醫院,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來到醫院門口。
柳一手擦着汗水,不顧旁人的攙扶,沖向急診科大樓。秘書和兩名外科主任有說有笑,顯得極爲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