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沖動!”
何鎮南看到王玥眼中的厲色,心中大急,急忙制止道。
古蒂得寸進尺,上前又是一腳,王玥還在氣頭上,沒注意挨了一腳,小腹劇痛,硬是強忍着痛苦,憤怒的看着何鎮南。何鎮南不敢對視,隻能硬着頭皮道:“這是命令,爲了兩國關系。”
王玥寒着臉,問道:“無緣無故被打,也是因爲兩國關系?”
何鎮南肯定道:“不錯。”
王玥失笑,笑容中帶着悲傷,轉身離開。她對何鎮南很失望,前所未有的失望,她是何鎮南的下屬,聽從命令無可厚非,可是對外國人沒有限制的忍讓,那是一種恥辱。
“古蒂先生,請不要和我們的人一般見識。還請離開分局再說吧。”何鎮南勉強笑道。
古蒂幹脆不走了,翹着二郎腿,悠哉的伸出手,克裏斯律師從包包裏拿出雪茄,給他點上,說道:“古蒂先生,如果您在龍城公安局受到虐待我們可以告訴駐華大使館,讓他們處理這件事情。給我們一個交代。”
何鎮南心中大急,忙道:“古蒂先生,我說過,這是誤會。請不要放在心上。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私下解決。”
古蒂沒有理會,淡淡道:“你的下屬對我有怨氣啊。”
何鎮南嘴角抽搐,但耐心很好,他心中也很煩,王玥的性格他很清楚,受不了窩囊氣,不過在國家大事面前,這點犧牲算不了什麽。省裏面最怕發生影響兩國外交的事情發生。
外事無小事。
能夠避免,盡量不要沖突。
何鎮南陪笑道:“是我管教不好。下次我一定好好懲罰她替您出氣。”
古蒂和克裏斯律師互看一眼,分明露出不屑和高傲之色。他們在米國國内不敢嚣張,可是在華夏,那麽怕事的官員,卻是從來不敢得罪他們。如果事情捅上去,驚動外交部,對于愛護羽毛的官員來說,會造成上升障礙。華夏官員絕對不允許事情發生。
這也是古蒂敢在華夏嚣張的根本原因。
古蒂故意歎口氣,靠在凳子上,道:“克裏斯律師,你現在立刻通知大使館,本人身體極度不舒服,因爲受到龍城警方虐待,需要住院治療。”
克裏斯忍着笑,點頭道:“我立刻通知。”他拿出電話,準備撥打。
何鎮南心中大急,攔住道:“古蒂先生,有話好說。請不要急着通知。是不是有些地方咱們可以協商一下啊?”他算是看出來,古蒂的故意刁難肯定存在目的,隻要不是特别難辦的事情,可以協商。
古蒂眼珠子一轉,點頭道:“如果何局長一定要說的話,我倒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去做。”
“古蒂先生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何鎮南剛要說話,一個忠厚的聲音從審訊室外面傳來,然後審訊室出現一個衣着幹淨的中年男子,他面帶微笑,很遠便伸出手掌,握住古蒂先生的手掌,笑道,“古蒂先生受驚了。”
古蒂似乎早就知道外面有人,而且還是何鎮南的上司,于是笑道:“這位是?”
何鎮南解釋道:“這位是雲省的副省長,湯臣湯省長。”
“湯省長,我們又見面了。”克裏斯律師雖然是米國大名鼎鼎的律師,不過湯臣可是雲省的副省長,按照級别,人家接見的可是米國州長一個級别的官員,必須給足面子。
華夏人好面子。
克裏斯律師很清楚,所以對湯省長很禮貌,包括古蒂對湯臣非常熱情,居然還主動說事情不大,不過是誤會而已。對何鎮南疾言厲色,對湯臣好臉相迎,誰說米國鬼子不懂得權謀之術的。
果然,湯臣露出意外之色,随即和兩人聊了聊,問道:“不知道古蒂先生有什麽難辦的事情,如果在職責允許的範圍之内,我們會顧及兩國長青友誼完成的。”
古蒂笑了笑,斟酌一下,說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在龍城丢了東西,那東西是家傳之物,對我非常重要。”
湯臣眼睛一亮,暗道原來是丢東西,這還不是小事一件,看向何鎮南,威嚴道:“何鎮南同志啊,上個禮拜方書記還誇獎過龍城治安取得的成績,現在米國來的貴客在你們的地盤丢了東西。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何鎮南忙笑道:“明白,我這就是去做。”
古蒂擺擺手,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我知道誰偷走我的東西。他現在還在龍城,很容易找到的。”
湯臣露出詫異之色,好奇道:“古蒂先生還知道誰偷走的?”
何鎮南臉色微變,有種不好的預感。
古蒂笑了笑,說道:“他叫楊平,手裏面有個權杖,正是我丢掉的東西。麻煩何局長去将東西給我要回來。”
湯臣其實早就松口氣,不過是跟權杖,而且還指名道姓,看來很容易解決,他沒有看到何鎮南陰沉的臉色,拍着胸脯保證道:“如果是古蒂先生丢失東西,肯定可以拿回來是吧。”
何鎮南臉色難看。
古蒂和克裏斯心中暗笑,他們可不是島國那些笨蛋,自己去搶奪,那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誰會去做。古蒂不過是利用強大的身份背景,讓華夏政府自己人鬥自己人,他卻坐山觀虎鬥,一點損失沒有。
古蒂故意道:“何局長,不會有問題吧?”
何鎮南頭疼不已,讪讪笑道:“這個嘛……古蒂先生确定是您的東西?”
古蒂擺臉色,不悅道:“何局長,我古蒂從不說謊。我可是有信仰的。是不是啊,克裏斯?”
克裏斯認真道:“不錯,我們米國人是有信仰的,從不說謊。”
湯臣看何鎮南猶豫,心裏很不高興,自己已經保證了,你還在磨磨蹭蹭,分明是不将我看在眼中,哼道:“何局長,外國貴賓丢失的東西,這是大事情,不能不立刻去做。”
何鎮南歎口氣,隻能硬着頭皮離開審訊室,将王玥叫過來。
王玥臉色麻木,來到何鎮南的辦公室,冷冷道:“何局長,有什麽指示?”
何鎮南看到王玥臉上的巴掌印,心中疼惜,可是現在不是講情面的時候,将古蒂的話說了一遍,道:“你去問問楊平看看,如果是他的東西就請歸還吧,這也會爲了兩國關系。”
王玥眼睛冒火,又是古蒂那個王八蛋。
“何局長,不用問了。我很清楚楊平爲人,而且擺明是古蒂那家夥栽贓陷害。他居然一口咬定楊平偷走他的權杖,肯定早就打聽好了,故意讓我們做壞人而已。”
何鎮南苦笑,陷入沉思。
“何局長,事情處理如何?”
兩人說話的時候,湯臣領着古蒂和克裏斯走進來。古蒂一進來,大咧咧的坐在辦公室的凳子上,随意道:“快去辦吧,我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何局長,我相信你的辦公室能力。”
古蒂命令的語氣,當着湯臣的面故意讓何鎮南做事,屬于越俎代庖。這在官場上非常忌諱。
湯臣眼皮子跳了跳,但保持很好的涵養,笑道:“去吧,何鎮南同志。”
古蒂指着王玥,冷笑道:“她就是毆打我的元兇,你們去幫我找回東西,她呢,給我留下來,好好給我磕頭認錯,或許我會改變主意,在大使面前誇獎你們雲省的辦事能力。”
王玥勃然大怒,喝道:“洋鬼子,你什麽意思。明明是你欺負人,涉嫌殺害汪家的汪雅築,你還有臉血口噴人。”
克裏斯冷冷道:“凡是講究證據,如果你們拿不出證據,我會告你們诽謗,而且會将所有過程上報大使館,你們這種污蔑會嚴重影響兩國關系。”
湯臣色變,他最擔心的事情來了,沖突一旦不可調和,必然會上升到政治事件,他的前途會蒙上陰影。
“立刻給古蒂先生道歉!”
湯臣沒說跪下,不過語氣卻不容置疑。
王玥心灰意冷,當着衆人的面,将工作證,配槍,啪的一下丢在桌子上,冷冷看着古蒂,喝道:“你會遭到報應的。”随即盯着何鎮南,淡漠道,“我辭職,老娘不幹了!”
湯臣色變,喝道:“豈有此理!你給我站住。”
王玥用不屑的目光掃過衆人,随即放在何鎮南臉上,道:“你們看看自己的樣子,不過就是一個外國人。還上升到外交事情,難道你們會覺得他們兩個一句話就覺得米國政府?還是覺得我們華夏兒女是靠着别人的憐憫站在世界強國的行列裏面的?”
目光一寒,王玥罵道:“賣國賊,我替你們丢臉!”
砰!
王玥說完,狠狠摔門,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鴉雀無聲。
可是很快,辦公室傳出古蒂的怒罵聲以及何鎮南追出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