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醫館是一間很普通的房子,路過的行人可能沒有特别的感覺,因爲與他們沒有關系。可是對于湯臣他們而言,這裏特别詭異,沉重的壓抑湧上心頭,即便是古蒂也覺得難受。
古蒂不明白,以自己強大的精神力,竟然還覺得沉悶,難道是最近修煉出問題?
如果修煉沒有問題,那麽醫館給他的感覺好像在聖騎士大人面前一樣,那種無比沉重的等級差距,才是壓抑的來源。古蒂皺起眉頭,提醒自己,醫館的主人難道達到聖騎士的境界?
不過念頭剛剛升起,古蒂失笑。
華夏怎麽可能有和聖騎士大人一樣境界的高手呢。
門已經打開,來到門口的時候才看清楚裏面,湯臣等人看到一個個警察規規矩矩的坐在地上,好像在部隊訓練時候聆聽首長講話,手掌全部放在膝蓋上,認真聽講。
王玥拘謹的坐在凳子上,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人在喝茶,神态悠然,完全不像是等待被抓捕的罪犯。這一幕太過于詭異,湯臣忍不住驚呼,可是很快察覺到失态,急忙臉色正經,大步進去。
隻要你人在雲省,難道我這個雲省副省長還治不了你?
其實湯臣完全不用自己出馬,平時也不會有副省長級别的人物去找小偷,可是湯臣着急想要在古蒂面前表現,以争取往上走的政治資源,恨不得親手抓捕楊平。
“你就是楊平?”
湯臣冷着臉,喝道。
楊平微微一笑,點點頭,算是應了。
湯臣心中不悅,暗道,我問話,就算是市委書記也不敢托大,區區一個刁民,也敢坐着和我講話,沒規矩,沒教養的東西。他沉着臉,哼道:“你将古蒂先生丢失的東西交出來,然後去警察局自首争取寬大處理吧。”
楊平沒有理會。
湯臣火大,咬牙道:“你是聾子嗎?聽不到我說話。”
楊平歎口氣,慢慢的轉過頭,目光終于放在湯臣的臉上,稍微關注一下,露出淡淡的笑容。這一眼,使得湯臣色變。在楊平的關注下,内心深處的想法好像被看穿。他大吃一驚,吓得後退幾步,臉上慘白的看着楊平。
怎麽回事?
這人很詭異啊。
楊平笑問道:“你們說的是這個東西嗎?”他從桌子上拿出權杖,放在桌子上。權杖烏黑,靜悄悄的躺在桌子上,可是有着異樣的光彩,深深吸引着衆人的目光。
古蒂看到權杖,立刻确定就是自己想要的,忍不住沖上去搶奪。
啪!
古蒂伸手,快要抓到權杖的時候,暗地裏一巴掌甩出,狠狠打在他臉上。古蒂慘叫,倒在地上,吃驚的看着楊平。他情急之下,沖着湯臣吼道:“殺了他,那是我的東西。”
湯臣被古蒂吓了一跳,急忙看向何鎮南。
何鎮南看向别處,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令湯臣很不爽。他一咬牙,沖着地上盤坐的警察吼道:“你們還愣着幹嘛快點抓人啊。”
沒有人回應。
警察冷冷的看着湯臣。
湯臣再笨也知道場面太詭異,二十幾個警察,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叫喊,老老實實的坐在地上,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冷冷看他後低頭看地闆。古蒂再次撲向權杖,當同樣被一巴掌甩出去。
“那是我的!”
古蒂心中焦急,東西就就在眼前,可是沒辦法拿到,不得不發火。
“王玥,這些人是誰啊,不介紹一下?”楊平笑道。
王玥心中歎息,道:“何局長旁邊的叫湯臣是雲省副省長,兩名米國人,一個叫古蒂,一個叫克裏斯,是古蒂的律師。古蒂在警察局保安,說你偷了他的東西,桌子上的權杖就死古蒂自成丢失的。”
古蒂怒道:“什麽叫自稱,那明明是我的。”
楊平點頭,算是了解事情經過。
原來警察氣勢洶洶的過來,居然是爲一個外國人做事。而且外國人說丢東西,他們竟然絲毫不懷疑。做官做到這種份上,楊平心中悲涼,什麽時候華夏才能根除官本位和崇洋媚外的思想。湯臣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湯省長,我問你三個問題。”
楊平起身,使得衆人色變,急忙後退。就算是官位最大的湯臣,他的氣勢已經很強,市委書記在他面前擡不起頭,可是和相比相比,湯臣發現自己就像是小孩子,拿不起絲毫架子。
“你……你說。”湯臣說道。
楊平冷冷道:“這位古蒂先生說丢失的東西在我手上,你們怎麽肯定就是他的東西,而且剛好在我手上呢?難道你們不去調查取證,武斷的認爲我偷東西吧?”
湯臣很尴尬,的确,他其實早就知道不是古蒂丢失的東西,不過那時候根本不需要求證,但是現在楊平牢牢掌控形式,卻是另外一回事。
“第二個問題,湯省長事務繁忙,能夠在古蒂先生報警之後立刻出現,看來您和古蒂先生的關系匪淺啊。”
楊平不鹹不淡的說道。
但正是這句話,使得湯臣色變,地闆上的警察好奇的看着湯臣。他臉色通紅,不知道如何解釋。
楊平搖搖頭,歎息道:“我還有第三個問題。”
氣氛陡然凝重,醫館的空氣流動加速,似乎來到嚴冬,所有人覺得眼前一花,仿佛出現漫天的雪花落在心髒上,湯臣等人渾身冰冷,驚恐的看着楊平。
楊平的身影無比高大,宛如一座大山。
“你們是華夏老百姓的官,是人民的公仆。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外國人來指手畫腳。湯省長,你扪心自問,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有愧于百姓的希望?”
湯臣臉色變幻不定,被楊平将一軍,有種吐血的沖動。
明明他占據道理,可是楊平随便三個問題,将他壓制死死的。一時間,能言善辯的他并不知道如何解釋。他支支吾吾,勉強道:“爲了兩國友誼……”
砰!
楊平一拍桌子,罵道:“湯省長,你的意思是友誼是靠着低聲下氣争取來的?”
湯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楊平目光冰冷,盯着古蒂,令他覺得極爲難受,沉聲道:“湯省長,兩國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隻有純粹的利益。我們戰士在外面拼命,守護的不是你們這些甯願對付自己人也不願意得罪外國人的官員,而是華夏民族的百姓。”
“如果你在軍中,我第一個就槍斃你。”
“隻可惜你不是軍人,也沒有資格做軍人,因爲你身上沒有一點血性,沒有半點骨氣和尊嚴!”
楊平盯着湯臣,句句刺耳,好像五雷轟頂,震撼湯臣的靈魂。他收到了洗滌,蒙塵的靈魂被大雨沖刷幹淨,靈魂得到提升,明悟很多東西。他臉色懊悔,低着頭不說話。
古蒂慌了,忙道:“湯省長,那是我的東西……”
楊平目光轉向古蒂,臉色一寒,冷冷道:“王玥,你的臉是他打的?”
王玥點頭,露出憤怒的表情。
古蒂狂笑,不屑道:“不錯,就是我打的,你想怎麽樣?你敢打我嗎?我可是外賓,如果你打我,就是外交事件,你付得起責任嗎?”
啪!
古蒂沒有說完,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他癡呆的看着楊平,牙齒掉了兩顆,啪嗒的落在地上,發出諷刺的聲音。
楊平淡淡道:“我是軍人,隻負責殺敵。不負責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