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擅闖李家!”
李玉山大喝一聲,強大的聖域撲去,想要定住來人,能夠引動天氣之人,實力很強,不過在李家,也不能擅自闖入,那是死罪。
聖域如水波動,去留無痕,但詭異的是,聖域掃過來人沒有半點反應。那人走進大門,無視李玉山三兄弟,看向軍神。
軍神苦笑。
是的,軍神在苦笑,從來都是鐵面無私形象,而今卻因爲來人苦笑。
李玉山臉色陰沉,寒聲道:“這位朋友,你可知道擅闖的後果?”軍神在旁邊,他什麽也不怕,天下間,沒有誰是軍神的對手。
來人道:“十年未見。”
軍神歎口氣,起身作揖,道:“見過前輩。”
來人又道:“可有話說?”
軍神目光*,道:“無話可說。”
來人點頭,道:“可接受?”
軍神搖頭,堅定道:“但求一戰,死而無憾。”
李玉山三兄弟還要呵斥,可是聽到來人和軍神的對話,預感到不妙。當軍神降低身份叫來人前輩,以及道出但求一戰的喪氣話,三兄弟終于意識到危機。
來人到底是誰?
讓軍神都忌憚不已,自認不是對手。
從始至終,李玉山三兄弟才發現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臉龐,他明明在眼前,卻好像在遙遠的時空之外,精神力沒法鎖定。他們似乎不再同一個層次。
“我久未出海,世人将我遺忘啦。”來人歎息道。
李玉山不服氣,覺得來人故弄玄虛,忽然,一股無法形容的涼風,帶着南海的柔和,令他如同置身地獄。就好像他年輕時候看到聖人的感覺,眼前如同一座高山,歎爲觀止。
李玉林和李玉濤更是不堪,直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作爲華夏的巨頭,在來人面前,渺小如滄海一粟。
李玉山牙齒大戰,但沒有堅持多久,同樣跪在地上,驚恐的看着來人。
随便一眼,便令李家最強的三兄弟下跪,這是何等的境界和實力啊。他們三兄弟沒辦法想象,世界上還有如此之人。
一時間,三人傻眼。
轟隆!
天空下起雷雨,軍神和來人消失不見。
忽然,雷聲大作,恍如開天辟地。
之後,軍神回到原地,來人已經消失不見。
李玉山從驚恐中恢複理智,大喜道:“軍神,那人已經被殺了?”
李玉林和李玉濤也很高興,之前的那一幕,令他們感覺到無比的恥辱,跪天跪地跪父母,三兄弟面對來人,源自靈魂的顫抖,沒辦法控制身體,視爲奇恥大辱。
軍神站在外面,大雨淋濕了衣裳,狼狽不堪。
他呆呆看着下雨的天空,臉頰如刀削,剛毅正直。他的道,直來直往,不求生,不求死,隻求一戰。
但還是敗了。
敗得徹底。
可笑的是李家三兄弟還天真的以爲自己勝了。
差距啊。
軍神咳嗽,轉身朝院子走去,背影決然。
“明天起,由于濤執掌家族。玉山離開京城,去滇城邊陲支援。”
“召回李天,面壁十年。”
“李向東提拔家主候選人,考核年限三年。”
“……”
一句句話,一條條命令,李玉山隻覺得内心世界崩塌,權利,地位,希望,一瞬間失去,他身體顫抖,恍如蒼老十年,不敢辯駁,甚至擡頭的勇氣都沒有。李玉濤和李玉林噤若寒蟬,想起方才那人的威壓,忍不住顫抖。
而李玉山發現,軍神離開前,嘴角溢血。
李家變天。
因爲那人來到李家。
蔣家,中樞旁邊的四合院,紫氣沖天,蔣家老祖正在和蔣萬林等核心人物說話。龍城部署失敗後,接連死掉好幾個高手,損失慘重,但依然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權杖,還在龍城。
蔣家老祖心中大恨,如果不是楊平,蔣爲民已經成爲冠軍,得到權杖,也沒有料到花費巨大代價依然沒有放出那東西,被竹夫人強勢斬殺四大聖人。
“要等,不能操之過急。”
蔣家老祖不斷提醒自己,稍安勿躁。
可是晴空萬裏的京城突然下雨。
雨水中帶着一絲絲涼意,滲透肌膚,帶着絕望的氣息。
“爲民死了。”
蔣萬林露出悲傷之色,道:“隻差一步,爲民卻離開我們。這個仇,不能不報啊,老祖宗。”
“不錯,爲民是我們的希望,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殺掉楊平,搶奪權杖。勢在必行。”
蔣萬林三兄弟心中大恨,策劃那麽長時間的陰謀,卻是因爲一個叫做楊平的小子破壞掉。如果不是蔣家老祖勒令原地待命,他們早就派遣無數高手前往龍城斬殺楊平。
但沒有如果。
天下起雨,嘩啦啦啦的落在蔣家四合院屋背上。
蔣家老祖看着天空,露出沉思之色。
晴空爲何有雨?
轟隆!
雨水之後,響徹驚雷。
一道閃電在門前劃過,悄無聲息的出現一道身影。
蔣家老祖瞳孔緊縮,對方的出現無聲無息,令他大吃一驚。蔣萬林等兄弟紛紛起身,呵斥道:“什麽人,敢擅闖蔣家,找死嗎?”
來人走入院子,看向蔣家老祖。
蔣家老祖和來人對視,臉色變幻不定,最後歎口氣,道:“我終于知道天哭的原因了。”
……
龍城軍分區,會議室。
所有軍分區的高層在開會,一緻同意晚上爲李天接風洗塵。李天坐在首座,想着家裏人的電話,之前李萬山讓他不要緊張,現在沒有半點消息,難道出事了?
不過念頭剛起來,李天失笑。
李家的強大,豈是凡人可以看透的。
“接下來讨論如何處理叛國罪的嫌疑人。”
李天淡淡道。
朱蒂等四人被套上叛國罪,被關押在軍分區的牢房中,等待李天的審判。李晨風離開前什麽都沒有說,那麽楊平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死了。
現在立刻處理楊平的朋友,以免夜長夢多。
會議室立馬争辯起來,有人覺得該槍斃,因爲叛國罪很嚴重。當然,也有人不贊成,因爲每一條生命都值得珍惜,而且不能引起強大的讨論。
“先去看看。”
争辯很長時間沒有結果,李天心中不耐煩,加上家裏一直沒有消息,起身道。
而巷子裏,一道如同雕塑的身影站着很長時間。
他像是蒙上一層紗,渾身朦胧。
咔嚓!
沒有生機的他,身體外表的煞氣緩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