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落花橋決戰。
楊平瞳孔的惡魔之花隐匿,身上的殺氣收斂,隐藏在最深處,突然一股暖流在周圍流淌,大雨中的清涼反而顯得格外珍惜,因爲暖流好像反而令人覺得寒冷。
柳成功心中擔憂。
孫望嶽之死,如果楊平憤怒,充滿殺機,那是正常的,可是他卻非常平靜。
“老大,你不要吓我。”
柳成功皺眉,驚慌道:“孫總死了,報仇要慢慢來。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要不咱們先回醫館?”
楊平微微一笑,将孫望嶽的屍體交給柳成功,拍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替他找個好地方。他死了,總不能讓他的女人還在受罪,我去救人。”
說完,楊平頭也不回的走掉。
李向東心中大驚,急忙起身,追上去道:“楊隊,你去哪裏?”
大雨滂沱,哪裏還有楊平的身影。
李向東追到軍分區門口,望着如線條般垂落的雨水,想起楊平離去前淡然的目光,心中卻是無比寒冷,喃喃道:“楊隊,你不會再次魔化吧?”
曾記得,當年李向東跟着楊隊去執行一項SSS級别任務,九死一生。炎黃戰隊隊員一共六名,潛入島國盜取軍事機密,在防衛廳危險重重的機關下硬是獲得最核心的數據,可是離開的時候,遭到島國瘋狂的追殺。
那一次,櫻花大劍師的首席弟子,山田,殺神榜上第九名的絕世高手帶領大隊上忍追殺,從陸地追殺到海洋。六名隊員,戰死三人,但拼死了對方九個上忍。楊平獨自面對山田。兩人在海中大戰,李向東那次被打了兩槍,陷入昏迷。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麽事情。但其他兩名隊員加上自己,居然活着回來。
過程中發生什麽事情,李向東不知道,另外兩人緘口不語。
可是他昏迷前,分明看到大家陷入絕望,楊隊看到三個下屬慘死,陷入瘋狂,開啓殺戮模式。
那一戰,李向東錯過。
可是楊隊爆發時候溢出的一絲氣息,竟然是如此的陌生,直到現在,李向東不敢忘記,因爲那太恐怖,好像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
想到楊隊現在的狀态很可能是……
李向東渾身一冷,露出深深的擔憂。
劉振剛爬起來,咬着牙,擠出兩口血水,吐在地上,本來身體難受,但還要裝作更難受,博取李司令的同情,陪笑道:“李司令,關于這件事情……”
“你不需要管,待在這裏就好,明天我會叫人下來。”
李向東帶着柳成功和孫望嶽的屍體,大步離開。
劉振剛張張嘴,想要哀求,但看到李向東瞳孔的殺機,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再激怒他,不然他可能會當場拿槍。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呆呆看着天空,大雨淋濕他的爲數不多的頭發,稀稀疏疏的,恍如蒼老十年。
一架軍用直升機在軍分區升空。
柳成功望着下方,黑暗一片,喃喃道:“老大,你要保重身體啊。”
……
三元大廈。
這裏是三元株式會社的總部。蔣爲民曾經很喜歡在頂樓看風景,因爲這棟大廈是龍城最高的,可以看盡整座城市。
此時,山野晴空站在窗前,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仰望角度,但看到的卻是不同的風景。
九尾狐躺在沙發上,目光呆滞。
山野晴空轉身,露出一張普通的臉龐,他很難發現,不同島國右翼分子,長相上很容易辨别,他反而和華夏人很相似,以爲他的母親就是一名華夏女人。
他的父親是山野家族的高層,曾經在島國強過一名華夏留學生,然後華夏留學生懷孕,在生出他的時候,被父親殘忍殺死。
從小山野晴空活得小心,因爲不知道什麽時候,父親的武士刀會落在自己身上,他身上流淌着肮髒的華夏鮮血,被山野家族的族人看不起,從小受到虐待。
直到他十四歲的時候偶爾活得一門古武術。
控靈術。
掃廁所,吃菜葉,這還算是好的待遇。
一個山野家族的孩子,比他大三歲,逼着他喝尿,不然就砍斷他的手腳。山野晴空爲了活命,居然喝掉對方的尿液。爲此,他背負了山野家族懦夫的罪名,永世不得錄用。他父親曾經想過要砍掉他的腦袋,不過他還是活下來,可笑的是,父親不殺他的原因是因爲要去祭拜靖國神社,不想沾染鮮血,然後就把殺他的事情忘記。
山野晴空趁機離開家族,過着乞丐般的生活。他會和乞丐搶食物,會和野狗撕咬。
但他終究是活下來。
三年後,他十七歲,還沒有成年,但學會了控靈術。
當他重新出現在山野家族,動用島國最邪惡的控靈術,令山野家族自相殘殺,一夜之間,山野家族死了一半。這就是島國著名的山野家族慘案,七十一人喪命。而且查不出任何結果。
山野晴空親自砍掉父親的腦袋,将他的腦袋當做夜壺。
他忘不掉父親臨死前的眼睛,瞪得很大,可是沒有驚恐,在認出他的時候,泛出有種瘋狂,臨死前,父親道:“山野家族就算全部死光,有你在,山野家族的輝煌不會死掉。”
就這樣,山野晴空大哭三天三夜,然後加入島國某個特工組織。
看着沙發上的完美身材,山野晴空脫掉衣服,露出貪婪之色,每次想起往事,他就需要女人,而且每次需要過後,女人會死,因爲他不喜歡别人看到他内心的脆弱。
解開九尾狐的衣裳,看到一條黑色的小衣,山野晴空露出淫邪的光芒,光是看一眼,九尾狐的身體充滿極緻的誘惑,不愧是島國間諜組織第一美女,隻可惜愛上一個弱智的華夏人。
九尾狐沒有反應,任憑山野晴空動手動腳。
砰!
就在進入正題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自動打開,一股溫暖吹入辦公室,山野晴空噌的一下沖到書房,然後鑽進備用電梯,連衣服沒有來得及穿就開始逃跑。
他不去想對方是誰,也不會去權衡是否能夠殺死對方。
因爲他怕死。
隻有殺人太多,才會怕死。
山野晴空額頭冒汗,感覺到電梯逐漸下降,但嫌棄太慢。
叮咚!
電梯在地下停車場停止,山野晴空撲出電梯沖車子狂奔。他打開車門,鑽了進去,猛地發動鑰匙,然後車子像是一頭受傷的猛獸咆哮着沖出停車場。直到十公裏之外,山野晴空才臉色緩和。
逃出來了。
山野晴空冷笑,暗道,等我完成控靈術最後一式,整個龍城将會是我的奴隸。
轟隆!
車子震動,撞在路邊的防護欄,幾次翻滾,側翻在路邊。
車子冒着黑煙。
山野晴空爬出來,身體遭到重傷,想要救命。
一雙鞋子出現在眼前。
山野晴空擡頭,看到楊平溫和的臉,怪叫一聲,掙紮着後退。
一隻手揪着他的脖子,往外面扯。
他的雙腿被夾着,無法拔出來。
但楊平強硬的将他從車子裏拉出,他的兩條腿被硬生生拉斷。血肉以及骨頭相連,留在車子裏,山野晴空痛不欲生,不斷哀求着。但楊平臉上的笑容,令他無比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