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簽完字,說道:“去吧,按照文件執行。如果誰不滿意,可以來找我。”
小李呆呆看着楊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他居然真的簽字,還是在了解後果的情況下簽字,難道就不考慮員工的情緒?
“怎麽,你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楊平似笑非笑,說道。
小李吓了一跳,忙結果文件,低頭道:“我……這就離開。”臨走前,特意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楊平,心中嘀咕,“新來的總經理,葫蘆裏藏着什麽藥。”
待小李離開,楊雨欣臉色難看,怒道:“你知不知道簽字的後果,會造成公司動蕩不堪。那不是朱董想要的!”
楊平扭頭,平靜的看着楊雨欣。
楊雨欣咬牙道:“難道不是嗎?”
“這裏誰是總經理。”楊平問道。
楊雨欣心中一顫,暗道糟糕,自己關心過頭,在公司裏,楊平的職位比她高,權利比她大,還是華航地産的一把手,她發表意見等于幹涉楊平管理,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越權的事情,要看别人怎麽想。
“我隻是擔心後果不可控。”楊雨欣心中委屈,無奈道。
楊平笑笑,說道:“走吧,咱們去外面看看。”
說完,不待楊雨欣說話,楊平走了進去,楊雨欣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說在辦公室等的嗎?”
楊平停下腳步,眨眼道:“我說過嗎?”
“……”
楊雨欣腹诽,真夠無恥的。
兩人離開辦公室在其他部門閑逛。因爲楊平和楊雨欣的到來,很少人知道,都是些中高層,所以有人看到他們沒有上前打招呼。
工程部辦公室。
裏面傳來細細的笑聲,夾雜着女人的嬌嗔,楊雨欣蹙眉,停下來,盯着辦公室門。辦公室的窗戶簾子沒有關好,裏面看的清清楚楚。
楊雨欣透過縫隙看清楚工程部辦公室裏面發生的事情,臉色陰沉。
楊平笑了笑,站在窗前饒有興趣的觀察。
辦公室烏煙瘴氣,六個人在打牌,四男兩女,兩女的穿着暴露,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家,而且随便男人動手,其中一個人女人眼睛冒水,一個男人的手掌正在裙子下面亂動,弄得她心癢癢的,時而發出難聽的叫聲。其他人露出會心的笑容,這種事情司空見慣。
抽煙,打牌,玩女人。
工程部的辦公室和賭場沒啥區别,隻不過将賭場搬到華航房地産公司,這裏沒有警察,非常安全。
“同花順,通殺!”
一個光着膀子的男人叼着煙,将紙牌翻出來,大叫一聲,罵道:“卧槽,快點給錢。”一個女人摟着他的肩膀,在他的耳邊吹起,施展美人計。
光膀子男人笑罵道:“行啦,别吵,等老子赢錢之後,給你買件名牌衣服。”
女人大喜,忙蹲下身體,扯開褲裆……
其他男人面無表情,隻是覺得晦氣,怎麽老是對方赢錢,其中一個打着領帶男人冷笑道:“卧槽,都怪新來的總經理,老子早就知道晦氣,看來真是數錢。”
光膀子的男人不屑道:“行啦,你叼上沒有毛,辦事不牢,部長交代過,今天不要賭錢,要不是你們手癢,我也不會來的。快點給錢,收拾東西,估計那狗日的會來閑逛,萬一被發現,咱們雖然不怕,但面子上過不去。”
領帶人輸錢之後很不爽,哼道:“怕什麽,這裏是郝總的公司,咱們可是郝總的人。一個新來的總經理,聽說才二十幾歲,要是惹毛老子,一巴掌扇死他。”
其他人紛紛嘲笑他吹牛。
領帶男不爽道:“你們不相信啊,告訴你們,等過了今天,你們就會知道,誰才是老大。新來的總經理估計明天要趟醫院喽。嘿嘿。”
其他人聞之,露出好奇的目光,問道:“怎麽回事,快點給我們說說。”
領帶男露出得意的笑容,很享受被人關注的感覺,于是道:“我聽說,郝總對新來的那位很不爽,準備來恨的,不像以前隻是敢走,這次來真家夥。郝總的舅舅是紅袖館的大人物,随便一隻手摁死他。”
其他人恍然。
郝勝浩的舅舅是紅袖館的大人物,想要收拾一個公司高層是很簡單的事情。看來新來的總經理要倒血黴。領帶人喝道:“再來一次,出事的話我頂着。”
其他人猶豫一下,然後愉快的玩耍起來,不過春色滿園,打牌倒是其次。
兩人離開工程部的辦公室。
楊雨欣臉色難看,咬牙道:“簡直豈有此理,還有沒有規章制度,不行,我要跟朱董說說,長此以往,公司肯定毀于一旦。”
楊平笑了笑,繼續前進。
公關部辦公室。
同樣沒有關門。
三個女孩兒,長相還不錯,穿着很暴露,比起工程部辦公室不遑多讓。
“聽說新來一位總經理。”一個嘴角長痣的女孩兒正在對着鏡子描眉,随意道,“還挺年輕的,看起來身闆不錯。”
“怎麽,你想勾搭啊,一晚上沒有男人你就受不了呀,你夠騷的。”一個穿着吊帶的女孩兒笑罵道,“昨晚上你和工程部的老廖K歌之後同時離開,老實說,是不是約炮了。”
嘴角長痣的女孩兒笑罵道:“哪又怎麽樣,公司裏哪個女人幹淨了,還不都是陪睡來的。你們兩個有沒有陪過郝總,聽說他特别變态啊。”
穿着吊帶的女孩說道:“陪睡而已,以前經常做的事情,現在有份穩定的工作,待遇不差,隻需要應酬的時候偶爾陪陪男人睡覺而已。”
“再說了,以前要好好伺候男人,一個半小時,累死了,現在反而是男人伺候我們,待遇完全不同啊。别看這份工作,等于披上高貴的外衣。”
長痣的女孩兒啧啧道:“看你發表獲獎感言似的,不過有件事情你們不知道。咱們郝總喜歡的是集團的總裁助理楊雨欣,不過好像追不到。”
穿吊帶的女孩兒撇嘴,道:“長得一般般,清高的很,要我說,女人最靠譜的還是床上功夫,其他都虛的,隻要在床上将男人伺候好了,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到的?”
其他令人表示同意。
門口。
楊雨欣臉色陰沉,恨不得沖進去罵人。
三個女人一台戲,公關部的員工不好好上班,琢磨着提升業績,居然滿腦子不正常思想。
接下來,兩人走了三四個部門,發現大部分一樣,全部都是懶洋洋的,消極怠工。楊雨欣發現之後,心中氣氛無比,叫道:“拿着比集團員工還要好的待遇,居然屍位素餐,不做正事,我贊成你簽字,這些人活該福利減半。”
原本楊平簽字,楊雨欣還有擔心,但是看到員工們的态度,感覺到悲哀。
朱董将大量的人力物力給華航地産,爲的是走另外一條路子。珠寶是一條腿,房地産是一條腿,隻有兩條腿強大,才能走的更快更遠。
可是結果呢……
想起平時下來檢查,郝勝浩真會做面子工程,将污垢全部藏起來。
“楊平,咱們立刻去朱董哪裏彙報情況,不能讓公司再這麽下去。”楊雨欣焦急道。
楊平笑了笑,搖頭道:“我已經想好辦法了。”
楊雨欣大喜,問道:“什麽辦法?”
楊平目光平靜,但語氣冰冷,道:“全部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