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少找我出來喝酒的。”
藏寶軒,已經在修複,大概半個月可以完畢,一座涼亭中,三杯兩盞淡酒之後,桃成溪望着顧着喝酒的楊平,笑問道。
楊平放下酒杯舒口氣,說道:“解脫了。”
桃成溪詫異道:“解脫?什麽意思。”
楊平笑道:“我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兒,不過她每次都很傷我的心,其他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可是昨晚上我真明白了,當一個女人不信任你的話,不管你做什麽,都是徒勞的。”
桃成溪默默聽着。
楊平又道:“與其在感情上糾葛,不如快刀斬亂麻。”
“斷了?”
桃成溪端起一杯酒,笑問道。
楊平很認真點頭,道:“斷了,很幹淨,一刀下去,沒有任何猶豫。”
桃成溪露出微笑。
楊平搖頭,笑罵道:“算了,不提女人,我發現自己現在變了很多,以前縱橫花叢,睡過的女人第二天起來之後就忘記了。現在性格大變,猶猶豫豫。真不像個男人。”
桃成溪失笑,說道:“從你坐在我對面開始,一直不斷的說着同一個女人,不用猜測,我也知道是誰。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
楊平道:“快刀斬亂麻的事情吧。”
桃成溪搖頭,道:“你真不是男人這件事情。”
楊平失笑道:“你在罵我。”
桃成溪難得嚴肅,露出緬懷的傷感之色,歎息道:“楊平,其實我很羨慕你們兩個,起碼還能吵架。我和她陰陽兩隔,有時候我很想去另外一個世界找她,不過我沒有這樣做,因爲我知道,她會不開心。”
楊平默默聽着。
桃成溪幽幽道:“在生死面前,什麽事情都不是大事。将來你們要生離死别的時候或許會明白,不管如何吵架,不管面對多少困難,如果能活着,就是萬幸。如果死了,一切煙消雲散。僅此而已。楊平……”猶豫一下,勸道,“作爲過來人,你覺得你經曆的波折太少。不會明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會是多麽難。”
見楊平要反駁,桃成溪打斷道:“這和上過多少女人沒關系。一個女人,如果可以左右你的脾氣,你的性格,甚至你的所有安排,那麽這個女人在你心目中占據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楊平欲言又止,但覺得桃成溪說的沒錯。
的确,如果不是在乎朱曦,以自己的性格,麻痹的,老早就分手,還唧唧歪歪個半天,沒出息。
在其他人看來,自己是一個犯賤的男人。
可是真正面對在乎的人,犯賤算什麽,就算下賤都可以接受。當然,楊平做事有原則,隻要不觸碰那條線,什麽都可以談,但是朱曦昨晚觸碰了那條紅線。
信任,是男女之間最重要的感情基礎。
當朱曦将剪刀橫在脖子上,楊平心痛無比。那是一個很自然的動作,也算一個很令人難以接受的動作,哪怕是朱曦猶豫一下,看着自己,詢問怎麽回事,楊平都可以接受。
不過朱曦沒有。
聽到朱岩的話,朱曦第一時間就懷疑自己。
“我雖然一生當中也遇到過不好女人,不過我還是處男。”
噗!
聽聞桃成溪這句話,楊平将酒配出來,瞪着眼睛,露出不可思議,叫道:“沒搞錯吧。你和她愛的死去活來,我還以爲你們兩個早就……你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我幫你治療一下?”
桃成溪沒有因爲楊平的話生氣,反問道:“你最在乎的女人,會随便上床嗎?還是說你和朱曦早就發生過關系?”他看得出朱曦沒有破過瓜,是個完整的女人,所以斷定楊平和她沒有更深層次的交往。
楊平老臉微紅。
桃成溪哼道:“因爲在乎,所以才珍惜。好啦,不提感情,我得到夫人的指示,可能要關閉藏寶軒。”
楊平猛的擡頭,盯着桃成溪,然後目光看向山頂。
關閉藏寶軒,竹夫人的目的是什麽?
桃成溪料到楊平有此疑惑,解釋道:“這是夫人的意思,她說,接下來的一個月要閉關,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否還可以傳來,所以将龍城交給你打理。”
楊平陡然感覺到沉重的壓力。
将龍城叫出來,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楊平将取代竹夫人,成爲龍神的守護神,成爲真正的王者,不但要保護龍城的安全,還要保持龍城生态的平衡。可是以他的實力,可以做得到嗎?
桃成溪道:“夫人說,相信你。”
楊平無語,嘀咕道:“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啊。要不再勸勸,反正不差一個月,夫人留下一道分身也好吧。”
“死關。”
桃成溪說出兩個字,使得楊平閉嘴,他心中無比驚駭。死關,憑借字面上的意思,就代表着極度危險,要麽破繭成蝶,要麽永遠消失,去另外一個世界。竹夫人在冒險。
“這一個月,聖人不顯。”
這是竹夫人的保證。
但讓楊平松口氣。
隻要沒有聖人出現,一般不會存在問題。
桃成溪和楊平聊了一會兒,說道:“我也會和藏寶軒一起關閉。這個月不會理會龍城的任何事情,我感覺到自己要突破了,就差臨門一腳,希望在一個月之内,可以看到聖人的希望吧。”
楊平笑道:“恭喜。”
“楊平,在藏寶軒關閉的一刻起,你就是龍城的主人,請擔負這份責任。”
門緩緩合并。
楊平看着桃成溪,在完全關閉的瞬間,突然一股神秘的能量降臨到身上,他似乎變成無比強大。他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彩,似乎有種要飛升的錯覺,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力,達到了一個新的程度。
真強大啊。
楊平現在的感覺,就是可以和聖人對轟,沒有任何膽怯。
他心中暗道,真希望眼前出現一個聖人,将他打爆。
就在藏寶軒關門的那一瞬間,龍城所有高手似乎都感覺到龍城的天變了。
一條陰仄的小巷子裏。這裏是一條古道,曆史悠久,隻能容納一輛馬車通過,平時此地是風景名勝,遊客很多,可是因爲石闆路年久失修出現一定程度的損壞,正在加班維修。
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候。
巷子幽冷安靜。
一個赤腳走在石闆路上的和尚,擡頭看天,雙手合十,道:“大幕掀開了。”